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北暗道不好,苏晚要吃亏。
“苏晚!”
他一个纵身来到苏晚身后。
刚抱住她的腰,想把她拉出烟尘范围。
哪知道苏晚早就防备着前面两人的偷袭。
反手从腰间抽出两枚飞刀。
嗖嗖!
两枚飞刀精准钉入两个偷袭者的眉心!
“这两人鬼鬼祟祟的,我早就有所防备。”
苏晚挣开陈望北的手臂,拍了拍身上的白灰,一脸淡定。
“那个独眼汉子交给你,记得要留活口,问一些情报。
我去清理剩下的贼人。”
陈望北说完转身离开。
那独眼汉子受伤吐血后求生心切,踉踉跄跄往林子里跑。
苏晚几步上前,揪着他后领往后一拽,独眼汉子仰面栽倒。
雁翎刀抵在他脖颈动脉:“再敢乱动,要你狗命!”
独眼汉子喘着粗气,抱拳求饶:“不敢不敢,女侠饶命。”
就刚才的混乱中,有两个溃兵很鸡贼的避开正面厮杀。
迂回到藏兵洞口,准备进去抢粮。
林阿糯距离最近。
发现后叫上郭芙蓉几人,冲上去阻止。
其中一个方脸溃兵骂了句“臭娘们找死!”
挥刀朝郭芙蓉砍来。
他们以为这群人里,最强的就是陈望北和苏晚。
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一上来就下杀手。
郭芙蓉、赵芷若手持柴刀,和两个溃兵对砍了几下。
由于兵器不趁手落在下风。
眼见郭芙蓉脚下一个趔趄,坐倒在地上,就要被方脸溃兵砍死。
林阿糯不知哪来的勇气,热血上涌。
双手紧握陨铁短剑,直直地朝方脸溃兵胸口捅去。
嘴里哇哇大叫“休要伤我芙蓉姐姐!”
那溃兵一惊之下,挥刀想荡开短剑。
哪知道林阿糯力气太大,不但没荡开,反而被林阿糯一剑刺入左胸心脏。
滚烫的热血涌出,喷了林阿糯半张脸。
溃兵身子一僵,一脸不可思议盯着林阿糯,当场气绝身亡。
林阿糯也傻了,她是第一次杀人,此刻脸色煞白。
另一个溃兵见同伴死了,两招逼退赵芷若,朝林阿糯头上砍去。
林阿糯还没缓过神,剑上还滴着血。
余光就看见一截刀影朝自己头顶落下来。
她来不及想,本能地往后一仰。
刀锋擦着她的鼻尖削过去,削断了她额前几缕头发。
她摔在地上,短剑脱了手。
那个溃兵已经举刀再次劈了下来。
郭芙蓉、赵芷若一起上阵,一个踹他的腰,一个补刀。
那溃兵躲闪不急被赵芷若打落兵器,郭芙蓉趁机一刀锁喉。
溃兵闷哼一声,捂着飙血的脖颈,倒地不起。
这也是她们两个第一次杀人,她们很清楚,对上这伙亡命之徒。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能豁出性命硬拼。
一盏茶之后,山道上终于安静下来。
夜风拂过,空气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火把落在泥地里,火苗忽明忽暗。
二十二名溃兵,横七竖八倒在藏兵洞外的山道上。
陈望北擦去脸上的血迹。
这一战,他亲手斩杀七人。
只有独眼汉子还活着。
他垂头丧气坐在地上,四肢被麻绳捆得像粽子一样。
苏晚正在看着他。
她刚才一人连杀十名溃兵。
若不是她先发制人,正面压住独眼汉子和几名悍卒。
今夜这一战,不会如此顺利。
【恭喜宿主全歼红巾溃兵 22人!】
【宿主平定藏兵洞外入侵危机,守护三十名女眷安全,评定战功:甲等】
【奖励:体魄+1,当前体魄:8】
【精神+1,当前精神力:16】
【狼嗅探查范围:2里】
一股暖流从百会穴注入,通达全身,直到脚底涌泉。
刚才厮杀的紧张和疲惫感一扫而空。
夜视能力也得到增强。
虽然现在天色已暗,但他能看清周围女眷们的五官。
陈望北心中一喜。
系统奖励到了!
