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兵洞里,夏璎珞等人正在将马背上的盐石一筐一筐卸下来,搬回储藏室。
柳如烟、冬香几人在准备晚饭。
此时姒白已经苏醒,跟在陈望北身后,看上去跟之前变化不大。
破军跟飞廉提起不久前遭遇拜尸教熊心,众人合力将其击退的事。
飞廉把手里的扫帚一扔,恨恨道“这么大的事,我居然没赶上!”
他来到苏晚身边,握着她一只手上下打量,满眼关切。
“堂主,你没受伤吧?
拜尸教的尸傀可不是好对付的。”
苏晚淡然摆摆手。
“我没事。
有顾道长和望北在,那些贼人不足为惧。”
“拜尸教的人来山谷做什么?
莫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盐矿?”
飞廉推测道。
“他想得到飞僵姒白。
对拜尸教来说,对僵尸的兴趣远高于盐矿,尤其是千年尸王。
姒白自然是他们的目标。”
苏晚解释道。
“陈望北,原来是因为你,才让我们堂主身陷险境。
如果堂主因此受伤,你负得起责任吗?”
明明是因为姒白的原因,可飞廉将怒火转移到陈望北身上。
陈望北亲昵地挽着苏晚的手臂。
“有我在,苏堂主怎么可能受伤呢?
你多虑了。”
飞廉看到陈望北与苏晚如此亲热。
心里一阵阵的揪痛,却又不能说什么。
“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如果没有那具飞僵,你能护得住谁?”
飞廉愤愤道。
“我见过你的身手,还不错。
如果你不用九龙化骨水,未必能打赢我。”
陈望北将下巴搭在苏晚肩膀,一脸挑衅望着飞廉。
“行啊,有胆你跟我比划比划,别让飞僵替你挡。”
飞廉捋了捋袖子,准备与陈望北比试。
苏晚忍不住打断。
“都给我闭嘴!
你们很闲吗?
要是精力无处发泄,就去工坊捶打纸浆,提炼精盐。
没事少给我打架!”
飞廉看到苏晚如刀子般的眼神,立刻怂了。
“我跟姐夫逗着玩呢,就那么一说。
差点忘了,提炼细盐的步骤我还需要再熟悉一下。”
飞廉一拍脑门,转身回到工坊。
苏晚又剜了陈望北一眼。
“你也是,老跟他呛什么火。
你跟他任何一方受伤,让我怎么办?”
陈望北温言安抚,“我以后让着他一些就是。
我不会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人的。”
晚饭后,陈望北将姒白带回房间,和顾清微查看她的情况。
“奇怪,吸收大量毛僵的阴煞之气后,竟然没什么变化。”
顾清微查看姒白身上的封印符文后,觉得有些奇怪。
陈望北为姒白整理衣襟,秀发。
“那不挺好,有我控制她,你尽管放心。”
“早就告诉过你,不能放松警惕。
正如熊心所说,姒白现在属于高阶尸王。
在玄门正道和邪修眼中,都是不可多得的研究对象。”
“我又不是你们玄门中人。
姒白对我来说,就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
仅此而已。
你也别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
陈望北看着顾清微,对姒白宣示主权。
顾清微白了他一眼,喃喃道。
“瞧你那护短的模样,莫不是对一具千年飞僵有了感情吧。”
“瞎说什么呢。
她能爬山涉水,负重,耕田,会砍树,劈柴。
一人顶得上五人。
她不喊累不叫苦,不用给工钱,不用吃饭。
上哪找这么好的长工。”
陈望北掰着手指头,细数姒白的各种优点。
“有这样的伙计,换哪个东家不高兴。
你就是眼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
顾清微心里酸溜溜的。
自己无法控制的姒白,但在陈望北手里,就是干活的劳力。
每次想到这里,顾清微心里就莫名难受。
人比人气死人,自己一身玄门道术,硬是比不过陈望北。
“你也别得意,我看姒白早晚会恢复神志,到时候她每天吸你一点阳气。
日积月累,你就是一根铁杵,也能被她磨成针。”
顾清微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陈望北却听出了不同的意思。
“你记住。
我这根铁杵,始终是铁杵,永远雄壮坚挺,不可能变成针。”
“说得好听,咱们走着瞧。”
陈望北哭笑不得,半开玩笑半挑衅的对顾清微道。
“你不信可以试试看,我这根铁杵到底硬不硬。”
顾清微瞬间回过味来,脸颊通红。
嚯的站起身,胸前不住地起伏。
“陈望北,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试什么试,谁跟你试!”
