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别担心,北蛮人的毒雾不会致命,只是让人陷入昏迷。
现在镇上还有参与北蛮骑兵。
等处理完他们,我和大寨主会给大家解毒的。”
二人赶到巡检司附近,遇到了周根生。
从他口中得知,北蛮骑兵已经被清理大半。
厉金山亲手灭了那两个用铜锤破开南门的北蛮力士。
周根生带着寨丁和巡检统计伤亡。
半日后统计报给周裕。
“镇上百姓中毒六百三十七人。
其中有两百一十人重度昏迷。
南门损毁严重,赵家粮仓被百姓抢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在。
镇内发现北蛮骑兵尸体72具。”
陈望北皱眉道。
“情报中北蛮征粮队有八十多人,看来还有十几人没进城。”
“我会让弟兄们继续巡逻,盯紧城外的动静。”
根据周裕和屠娇娇的安排,中毒的百姓被分流安置在三个地方:
东河滩,西后街,和南渡口客栈。
周裕安排巡检登记姓名。
屠娇娇安排黑虎寨的弟兄搭救济棚、守夜。
苏晚则让红莲教暗桩大量搜集赤阳草和朱砂盐,配制解毒药。
厉金山站在陈望北、苏晚身旁。
“北蛮人来势汹汹,我得回颍州府布防了。”
苏晚点点头。
“路上小心。”
厉金山看了眼陈望北。
“这次你救了我,就等于救了白虎堂。
以后若有教众说你只是个小商贩,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他带着程豹、石六离开临水镇。
当夜,陈望北来到姒白房间,姒白紧紧抱着陈望北,如饥似渴的吸允他身上散发的阳刚之气。
“这样能让你恢复的快一点?”
陈望北问道。
“是的,主人,你的气味对我来说是大补,可以帮我恢复修为。”
“那你以后能不能吸阿丑?”
姒白怔了一瞬。
“阿丑?可以是可以,但是他阳气不纯,没你的好吃。”
“念在你救了我和屠娇娇的份上,让你吸个够,仅此一次。”
“谢谢主人。”
姒白环抱陈望北,像一只看到主人回家的狗子,闻嗅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诶,停停,那里不能摸。”
“主人,再让我吸一口....就一口...”
第二天。
一辆马车进入临水镇,来到东河滩客栈落脚。
车上有三个人,
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的粗壮汉子,名叫贺安。
车厢里还有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叫阿洛。
车厢前方坐着一位身穿白袍的女子。
上戴着垂纱斗笠,微风一吹,薄纱贴在脸侧,露出清丽温柔的轮廓。
她的眼睛很静,笑容也很柔和。
到了东河滩客栈,她没有先打听房价,也没有让随从搬运行李,而是先问:
“这里是不是有许多百姓中了北蛮毒雾?”
店伙计连忙点头。
“有,东河滩、西后街都躺满了。”
女子取下斗笠。
“我叫宁素衣,来自西域哈兹城,略懂医术。
若诸位不嫌弃,我可以去看看。”
伙计一听,立刻带她来到东河滩。
来到病人的临时安置点,宁素衣没有摆出神医架子。
她先给一名昏迷的老船工摸脉,又翻看他的眼睑,观察舌苔,最后从白瓷瓶中倒出两粒褐色药丸。
让贺安用温水化开,给老船工服下。
又取出银针,在老船工胸口和手臂几处穴位落针。
半个时辰后,老船工咳嗽一声,睁开了眼。
旁边的儿媳当场哭了出来。
“爹,你醒了!”
宁素衣连忙叮嘱她。
“先别哭,老人刚醒,不能让他过于激动。
准备米汤,先喂两口。
等身体好转,再慢慢增加饮食。”
那儿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多谢宁姑娘,你就是活菩萨!”
