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这女人是千年飞僵?”
飞廉瞪着眼睛,上下打量姒白。
面色红润,皮肤白皙,一头乌发,眉目含情。
怎么看也不像是千年僵尸。
他以为苏晚被陈望北给骗了,哈哈一笑。
“堂主,你莫要被这黄毛小贼给骗了。
他要是有驱使千年飞僵的本事,拜尸教的教主都要喊他一声祖师爷。
有此等本事的人,会缩在这山谷里务农?
我是不会信的!”
苏晚抹了一把脸,不知道如何跟飞廉解释。
顾清微背负双手站在人群中,自言自语道。
“我原来也不信会有这种人,可偏偏他就是这种人。
你说气人不气人。”
“姒白,点到为止,别伤了飞廉老弟。”
陈望北双臂环抱,对姒白下达指令。
苏晚原本想阻止这场荒诞的比武,但她知道飞廉高傲的性格。
在红莲教中除了自己,谁也不服。
不过也好。
可以借此机会,磨磨他的性子。
飞廉盯着姒白冷哼一声:“你要空手跟我打吗?”
姒白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做出“你过来啊”的手势。
飞廉一看对方的举动,气不打一处来。
陈望北瞧不起自己也就罢了,一个女人也瞧不起自己,简直无法忍受。
他摆出赤焰刀起手式,眼神冷峻,以极快的身法奔袭到姒白左近。
左手刀自下而上斜撩,砍向姒白右肩。
姒白不闪不避,左手拇指和食指死死钳住刀锋。
这一举动,令飞廉大吃一惊。
也令破军大为吃惊。
飞廉的实力比苏晚只稍逊半筹,一手赤焰刀在红莲教十万教众中位列前十。
早就是一流高手。
姒白竟然能徒手接住这一刀,实力不可小觑。
飞廉抽回刀身,转到姒白身后。
右手刀附着刀罡,刀身发出一声嗡鸣,朝姒白胸前砍去。
只听得铛的一声。
刀锋砍在姒白右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飞廉受到反震之力,整条手臂发麻。
这一击的力道,只在姒白手上留下一道白色痕迹,也令她后退两步。
飞廉心中惊骇不已。
普通人的身体怎么可能如此坚硬。
她年纪不大,也不可能炼成金刚不坏之身这种顶级武学。
难道眼前的女人,真的是千年飞僵?
陈望北竟然有操控飞僵的能力?
他和拜尸教是什么关系?
不,他如果真是出身拜尸教,怎么会甘心躲在山谷与一群前朝女囚为伍?
堂主又怎会与他结交?
“飞廉坛主,姒白才退了两步,你要再加把劲。”
陈望北在一旁打气道。
“能让姒白后退两步,这武学修为,也算不俗了。”
顾清微懒洋洋道。
陈望北的鼓劲,在飞廉看来,分明就是嘲讽。
他脸色一沉,伸手在腰间取下一个瓷瓶,打开瓶盖向空中一撒。
瓶中的透明液体瞬间化作一柄水刀,朝姒白砍来。
苏晚和破军一看飞廉竟然用出九龙化骨水,齐声喊道:“住手!”
可是为时已晚,那柄水刀已经砍在姒白手臂上。
将她的一条衣袖腐蚀掉,冒出大量白烟。
随着衣袖化掉,姒白羊脂玉般的手臂露了出来。
飞廉彻底傻眼。
他的九龙化骨水,是高人传授。
不仅能化掉骨刺,鱼刺,连人体都能化掉。
与传说中的化尸粉类似,可杀人于无形。
这也是他为何能被苏晚选中,一直留在身边的原因。
这九龙化骨水,是飞廉压箱底的手段。
常人只要沾上一点,立刻皮肉化为浓水,疼痛难忍。
别说退三步,极致的痛苦能让人满地打滚。
就算是僵尸,也能化掉。
飞廉低估了姒白,也高估了九龙化骨水的威力。
姒白只是衣袖被化掉,身体依旧完好无损。
苏晚和破军也是一脸震惊。
他们当然知道九龙化骨水的厉害。
但是他们震惊于这东西竟然对姒白无效!
