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镇。
活尸事件平息后。
周裕、屠娇娇、赵万山家的家丁组建联合巡逻队。
昼夜轮番在镇子周遭巡逻,好在没发现有新的活尸出没。
屠娇娇找出从方平住所搜出的解毒药。
给之前被流民咬伤的巡检和寨丁用上。
又将几人隔离观察。
两天后不但没有尸变,伤口也开始愈合。
屠娇娇这才长出一口气。
陈望北回到临水镇后,把客栈的客房改成了临时加工作坊。
郭芙蓉、林阿糯,沈青鸢、沈玉茹,罗青禾等人继续赶制卫生棉。
目前第一批卫生棉,已经制作了两千三百条。
就等着镇子恢复治安后,开始大干一场。
陈望北身边的女眷们已经试用卫生棉有几天了。
从效果来看,确实比旧布条方便许多。
林阿糯三月份刚过了十五岁生日,就来了例假。
也正好用上,对沈青鸢反馈说非常好用。
又过了两天。
陈望北带着沈青鸢、沈玉茹去见屠娇娇。
半路上,陈望北交代沈青鸢。
“今天我是陪衬,主要靠你和大当家沟通,如果生意能谈下来,哥哥有赏。”
沈青鸢眨眨眼睛,好奇道。
“奖励我什么呀?”
陈望北对沈青鸢耳语道。
“连续三天,让你吃得饱饱的。”
沈青鸢脸颊绯红,握起粉拳,轻轻打了陈望北一下。
“玉茹,你来做补充说明。”
沈玉茹郑重的点点头。
北寨议事厅内。
屠娇娇、陈望北等人分宾主落座。
桌上放着几个卫生棉样品。
陈望北先告诉屠娇娇,姜梨棠在山谷有姒白照顾一切安好。
每天任劳任怨的做活,练功。
屠娇娇很是欣慰。
“大当家,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跟你谈一笔生意。
此物是女子贴身用品,我不便细说。
详情有青鸢为你仔细说明。”
屠娇娇一早就注意到沈青鸢带来的东西,造型颇为精巧,不知是干嘛用的。
“屠寨主,这是我琢磨出来的一种女子用品。
每月不方便的时候可以使用。
比旧布条干净,也不容易弄脏衣裙。”
沈青鸢耐心的为屠娇娇解释卫生棉的作用,以及如何使用。
听沈青鸢讲完,屠娇娇表示很有兴趣。
立刻让云雀拿走二十条,给寨中女眷试用。
屠娇娇知道陈望北心思细腻,能捣鼓出香皂、信纸、熏香这些玩意。
她发现陈望北在沈青鸢说话时,眼神殷切,很上心。
怀疑卫生棉的创意是出自他手。
只因为此物与女子私密有关,才有意避嫌,让旁人代为宣传。
既然陈望北不想承认,她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除了卫生棉,屠娇娇又订购了二百块香皂,一百根蜡烛,一千张草纸。
总价29两,屠娇娇预付了8两订金。
数日后,屠娇娇,孟秋娘,北寨女眷反馈卫生棉效果不错。
屠娇娇让云雀来到百花杂货铺,订下第一批卫生棉。
“我们南北两寨的账房、厨房和绣房的女眷,有近百人。
先订一千条。
大小姐说了,若是大家反馈不错,再要一千条。”
陈望北双眼一亮,满心欢喜。
原本以为这新东西只能慢慢卖,没想到屠娇娇第一次就大批量订货。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秦二娘带着样品去赵家内宅,找赵万山的爱妾春桃推广。
她和春桃私交不错,春桃是赵万山最宠爱的小妾。
如果她用着说好,卫生棉就能被更多人接受。
布庄掌柜夫人、客栈女掌柜、船行管事的娘子,也都开始托人询问卫生棉的价格。
卫生棉虽然没有一下子卖遍临水镇。
却像一颗种子,慢慢落进了女子圈子里。
就在这时。
苏晚收到潜阳县的急信。
八百余教众,粮食只够半个月食用。
飞廉和破军已经带人挖野菜、捕鱼、进山打猎了。
再这样下去,最多只能撑一个月。
苏晚拿着信,揉了揉太阳穴。
陈望北得知后说道。
“咱们不能从黑虎寨大批买粮。
钱算盘和周裕都会起疑。
赵万山那边也不能一次拿太多。”
苏晚点头。
“那怎么办?”