宁素衣治愈病人的消息很快传开。
她的秘药确实有效。
轻症者服药后,很快恢复力气。
重症者经过她针灸、汤药,有不少人重新睁开眼睛。
她待人温和,从不嫌病人脏,也不嫌他们家里穷。
有百姓送鸡蛋,她便收两个。
有人送一袋粟米,她只留一小把,说剩下的拿回去给病人补身体。
她还特别会安抚孩子。
有个小女孩害怕喝药,她便从袖子里取出一颗酸甜的果脯。
“你喝一口,我也喝一口。”
小女孩半信半疑。
宁素衣先端起药碗喝了一口。
女孩这才捏着鼻子喝下去。
四周的人都笑了,很喜欢这位平易近人的西域姑娘。
短短两日,宁素衣救醒了四十多人。
而且她的速度比陈望北快得多。
陈望北需要根据不同病人的体质,调整赤阳草、朱砂盐和烈酒的配比。
宁素衣却只用白瓷瓶里的秘药。
一天便能让十几、二十个人苏醒。
连赵万山都花重金请宁素衣来自家府邸,为家眷医治。
大家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陈掌柜的医术虽然好,可宁姑娘才是真正的神医。”
“人家不收银子,陈掌柜还要收药材成本呢。”
“这才叫医者仁心。”
陈望北听见这些话,并不生气。
他知道自己治疗速度虽然慢,但是不伤根本,病人恢复的快。
宁素衣的药虽然不错,但是霸道了些。
病人醒得快,面色却普遍苍白。
原本只是虚弱的人,服药后反而手脚冰凉,夜里容易惊醒。
陈望北检查过几名病人,发现他们体内的毒素消失了,但阳气比昏迷前少了一截。
而是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一把阳火。
对此,宁素衣解释道:
“毒雾侵蚀经脉,本就会损耗阳气。
病人醒来后虚弱,是正常现象。
只要用米汤、鸡蛋和肉汤调养几日,便会恢复。”
这个解释听起来完全合理。
连沈青鸢都觉得宁素衣没有说错。
偌大的临水镇,能治疗昏迷的医者,只有陈望北和来自西域的宁素衣。
其他大夫要么不会治,要么给治坏了。
把过错全赖在北蛮人身上。
宁素衣治愈大量百姓的事迹很快传到了巡检司。
周裕、周根生亲自去宁素衣下榻的客栈,询问情况,当面致谢。
屠娇娇、云雀、陈望北等人也跟了过来。
宁素衣朝众人行了一礼,自我介绍起来。
“在下宁素衣。
偶然路过此地,见百姓遭难,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周裕拱手道:
“宁姑娘救了几十条人命,临水镇上下都记着。”
屠娇娇也抱拳。
“姑娘若有什么需要,我黑虎寨一定帮忙。”
屠娇娇看着宁素衣,目光中露出一丝探究。
“西域离这里很远,你们为何会来到临水镇?”
“我们来自西域哈兹城,原本跟随一支商队去顺天府贩卖药材。
途径庐州府北境遇到乱兵火并。
队伍被冲散后,听说方圆几百里临水镇比较安全,所以辗转来到此地落脚。
谁知这里刚被北蛮骑兵洗劫。
如今镇上有数百人中毒,我作为医者,不能见死不救,故而施以援手。”
她说得温柔,神色也十分诚恳。
任谁看见,都会觉得这是个心善的女子。
姒白站在陈望北身后,忽然对宁素衣说道。
“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尸气。”
空气骤然安静。
周裕脸上的笑意僵住。
屠娇娇微微皱眉。
宁素衣却没有慌乱。
只是轻轻一笑。
“尸气?”
我这两天为数十人治疗,身上难免沾染一些陈腐病气。
姑娘嗅觉过于灵敏,只怕是闻错了。”
宁素衣看着姒白。
笑容虽然温柔,眼底却有一瞬间的冷意掠过。
姒白盯着她,摇摇头道。
“不是病气,就是尸气。”
宁素衣眼底掠过一丝寒意,转眼便恢复温柔。
陈望北把姒白拉到身后。
“宁姑娘,她这人不太会说话,还请不要介意。”
宁素衣摇头。
“无妨的。”
周裕为化解尴尬,拱手道:
“宁姑娘远道而来,请先到巡检司喝杯茶水。”
“也好。”
宁素衣笑着点头。
“正好我还带了些解毒药,愿意送给临水镇百姓。”
围观百姓们听见这句话,顿时又是一阵欢呼。
“宁姑娘真是活菩萨!”
“有她在,咱们有救了!”
姒白陈望北,低声说道:
“主人。
我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