不过这场比试这样结束,也挺好。
给了飞廉一个台阶,也挫了他的锐气。
败给陈望北丢人,败给一具千年飞僵,不丢人。
众人不知道的是,姒白已经恢复了部分神志。
她看出飞廉的水刀不是寻常手段。
提前使出体内阴煞之力附着在手臂上,挡住水刀攻击。
否则手臂就会被化骨水灼伤。
可是陈望北为她新买的衣服被毁,姒白有些生气。
她盯着飞廉,快步位移到他近前,朝他心口抓去。
此人冒犯陈望北,又损坏自己的衣服,不将他的心挖出来,实在难以泄愤。
飞廉大惊,没想到姒白还会反击。
他连忙举刀格挡,同时后退几步,卸去力道。
饶是如此,还是被姒白的一抓震得胸口气血翻滚。
“姒白,停下!”
陈望北一声喝令,姒白停手,安静地退到陈望北身后。
如果没有陈望北的命令,飞廉此刻不死也会重伤。
“飞廉,收手吧。
早就告诉你,姒白是飞僵,你偏不听。”
苏晚沉声道。
飞廉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陈望北。
“你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能操控一具千年飞僵?”
“苏晚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我就是一个会点手艺的山野村夫。
至于为何能操控飞僵,我只能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就问你服不服,认不认输?”
飞廉满脸不服气,但又找不到什么借口。
他觉得陈望北很奇怪。
既然拥有飞僵这种大杀器,只用来耕地,做苦力。
而不是在玄门开宗立派,广纳门徒,与拜尸教分庭抗礼。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傻子。
“我认输,但我就是不服。
你不过会一点旁门左道而已,没什么真本事。
我凭什么服你。”
飞廉收起刀,双手抱胸,仍旧一脸不屑。
“你可以不服,不过咱们之前说好的,留下来做三天劳力。
要服从安排,你认不认。”
飞廉满脸尴尬,一身傲气瞬间消失。
“你要我干什么?”
“明日卯时晨起,洒扫庭除,藏兵洞内外你全包了。
地给我扫干净,不能有灰尘杂物。”
“不就是扫地吗,行!”
飞廉一咬牙答应了。
“辰时清理马厩,喂牲口,把马粪全部收集起来。
拌上草木灰,鱼杂碎,茅草枯叶堆肥。
再去竹林砍一百根毛竹,用骡子运回来。
巳时到田里耕地,除草。
酉时之前,哪个工坊缺人手,你就去哪边补缺。
态度要认真,不会可以学。
干不好罚你一顿饭。”
陈望北一口气说完飞廉一天要干的活。
“陈大哥,他帮我们打扫,喂牲口,去工坊做活。
我们做什么?”
郭芙蓉,赵芷若等女眷问道。
“飞廉坛主好心为你们代劳,你们在石室里作女红,累了喝茶聊天就行。”
“太好了,可以休息了。”
女眷们纷纷雀跃。
顾清微,苏晚等人会心一笑。
飞廉五官扭曲,脸憋得通红。
他好歹是潜阳县的坛主,也是教中的精英,怎能受一个山野村夫摆布。
但愿赌服输,有苏晚作证,不能抵赖。
“一天要干这么多活,你把我当牲口使唤呢?
你分明是公报私仇!”
飞廉一脸气得胸脯起伏。
“此言差矣。
飞廉坛主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点农活都是我们女眷们日常做的,难不倒你吧。”
陈望北一脸揶揄。
“行,不就三天吗,小意思。”
飞廉大手一挥,就要往藏兵洞里走。
“等等,飞廉坛主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飞廉转身疑惑道:“还有什么事?”
“跪下,喊我一声姐夫。”
陈望北似笑非笑,指了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