陈望北掰着手指数。
“赵家粮行那边,可以先买一批陈粮和麦麸。
让二娘找商船买一些豆料。”
“用细盐在龙首村、凤凰村换一批粟米。”
“藏兵洞还有300石陈粟米,先拿50石应急。
总比饿肚子强。
让他们先凑合一个月。
等山谷的红薯成熟,就有口粮了。”
苏晚看着他。
“红薯真能赶上吗?”
陈望北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庄稼要看天时,要等它慢慢地长。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七月初七。
山谷荷花池里,荷花竞相绽放。
陈望北的荷花池不大,直径不过二十米。
可池水清亮,荷叶圆圆的,一片挨着一片,铺在水面上。
荷花有两种颜色,粉白色和粉红色,从叶间探出来,肆意的绽放。
引来了几只蜻蜓。
微风徐来,荷花幽香混合着清甜水汽,散逸在空气中。
陈望北算好了日子。
买了五坛果酒,带着苏晚、沈青鸢、沈玉茹等人,从临水镇返回山谷赏荷花。
林阿糯也想休息一天,赏花饮酒。
可刚出壳的四十只小鸵鸟在石室里需要照顾,又被郭芙蓉拉着去采集山货。
照顾小鸵鸟的任务就落在小桔子身上。
藏兵洞里的工坊不能缺人手,沈青鸢又分出十个女眷继续赶制卫生棉。
忙的如火如荼。
此时荷塘边摆着一张竹桌。
桌上放着凉茶、果酒、两盘野果,两盘刚剥的莲子。
苏晚坐在石头上,双手托腮,看着池中的荷花。
“今日如此清闲,还真有些不习惯。”
陈望北靠在竹椅上,伸了个懒腰。
“你这人就是闲不下来。
忙了这么久,总得给自己放一天假,享受生活。”
他望着面前几人。
苏晚一身红衣,正捻起一颗新鲜的莲子放在口中。
沈青鸢、沈玉茹、夏璎珞坐在一起剥莲子。
姒白站在池边,头发挽得整整齐齐。
手里提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下的莲蓬。
顾清微坐在苏晚旁边,光着脚丫划拉着池水。
她的头发经过两个月调养,九制黄精、熟地、30年老参一把把的吃,总算养回来了。
“清微,你请的外援呢,这么久还没到。”
“快了快了,师姐师弟正在执行师门任务,忙完就会过来。”
陈望北微微一笑,忽然有些感慨。
“没有土匪骚扰,没有北蛮人杀来,有吃有喝,还有你们陪着。
这才叫生活。”
苏晚侧头看他。
“你倒是容易满足。”
陈望北笑道,“人活着,不就图个肚里有粮,身边有美娇娘。
若能赚多点银子,把庄园盖起来,房屋成片,就更好了。”
苏晚没再说话。
“姒白,梨棠怎么不出来?”
陈望北问道。
“她在竹屋中静心打坐,应该要进阶了,需要安静。”
不远处,柔福帝姬、鸳鸯、郭芙蓉、林阿糯、阿丑从山林回来。
几人背着竹篓,篓里装着山桃、酸枣和野葡萄。
阿丑一手持棍,一手拎着装满野果的竹筐,在队伍末尾殿后。
像个护花使者。
几个月以来,柔福帝姬和鸳鸯在夏璎珞、沈青鸢等人的调教下,已经习惯了山谷的生活。
也感受到女眷们确实是心甘情愿跟着陈望北隐居此处。
只要每日肯劳作,就有吃有喝,没人会故意刁难你。
倒是比在后宫时还要自在。
也没想过要跑。
北山道有一群食人山鬼把守,只听陈望北的话。
山谷里有野狼,野猪出没,她也不敢乱跑。
林阿糯跟在后面,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手上还攥着一串紫色野葡萄。
“陈大哥你看!”
她跑过来,把野葡萄往桌上一放。
“林子里有好多野果,还有小猴子。”
陈望北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是不是跟猴子抢野果吃了?”
林阿糯理直气壮。
“猴子抢不过我,我一边摘一边吃,都快吃饱了。”
众人都笑她是贪吃鬼。
柔福帝姬放下竹篓站在一旁,捋了捋鬓边碎发。
衣袖间飘出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香味很是奇特。
不是脂粉香,不是荷花香,也不是林间的野花香。
陈望北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很受用,望着柔福。
“柔福,你们今日去哪里采的山货野果?
有没有遇到什么奇花异草?”
柔福帝姬微微一怔。
“往西边山坳走了一段。
那边很阴凉,野花野果很多。
还有一种细长叶子的野草,香味很是奇特。
不知道名字。
路过时衣裳沾到些气味。”
陈望北眼睛一亮。
“你过来,我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