【你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开启?】
开!
【恭喜宿主获得:外伤金疮药膏配方+原材料配比】
【附赠:乌塌菜种子一包上海青种子一包】
不错,这次奖品很丰厚。
外伤金创膏,可以让沈青鸢按照配方调配出来。
乌塌菜不惧阴冷,山坳背阴地块也能栽种,二十多天便能采收;
上海青长势迅猛,垄沟空隙、边角闲地随便撒种就能活。
明天就把种子撒到地里去,以后就能吃到新鲜蔬菜了。
陈望北将种子收起来,来到苏晚跟前。
“受伤没有?”
苏晚收刀入鞘,把独眼汉子提起来,交给郭芙蓉、赵芷若。
“几个杂兵而已,伤不到我。
倒是你,身手不错。”
陈望北笑了笑。
“和你比还差一些。”
苏晚没有说话。
“沈青鸢、郭芙蓉,带人打扫战场。”
陈望北沉声道。
“死者身上凡是有用的东西,全部收走。
尸体拖到远处的山沟埋了。
今晚所有人轮流值守,不能松懈。”
一番清点后。
众人一共得到二十柄长刀,其中手刀十二把,朴刀八把。
三张短弓,四十余支箭矢。
还有十二两碎银。
对藏兵洞里的三十余人而言,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三十个女眷,有六个人受了点皮外伤。
郭芙蓉的脚踝崴了一下,肿的老高。
好在无一人死亡。
林阿糯抱着短剑坐在石头上,小脸发白。
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危机中缓过神。
沈青鸢安排人手,帮受伤的女眷处理伤口。
在角落里找到林阿糯,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阿糯,没事了。”
林阿糯把脑袋埋进她怀里,声音发颤。
“青鸢姐,我刚才杀了人。
可是那个人要杀芙蓉姐,又想从后面砍我……
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沈青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救了芙蓉,也救了自己。
你没有做错。
咱们不害人,但也不能任由别人害咱们。”
林阿糯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嗯,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一些了。”
“快去把脸洗了吧,别吓着其他姐妹。”
林阿糯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溅了一身血,脸上也黏糊糊的。
这时陈望北笑眯眯走了过来,拍了拍林阿糯的头。
“干得不错,听说你亲手杀了一个匪徒。
以后好好跟着苏晚姐姐练剑。
练好了,你就是咱们营地里的程咬金。”
林阿糯一脸疑惑:“程咬金是谁?”
“一个很能打的人,可以独当一面。”
林阿糯受到鼓励,眼神一亮。
“我一定会好好练剑!”
...
半个时辰后。
藏兵洞深处的一间空石室内。
火把插在墙缝里,照得石壁忽明忽暗。
赵九浑身被麻绳捆住,坐在石床上,左右脸颊肿的老高。
女眷们押着他的时候,他满脸不服,口出秽语。
被夏璎珞连扇了十个巴掌。
陈望北坐在石凳上。
苏晚站在他身侧,双手背负。
赵九抬起头看了一眼两人。
他原本还想嘴硬。
可一对上苏晚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顿时一颤。
刚才在山道上,他亲眼看见苏晚连杀数人。
似乎比眼前的男人还厉害。
“你叫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说说吧。”
陈望北开口。
赵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叫赵九,冀州青石县人。
早些年给商队当脚夫,给人送货,也替一些江湖帮派跑过腿。
后来加入红巾军,因为熟悉地形,有点人脉,混上了小头领。”
“这次几个头领分赃不均,便互相动了刀。
黑狼营不知从哪得消息,追着我们围剿。
后来我们五十多人一路往北逃。
我们进入这片山谷后,不知从哪钻出来几只怪物拦住去路。
弄死我们二十八个弟兄。
我带着剩下的人,一路往南跑。
娘的,老子差点被怪物活剥了。
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赵九说到这,眼神中生出恐惧,脸部肌肉不住地颤抖。
“什么怪物?”
陈望北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