她后悔跟陈望北聊这个话题了。
不禁又羞又气。
不等他回答,便拂袖离去。
“望北,你真好。”
这时,姒白缓缓环抱陈望北。
陈望北微微一怔,轻抚姒白的脊背。
发觉她重新有了温度,胸前也有了心跳。
“我有时觉得,你是不是故意的。
有人在的时候,你没心跳没呼吸,也不怎么说话。
咱们单独在一起时,你就表现得像个活人一样。”
姒白微微一笑,深深地吮吸一口陈望北身上散发的阳刚之气,一脸陶醉。
与陈望北分开,凝望他眼眸。
“因为,奴家只喜欢你啊。”
望着姒白灵动的眼眸,嫣然的笑意,陈望北心中一动。
注意到姒白的面部表情,说话语气,有点像沈青鸢。
一些肢体动作又像夏璎珞。
还真像是在模仿自己身边的人。
他总结了一下。
姒白一到晚上就恢复成正常人,眼神也变得灵动。
一到白天又恢复原状。
到底是自然出现的现象,还是她故意装的,目前还说不准。
明天是第五次滴血认主的日子,不知她又会有哪些变化。
“你今天打败熊心,功不可没。
想要什么奖励?”
姒白思考片刻,缓缓摇头。
“奴家有你就足矣。
别的,不需要。”
说着,姒白含情脉脉的吻向陈望北。
“时候不早了,去田里守着吧。”
陈望北用食指挡住姒白的唇。
姒白身形顿时一僵。
依旧保持微笑,起身朝洞外走去。
陈望北呼出一口气。
顾清微担心的有道理。
老子再饿,也不能对一具飞僵动心啊。
继续保持主仆关系比较好。
陈望北一拍脑门,唤出系统,把奖励的50斤红薯拿了出来。
放在墙角。
他明天一早要去临水镇,需要提前教导女眷们如何种红薯。
很快,他让沈青鸢、苏晚、夏璎珞、郭芙蓉等六人拿着笔记本,到自己屋里开会。
苏晚知道陈望北一定有重要的事交代,把飞廉和破军叫来旁听。
“这个叫红薯,前几天在临水镇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
众人看着这袋红薯,满脸问号。
因为大乾百姓还没吃过红薯,也没见过此物。
“陈大哥,这东西不就是葛根吗?”
沈青鸢发出疑问。
“它看着和葛根很像,其实是红薯。
下面我来讲解如何进行红薯温床育苗,如何剪藤扦插。”
陈望北交代女眷们,明天一早在藏兵洞南边300米处,开辟20平米的育苗温床。
坑底铺满新鲜的马粪和碎茅草,包括阿丑的粪便也铺里面。
然后泼水发酵,踩实,等温度降下来,不发烫再放置红薯。
再就是如何保温防冻,到四月初,红薯发芽长藤。
等藤条长到30厘米,就可以剪苗移栽。
“十天后,在河滩开辟十亩新田,四月初就可以移栽红薯苗。
切记!
种红薯必须起高垄!垄高 30厘米,行距80厘米。
老种薯就留在温床里,还能继续萌发第二、第三批藤苗,可以反复剪两茬。”
“你这红薯种起来这么麻烦,何时收获,收成如何?”
飞廉忍不住发问。
“问得好,十亩红薯地,到八月底成熟收获,差不多产出四万斤。
再搭配咱们经商换得的粟米,山货,足够八百到一千人每月所需粮食。”
陈望北淡然道。
众人都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飞廉更是霍然而起,指着陈望北的鼻子开骂。
“什么粮食能亩产四千斤?
就算是丰年的中上等田,种植粟米,小麦,亩产也不过200多斤!
你忽悠谁呢,我看你就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