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玄戈披着破损的狼裘,肩膀上的伤还没完全愈合。
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衣的血妖。
一个身材瘦长,脸色灰白,腰间挂着短刀,名叫乌骨离。
另一个是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名叫赤妩,一身黑色紧身衣,眼神阴冷。
“周头儿,又是那个赫连,怎么办?
咱们打不过啊!”
周根生握紧刀柄,急中生智。
对身后5个巡检说道。
“一会看我眼色行事,保你们活命。”
“好!看你的了头儿!”
“你们等一下!”
赫连玄戈脚步未停。
他原本想先擒住周根生,再逼问殷绯烟所在。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时,周根生忽然跪倒,五体投地。
“赫连老爷,别动手!”
赫连玄戈三人愣住。
其余五个巡检先是一懵,随后也学着周根生跪下,五体投地。
周根生咽了口唾沫,伏在地上,装出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您是来找殷姑娘的吧?”
赫连玄戈眼神一沉。
“她在那?”
周根生赶紧道:
“她被关在北寨地牢最里间。
屠娇娇今晚要把她洗干净,切片放锅里蒸着吃。
您如果去晚了,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赫连玄戈原本已经抬起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乌骨离和赤妩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镇上的巡检如此没有骨气。
周根生脸上挤出卑微讨好的笑容。
赫连玄戈盯了他片刻,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他带着乌骨离和赤妩,展开黑斗篷,化作三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迅速朝北寨方向掠去。
三人离开后,一名巡检小声道:
“周头儿,他果然没杀我们。
就是节操碎了一地。”
周根生抹了一把冷汗。
“节操算什么。
好死不如赖活着,好在雾大,没人看见。”
话音刚落。
周裕带着几人,背着手穿过雾气来到周根生面前。
一脸鄙视。
“我们都听见了。”
周根生尴尬道。
“老大,我这是依照陈掌柜的吩咐,故意引他们去北寨的。
不负所托,圆满完成任务!”
北寨地牢深处。
殷绯烟靠在墙边,手脚都被锁链捆住。
她已经被关了数日。
由于没有血食进补,面色愈发苍白,呼吸微弱。
鬓角已经出现白发。
地此刻,牢外安静得过分。
赫连玄戈三人来到北寨,发现偌大的寨子,空无一人。
于是径直来到地牢,找到关押殷绯烟的牢房。
“绯烟。”
殷绯烟睁开眼,见到赫连玄戈来了,惊喜交集。
她嘴上被绑了封口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受苦了,我这就带你走。”
赫连玄戈双手一绞,牢门上的锁链立刻崩断。
牢门打开。
乌骨离和赤妩守在两边把风。
赫连玄戈撕下殷绯烟口中的封口布,随后一刀斩断她身上的铁链。
殷绯烟刚恢复自由,便急声道:
“你们上当了,他们是故意引你来这里的!”
“我知道,可是我必须要救你。”
赫连玄戈开始旁若无人的亲吻殷绯烟。
二人互相咬在对方脖颈吸血。
几息之间,殷绯烟身材重新变得饱满,白发变黑,面色恢复红润。
浑身充满了力量感。
“你真傻。”
殷绯烟爱怜的抚摸血伴的脸颊。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把你带走。”
赫连玄戈摩挲着殷绯烟雪白的脖颈。
话音刚落。
地牢两侧的火把同时亮起。
屠娇娇提刀从石阶上走下来,云雀、周莽和十几名黑虎寨弟兄堵住出口。
陈望北站在最后方,手里提着一只掌心雷。
“殷绯烟,你可算把你的血伴等来了。”
赫连玄戈脸色骤变。
“你们这群卑鄙的中原武人,我要把你们变成血奴,永世不得翻身!”
“少废话,放雷!”
屠娇娇下达命令。
三枚掌心雷从石阶两侧滚了下来。
赫连玄戈脸色骤变。
“快后退!”
轰!
地牢里同时炸开三声巨响。
掺了胡椒粉和马勃粉的掌心雷炸开。
霎那间浓烟滚滚,弥漫在牢房通道内。
乌骨离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倒地。
赤妩被冲击掀飞,撞在墙上。
赫连玄戈反应最快,抬起手臂挡住了脸。
可依旧吸入不少烟尘,呛得连连咳嗽。
殷绯烟被震得跪倒在地。
四名血妖涕泪横流。
视线里全是白花花的烟尘。
“咳咳!”
