“雁翎刀!”
吴起言罢,众人也是纷纷点头称赞,
“好名字啊!”
“咱们自己的刀!”
李茯苓眸光一闪:“确实好听,我还以为要叫柳叶刀呢...”
众人讨论间,赵毅端上一个托盘,其上放有一锭十两的银子,还有一块精铁勋章,这些勋章虽说都出自铁匠坊,但是意义却是非凡。
随着吴起轻轻摆手,四周逐渐安静,接下来就到了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
吴起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下面我宣布,柳叶屯第一届锻刀大赛,胜出者是刘勇!授予三等突出贡献勋章,赏银十两。另外——
从今天起,本官聘请刘勇为柳叶屯首席锻刀师,工匠等级提两级,相应的月钱提高两成,专门组织人手打制雁翎刀!”
“嘶——”
台下再次响起低低的吸气声,随后再次响起讨论声——好家伙,这是妥妥的升职加薪啊!
刘大锤嘴巴快咧到耳根了,心中不免感慨老刘家父子都出人头地不容易,自己这辈子跟定吴大人了!
吴起在热闹的氛围中,亲自为刘勇别上勋章,拍了拍肩膀说道:
“你还年轻,多跟你爹学习,争取多带几个徒弟出来,让战兵兄弟们,早日用上咱们自己的雁翎刀!”
“大人放心,我会好好干的!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刘勇表态道。
“嗯,那这第一把雁翎刀,我便带走如何?回头你再做个刀鞘出来。”吴起笑问道。
刘勇重重点头:“当然!大人能用上第一把雁翎刀,是俺的福气!”
片刻过后,刘大锤带着一众铁匠兴高采烈的离去,路上高调表示今晚他请客,烧刀子管够喝!
吴起随后吩咐道:
“赵毅,把这些食材都收拾一下,别浪费了!”
“诺!”
赵毅说罢亲自带着战兵整理现场,王香菱也加入其中,
吴起则带着李茯苓和苏锦绣回到小院,几天相处下来,两女逐渐熟络,有说有笑的在灶房准备饭食。
吴起静静站在院子里,手持雁翎刀横在身前,刀身映着夕阳余晖,黑灰的刀身泛着冷光,他闭目回忆自己在八一军校所学的破锋八刀!
刀法教官是马凤图后人,四十来岁的西北汉子,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刀法不是套路,是杀人技。战场上没人看你炫技,只看你出刀是不是快准狠!”
吴起也曾翻阅过历史——
1933年某夜,喜峰口大雪纷飞。五百名中国军人,人手一把镔铁大刀,悄无声息地摸进日军营地。
他们发出“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的誓言,誓死保卫国土,这支大刀队所练的,正是“破锋八刀”!
“破锋”即为击破敌锋之意!
由武术名家马凤图,聚集沧州籍武术名家马英图、王子平等人,深入研究传统刀法,结合实战需要,对西北军原有的“劈刀十二法”进行精简改良,最终创编出这套简便易学,却刀刀致命的刀法。
这套刀法荟萃明代戚继光《辛酉刀法》、程宗猷《单刀法选》和清代吴殳《单刀图说》等古典刀法的技法精华,动作简捷精炼,大劈大砍迅猛剽悍!
刹那间,吴起猛地睁眼,口中振振有词:
“第一刀,迎面大劈破锋刀!”
吴起双手持刀从右肩上方抡起,双臂发力腰身拧转,大踏步间向前猛劈数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呜”的低鸣,这一刀要的是气势!
这一式是破锋八刀的开篇之刀,也是最见胆魄的一刀!
喜峰口夜袭之中,便是这样的大劈屡试不爽,那时日军正在蒙头大睡,大刀队员们如神兵天降,抡起大刀横杀竖砍,刀起头落!
“第二刀,掉手横挥使拦腰!”
