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这腰……”
赵武站在马车旁,看见吴起扶着腰的样子,疑惑问道。
吴起尴尬一笑,语重心长道:“武子啊,这事烂肚子里,不要学那刘铁柱。”
“诺。”赵武不明所以,郑重点头后询问道,“大人,咱们去哪?”
“定边堡军营,找陈将军!”
吴起忍住不适钻入马车,背靠在车厢闭目缓神,虎鞭酒这东西,药性比他想得还烈!
吴起刚到定边堡军营,也有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一旁,吴起扶腰下车时,旁边车帘子掀开,下来一个熟悉身影——陈磊扶着车辕,姿势跟他相差无几。
“陈将军!“
“吴老弟!”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仿佛在说你懂的!
陈磊扶着腰走近,伸手轻点吴起:“你小子,那虎鞭酒也太猛了,我昨晚仿佛回到二十来岁,只管冲刺不知疲倦,谁承想,早上起来遭老罪了!”
“兄长,你悠着点儿,下回别喝多了!”吴起笑着拱手。
“废话,我要是知道这么猛,昨晚就不会那么喝了...这要是没地方解决,那岂不是要爆体而亡!”陈磊笑骂道,两人随后步履缓慢的往营房走去。
两人走进大帐坐下,亲兵端上茶汤,陈磊喝过后咂摸嘴道:“话说回来,你那虎鞭酒还有多少?”
吴起会意道:“足足一缸百斤的酒坛,整根虎鞭丢下去,泡了没几天就这么猛,这要是泡上一年半载,那还了得!”
“咳咳...给我留两坛!”陈磊眼睛一亮,“凉州总兵周大人好酒你是知道的,尤其是这种带药性的。你回头也送两坛过去,记得跟他说清楚药效,万一喝多出丑,咱俩都兜不住。”
吴起笑着记下,随后说出此行来意:“兄长,咱们在定边堡动静搞得这么大,什么时候出发去凉州?”
“这也是我想说的,”
陈磊喝了口茶,压低声音道:“我早前飞鸽传书凉州水军大营,调了一艘五层运兵船过来,估摸今晚就到,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吴起好奇道:“兄长,五层运兵船?小弟还没见过。”
“凉州水军大营有五艘这种船,专门运兵运马,造价约莫五千两一艘,烧钱的很!!”陈磊也惊叹道,
“船高五层,底下三层装马匹粮草,中上两层装兵员,甲板上有箭塔和床弩,满员可载五百战兵,或者三百余骑兵!”
“水军确实烧钱!”
吴起默算自己全部身家,加起来勉强能买一艘,还不含损耗维护。
两人随后商讨回凉州的谋划,临近午时,吴起告退缓步离去。
吴起从陈磊驻地出来,便接上李茯苓前往岳父家,此时李连生正趴在卧房床上,有个军医在给他针灸。
李茯苓连忙上前询问:“爹,你这是咋啦...”
“咳咳...年纪大了,腰闪了...”李连生面露尴尬,随即转移话题,“你们两咋回来了,是有啥事吗?”
吴起憋笑道:“爹,我明早要与陈将军前往凉州,特来与你辞行,茯苓会留在定边堡。”
李连生心中了然:“此去又是一番动荡,凉州不比定边堡,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要多加小心!”
就在翁婿两人说话间,赵氏拉着李茯苓走进内室,关上门压低声音问道:“闺女,娘问你个事。”
李茯苓疑惑道:“娘,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赵氏拉着女儿坐在桌旁:“你跟吴起成亲几个月了,肚子有动静没?”
李茯苓闻言轻轻摇头,随即低头摆弄衣角,赵氏见状叹气道:
“你这孩子,娘不是催你。但吴起现在有了妾室,虽说苏锦绣那姑娘看着知书达礼,可你毕竟是正妻,得赶紧生下子嗣,把当家主母位置坐稳了!”
“娘,我知道,我也去看了郎中,可就是怀不上...”李茯苓泫然欲泣。
“城东有个送子观音庙,香火灵得很!吴起不是明天就要走吗,你拉着他赶紧去烧香祈愿!”
李茯苓眼神一亮:“成!我们吃过午饭就去!”
“嗯呢,吴起平时忙,你算着日子主动一些...”赵氏说完脸颊微红,想起一事问道,“还有...昨晚吴起给你爹喝的什么酒?”
李茯苓愣了一下,如实说道:“虎鞭酒,怎么啦?”
赵氏闻言恍然,压底声音道:“那酒...你们那儿还有没有?回头再送些过来。你爹昨晚喝完回来,折腾了半宿,我倒是无所谓,他老腰倒是闪了...”
李茯苓的脸腾地烧起来:“娘!您说什么呢!”
“哎哟,都嫁人了害什么臊,我跟你爹都是老夫老妻了。”赵氏轻推李茯苓,
“回去跟吴起说一声,送两坛来。你爹年纪大了,这酒适当喝点,对我...咳咳,对他有好处!”
李茯苓俏皮道:“行呢,家里还有近百斤,我下回装点过来!你们俩悠着点,别回头给我整个弟弟妹妹出来!”
“你这丫头,找打是不是!”赵氏作势要打,李茯苓笑着跑出门外。
吴起迎面走了过来:“咋啦苓儿,笑得这么开心,正准备叫你们过去吃饭呢!”
“我娘让咱们去城东的送子观音庙拜拜。”李茯苓吐了吐舌头,又补了一句:“还...还要两坛虎鞭酒。”
“咳咳...你看着办就行!”吴起闻言失笑,感慨凉州女子果然性情直率,自家岳父的老腰恐怕要被掏空。
两人吃过午饭,便乘坐马车往城东而去。
送子观音庙位于定边堡东边最高的山上,远远就能望见恢弘醒目的庙宇,年节期间香火极盛,氤氲不散的香雾将山峰笼罩。
此时步梯行人上下络绎不绝,大多是年轻媳妇挽着自家丈夫,还有几个穿着绸缎的妇人坐着小轿上山,庙门口的香炉里插满供香,烟气缭绕,隔老远就能闻见。
吴起和李茯苓下了马车,顺着石阶往上走,庙宇正殿供着送子观音像,金身彩塑慈眉善目。
殿前挤满香客,有祈求子嗣的、求签的、还愿的等等...
李茯苓头回到这种地方,只觉庄严且神秘,便拉着吴起一路闲逛,他其实不太信这些,但看着李茯苓认真的样子,心里也生出几分柔软。
就在两人即将步入内殿时,庙祝见他们衣着朴素,便带人阻挡在外:
“哪来的村妇,烧香求子去偏殿,内殿有贵客进献头香,闲杂人等不得叨扰!”
李茯苓闻言尖声道:“你说谁是村妇?!”
庙祝冷哼道:“说的就是你,我早看你逛半天了,分钱不掏就要进内殿,滚一边去!”
李茯苓面色涨红,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你...”
“你什么你,把她赶出去!不要叨扰贵客烧香!”庙祝手臂一挥,几个肥头大耳的庙役就要上前赶人。
“谁敢!?”
吴起将李茯苓护在身后,目露杀意冷声道:“我倒要听听,是哪位贵客在里面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