“我的眼睛!”
“赫连玄戈,你这个蠢货!”
赤妩一边咳嗽,一边破口大骂。
“我们这次要被你害死了!”
赫连玄戈咬牙道:
“是他们太狡猾!
咳咳!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杀出去!”
赫连玄戈扶着殷绯烟,和乌骨离、赤妩朝出口冲去。
屠娇娇挥刀迎上。
云雀与周莽带人从两侧围攻。
殷绯烟虽然视线受阻,却还是凭血气感知逼退云雀,抬手一掌打在她胸口。
云雀吐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云雀!”
屠娇娇怒喝,刀势骤然加重。
与殷绯烟的黑屋撞在一起。
另一边,乌骨离化出三道血影分身,想从侧面突破。
陈望北提前撒出一把银粉。
其中一道分身当场消散。
“左边第二个是真身!”
云雀忍痛翻身而起,短刀刺入乌骨离腿部。
乌骨离腿上一软。
周莽和另外两名寨丁立刻抛出绳网。
绳网浸过银粉和朱砂,将乌骨离全身罩住。
赫连玄戈冲到出口时,陈望北已经站在那里。
“往哪逃!”
赫连玄戈一拳砸来。
陈望北侧身闪过,手刀斩在他肘关节。
赫连玄戈手臂一麻。
接着赫连玄戈看到周围有三个陈望北,不断移动方位朝自己进攻。
这是陈望北领悟到的疾风九剑第三层,影幻分身。
可以一次化出三个分身,扰乱对方视线。
赫连玄戈一脚踢飞一个分身,感觉不是本体。
陈望北后撤数米,将一枚掌心雷滚到对方脚边。
对赫连玄戈道。
“快蹲下捂耳朵!”
赫连玄戈看到地上的掌心雷,吓得猛地后退。
“尼玛!又来!”
他刚想纵身跃开。
轰!
掌心雷爆炸了。
赫连玄戈胸口被炸得血肉模糊,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
此时殷绯烟冲到他身边。
她想化成黑烟带他走,屠娇娇的刀已经斩了过来。
刀锋贴着她的脸划过。
殷绯烟险险避开,却被云雀从后方以铁链缠住双腿。
滋滋。
殷绯烟双腿冒出一阵青烟。
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顷刻之间。
四人全部被压制。
赫连玄戈、乌骨离、赤妩被银链捆住。
殷绯烟则重新被穿过琵琶骨,锁入地牢。
屠娇娇抹去刀上的血迹。
“这次你们再也跑不了了。”
赫连玄戈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地牢入口处,白雾变了颜色。
原本灰白的雾气,逐渐染上一层淡红。
姒白站在石阶尽头,缓缓抬头。
凝视那片红雾。
“主人,这不是普通的雾气。”
苏晚脸色骤变。
“是寒咒法士乌赫!”
话音未落,红雾轰然涌入地牢。
所有人都闻到一股极淡的腥甜气味。
屠娇娇吸入一口,脑中一阵眩晕,“这是什么……”
话没说完,身子晃了一下,倒在地上。
陈望北也觉得胸口发闷,看东西重影,手脚很快失去力气。
不好!
中招了...
云雀也靠着墙跪下。
片刻间,众人东倒西歪。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姒白。
姒白来到陈望北身边,缓缓抱起他。
尸煞如黑色潮水般从她身上涌出。
将陈望北和屠娇娇体内的毒素红吸入体内。
陈望北逐渐恢复意识,四肢也有了力气。
屠娇娇也恢复体力。
姒白却踉跄了一步,体表凝出一层霜白,面色重新变得苍白。
陈望北扶住她。
“姒白,你怎么样!”
“没事,毒素一次吸入的有些过量。
缓一缓就好。”
屠娇娇也上前询问。
“姒白姑娘,你不会有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早就死过一次的人。
没什么的。”
姒白躺在陈望北怀里,微闭双眼笑道。
话虽如此,陈望北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却明显弱了许多。
寒咒血雾的阴毒与她尸煞本源相冲,硬生生压低了她的修为。
原本接近宗师境的压迫感,已经降到了普通一流武者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