吴起握刀手腕翻转,刀刃横着扫出去,这是典型的防守反击刀技,格挡敌方攻势,再伺机横扫腰腹、脖颈这些薄弱位置。
喜峰口那一战过后,与大刀队对峙的日本士兵,在脖子上套上特制的铁护圈,以防脑袋被砍掉,晚上因忌惮大刀队夜袭,睡觉时也不敢取下!
......
“第四刀,横扫千军敌难逃。
吴起挥刀大范围挥斩,刀刃猛的从右往左横劈,这一招对付在以寡敌众的时候最有效。
然而真实的战场远比演练残酷,那一夜大刀敢死队在敌营英勇拼杀近三个小时,仅二十余人生还,下午撤回阵地时,将士们检查武器,发现八成大刀满是缺口。喜峰口战斗持续数日,二十九军累计歼敌五千多人!
......
“第七刀,左右防护凭快取。”
同样是防御格挡刀式,也是在己方陷入围攻时,快速化解敌人攻势。吴起练的时候,这把刀重几两的作用显现出来,使得刀背厚实,格挡更加稳定保险。
“最后一刀,移步换型突刺刀。”
这也是破锋八刀的杀招之一,抓住敌人刹那间的破绽,双手持刀朝前猛刺,直取咽喉或心口!
吴起如同身陷重围,将破锋八刀从头到尾演练数次,再打乱随机衔接,直到练到浑身发热,浑身大汗才罢休。
该刀法在华北战场继续发挥实战作用。而那首《大刀进行曲》——“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正是为纪念喜峰口战役而作!
“呼——”
吴起长舒一口气,雁翎刀握在手里极有质感,比军校训练用的木刀重了不少,并且刀柄与手掌贴合得很好,吴起暗道刘勇那小子确实有点东西,后面得好好开发一下!
“吴起哥,吃法啦!”堂屋传来李茯苓的呼喊。
“来了!”
吴起擦了把汗,将雁翎刀靠在门边,迈步进了屋。
“你在院子里做什么呢,搞得一身汗味的,我可警告你哦,不洗澡不准上床!”
李茯苓说罢才觉得不妥,只得吐了吐舌头,此时苏锦绣正端菜进来,闻言也是轻咬嘴唇俏脸一红。
“啊哈哈哈,吃饭吃饭!”吴起连忙打起哈哈。
是夜,吴起沐浴完走入主屋,一把扑向自家媳妇,
“苓儿,为夫洗香香了,你要不检查检查...”
李茯苓欲拒还迎:“哎呀,注意点,隔壁还有人呢!”
“放心...听不到的...”吴起已经上下其手。
“嗯~那好吧...”李茯苓身躯微颤,“哎呀,弄歪了!”
吴起嘿嘿一笑:“抱歉抱歉,你扶着点~”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时,隔壁苏锦绣再度崩溃,架不住隔壁干柴烈火,她竟然有了些许反应。
苏锦绣用棉被将自己笼罩,既羞耻又愤懑道:
“这该死的登徒子,听不到才怪。啊啊啊啊...我要搬去别处!!!”
......
好在不似久别重逢那般,通宵达旦金戈铁马,只到深夜时分便偃旗息鼓...
次日清晨,腊月三十。
吴起和李茯苓早早起来,在自家小院贴起窗花和对联,先前吴起久出未归,作为家里的男主人,李茯苓一直等着他来做这些,这是他们夫妻俩过的第一年!
“吱呀”一声,厕屋房门也打开了,苏锦绣一脸倦容的走了出来。
“苏...苏小姐,昨夜可曾安睡?”李茯苓见状试探问道,“有无听到...听到什么声音。”
苏锦绣如同炸毛的猫一般:“啊!没有没有,我睡得挺好的!”
李茯苓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记得告知与我...”
吴起正站在板凳上贴横幅,闻言看向苏锦绣:
“苏小姐,你正好出来,帮忙看一看歪了没?歪了就过来帮忙扶一下...”
“啊!!!”苏锦绣再次炸毛:“吴起,歪你个头!”
苏锦绣说罢转身逃进侧屋,关上房门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吴起一脸茫然:“苏小姐这是咋了?”
李茯苓也是不知所措:“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