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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这边，陈海带着王莺等四名员工，在办公室里推进运营方案。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
票务定价、游客分流、应急预案、NPC排班、道具采购清单。
王莺捧着一杯咖啡，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小声嘀咕：“这个客流量预估会不会太保守了？咱们民宿现在这热度，开业第一天起码得来三千人……”
陈海推了推眼镜：“保守点好，系统压力测试还没做完，万一崩了就麻烦了。”
六名武僧三班倒，守护施工场地和民宿主区。
李猛站在工地入口，双手背后，目光扫过每一辆进出的工程车。
偶尔有施工队的工人喝多了闹事，他走过去，一句话不说，往那一站，对方立刻老实了。
……
两周后，云栖民宿后院，老槐树下。
吴常决定办一场大型烤全羊团建。
炭火烤架支起来，整只肥羊架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阵阵香气，烟雾袅袅，飘满整个院子。
桌边摆上酒水、瓜果、各色山珍小菜。
人类这边，陈海、王莺等五名正式员工围坐一桌，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期待。
周楠林也来了，换了身便装，没穿道袍，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喝茶。
李猛带着五名武僧，脱去作训服，换上便装，但站姿依旧笔挺。
他们在院子另一侧摆了张长桌，六个光头排排坐，画面莫名喜感。
妖鬼这边，梅三娘、聂小倩、吊死鬼、黄佑安、虫五、韩鱼苍、祁天华、顾崇，各自占据院子的不同角落。
顾九也被特许临时离开隔离区，小角收敛，赤红短衣换成了普通的黑色T恤，乖乖坐在小矮凳上，两只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不敢随便搞破坏。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烤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烤羊的油脂滴落炭火，发出滋滋声响。
最开始，界限分明。
人类员工围着一张圆桌，陈海端着啤酒跟王莺碰杯，聊着票务系统的bug。
六名武僧自成一圈，坐姿笔挺，筷子拿得规规矩矩。
妖鬼们散落在院子各处，梅三娘倚着廊柱，聂小倩坐在石阶上，韩鱼苍捧着茶杯。
气氛热闹，但各自为营。
吴常站起身，端起酒杯。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他环视一圈，“出力的，我都记着。绩效奖金后续全部兑现，一分不少。”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吴常坐下，夹了块羊肉。
黄佑安第一个坐不住。
这老黄仙嘴闲不住，端着果酒晃晃悠悠窜到武僧那桌，笑得一脸贱兮兮。
“李队长，久仰久仰！”
李猛抬头看他，点点头：“黄师傅客气。”
黄佑安凑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指尖悄悄渗出一缕微弱妖气，朝李猛脚边飘过去。
就试试。
妖气刚触碰到李猛三尺之内。
一股浑厚气血猛然升腾，像炉膛里的火突然烧旺，无形无质，却硬生生把妖气弹开。
黄佑安浑身一震，往后退了半步，脸上表情僵住。
“好家伙……”他咂舌，“你们这身子骨，硬得跟山石一样！”
李猛哈哈一笑，也不点破，只当是山间晚风：“练得多罢了。”
旁边几名武僧闻言都笑了。
黄佑安灰溜溜回到妖鬼那桌，一屁股坐下，小声嘀咕：“这帮和尚，气血旺得跟火炉似的……”
祁天华喝了口酒，酒意上头，拍桌子站起来。
“不服气就较量较量！”
他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纯肉身比拼，点到为止，谁来？”
李猛放下筷子，刚要起身。
顾崇从角落走出来。
往前一站，整个院子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我来。”
祁天华愣了一下，讪讪坐回去。
顾崇看向李猛：“如何？”
李猛眯了眯眼，打量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
肩宽背阔，手上关节粗大，站姿沉稳，气息内敛。
“好。”
两人走到院子中央空地。
围观的人瞬间多了起来。
陈海放下啤酒瓶，王莺抱着胳膊，韩鱼苍扶了扶眼镜，梅三娘歪着头，连顾九都停下啃羊腿，眼珠子直勾勾盯着。
吴常坐在石桌旁，没动。
顾崇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声响。
他体内妖力层层封印，只留凡俗肉身，但上古大妖的血肉根基摆在那里。力量依旧骇人。
李猛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请。”
顾崇点头，脚下一蹬。
碎石飞溅。
他的身形瞬间贴近，右拳直取李猛胸口，拳风呼啸，简单粗暴，没有花哨。
李猛侧身避开，左手格挡，右手顺势扣住顾崇的手腕，借力卸力，标准的擒拿手法。
顾崇手腕一震，肌肉膨胀，硬生生挣脱，反手一抓，五指如钳，直奔李猛肩膀。
李猛脚下连退三步，双手交叉格挡，手臂与顾崇的手掌碰撞。
闷响。
李猛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痕。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顾崇没停，欺身而上，肘击、直拳、鞭腿，招招凶猛，每一击都裹着千斤之力。
李猛不退反进，靠着散打格斗技巧周旋，闪避、格挡、卸力，偶尔反击，拳脚精准刁钻。
两人过了十几招。
顾崇一记直拳砸向李猛腹部。
李猛双手交叉护住腹部。
整个人往后滑了五步，脚下碎石翻滚。
他站稳，喘了口气，胳膊微微发麻，但没倒。
“够了。”顾崇收手，“你很强。”
李猛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一笑：“顾师傅才是真厉害。”
全场响起掌声。
赵虎拍着巴掌，啧啧称奇：“不愧是民宿重金请来的特技演员，这身体素质，恐怖！”
陈海也鼓掌，小声跟王莺说：“顾师傅这力气，真夸张……”
妖鬼们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韩鱼苍低声道：“凡人苦修，肉身能到这种地步，不可小觑。”
梅三娘点头：“气血旺盛，术法难侵。”
祁天华摸了摸络腮胡：“这帮和尚，有点东西。”
一番较量过后，隔阂彻底消融。
武僧不再对这群“演员”抱有疏离感，开始主动递酒。
陈海端着啤酒走到韩鱼苍身边，聊文旅项目的文案设计。
梅三娘拉着王莺讨论服饰刺绣的配色。
祁天华跟一名武僧聊跌打损伤的古方疗伤手法，越说越起劲。
顾九抱着羊腿啃得满嘴油，黄佑安大快朵颐，虫五蹲在桌边偷吃果干。
整个后院一片松弛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