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柔福看得直乐。
夏璎珞瞪了她们一眼。
“活干完了是吧。”
二人憋住笑,回到工坊继续忙碌。
当天夜里,程清瑶和顾清微睡在一起。
听着顾清微均匀的呼吸,似乎早已习惯这里的生活。
她今日道心崩碎,根本睡不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回忆对姒白使用的术法。
没毛病啊。
“师姐,我曾经跟你一样,使出各种符箓,术法,想带走姒白。
没用。
我也道心破碎过,后来就想明白了。
陈望北就是天道漏洞,姒白也是。
没准她已经往尸王,甚至尸仙的境界发展了。”
“尸仙?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千年不遇。
我想看看姒白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程清瑶呼吸有些急促。
“既来之则安之,与我一起观察姒白20年,再回师门复命也不迟。”
顾清微缓缓道。
程清瑶思考片刻,心终于定了下来。
“也好,明天我就去学怎么提炼精盐。”
第二天一早,陈望北带人开始秋种。
将买回来的蔬菜种子分给沈青鸢、沈玉茹、顾清微、程清瑶等人。
沈青鸢亲自教导程清瑶如何播种,如何施肥浇水。
陈望北又将二百斤土豆拿出来。
众女看着土豆,感到好奇。
“陈大哥,这山药蛋怎么这么大?在哪挖的?”
夏璎珞感到不解,她带队采挖山货,也见过山药蛋。
但是从未见过这么大的。
“这不是山药蛋,这叫土豆。
从临水镇西域商人手里买的。
把这些带芽眼的土豆切块,切口朝上阴干一日。
一天后再播种,也用高垄种植法,芽眼朝上摆放,浅埋三寸,覆土轻压。”
第二天,二百斤土豆正好种完两亩。
如今是八月下旬,十一月下旬到十二月初成熟,就能收获第一批。
预估能收4000-5000斤左右。
土豆能当粮、能当菜、能过冬、又耐储藏、是除了红薯之外的第二主粮。
看着眼前忙碌的女眷们,陈望北发现一件事。
大家的体质都在发生变化。
特别是冬香和白柔,陈望北记得当初押送她们时,明明是一头棕褐色头发,身体单薄瘦弱。
如今才过去不到一年。
头发竟然乌黑油亮,胸脯高耸,身材圆润,比进山谷前长高了不少。
虽然她们吃过櫰木果增强过体质,但櫰木果却不能让人长高,头发变黑。
他怀疑山谷地脉环境特殊,有灵气,能养人。
下午休息时,陈望北开始制作一批木牌。
木牌上刻的是已到适婚年纪的女眷名字。
每晚戌时,陈望北把木牌挂在石室外。
如果木牌上的女眷不来,就是不愿嫁给陈望北,他也不会勉强。
当夜挂的木牌是沈玉茹。
陈望北早就想把她收了。
一群女眷围着木牌窃窃私语,都在想何时轮到自己侍寝。
沈玉茹羞红了脸颊,心里既甜蜜又紧张。
女眷中,沈青鸢、夏璎珞、苏晚已经跟陈望北同塌而眠。
如今终于轮到自己了。
沈玉茹把自己里里外外清洗干净,穿着轻薄的亵衣来到陈望北石室。
陈望北此时已经在等着,沈玉茹羞答答的坐在床沿。
口中嗫嚅道。
“还请陈大哥怜惜...”
陈望北凑到她耳旁呢喃道。
“玉茹,咱们这些女眷中,就属你深藏不露。
上次打熊心的毛僵,你一人硬抗一只不落下风,出乎所有人意料。
我真是太稀罕你了。”
沈玉茹唇角勾起,耳根通红。
陈望北吹灭蜡烛,一把将其拦在怀中,温柔轻吻红唇。
沈玉茹热情回应...
这批木牌共有30块,却没有林阿糯的牌子。
扪心自问,陈望北对林阿糯只有对妹妹般的呵护,并无男女之情。
林阿糯发现以后,特意跑来问他。
“陈大哥,为什么姐姐们都有牌子,就我没有?”
陈望北揉了揉她的脑袋。
“阿糯乖。
大人的事别打听。
以后我给你找个真正疼你的人家。”
林阿糯眼眶一下红了。
她咬着嘴唇,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回屋里偷偷哭了一场。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到出嫁的年纪。
为什么陈大哥还把她当成小孩子。
陈望北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与其说林阿糯喜欢陈望北,倒不如说是一种依赖。
陈望北不愿意混淆这种感情。
空闲的时候,陈望北单独来到藏兵洞外的北坡,研究新得到的千年蜃珠。
他用了几次,摸出了规律。
蜃珠制造的幻象有多逼真,取决于想象力有多强。
极致的细节想象,能完美幻化出脑海中的景象。
此刻陈望北在脑海中,想象出身边所有女眷的身材样貌。
丝丝雾气从珠子表面飘出,女眷们的身影就出现在自己眼前,自然的行走,互相交谈。
个个栩栩如生,表情自然,就跟3d投影似的。
能让幻化出的人走到二百米左右,这是最远距离。
再远就会虚化,甚至消失。
极限二百米,已经不错了。
要说唯一的破绽,就是没有实体重量,不能用手触摸到。
此时,一条威武霸气的黑龙盘旋在陈望北身边。
龙吟声把林间的鸟雀全部惊飞。
他满意的点点头,收回精神力,黑龙随之消失。
“可以了。
真到了关键时候,二百米内造出一群人、或者猛兽、鬼怪。
足够把敌人唬的不敢轻举妄动。”
程清瑶从密林中抱着一捆树皮,远远看到陈望北使用蜃珠的一幕,眼神愈发复杂。
这人不修道,不练法。
可他手里的东西,一样比一样离谱。
千年游尸,千年蜃珠,各种稀罕的商品,高产的红薯,土豆,番茄...
更离谱的是,他拥有这些东西后,没有称王称霸。
而是躲在这山沟沟里种田打猎。
这人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这日早上,陈望北在床上醒来。
苏晚躺在他身边。
陈望北忽然开口道:
“还记得七里古镇竹简里,提到的地脉晶石和蚩尤神纹外甲吗?”
苏晚睁开眼。
“记得。
怎么,你想去找?”
陈望北望着石顶。
“山谷已经被北蛮和拜尸教盯上。
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摸到这里。
咱们总得有一张底牌兜底。”
苏晚沉默片刻。
“可那是姒白族人世代守护的至宝。
她会愿意让咱们用吗?”
陈望北心中一阵恍惚。
他从未想过姒白会拒绝自己。
“试试看,我觉得她不会拒绝的。”
片刻后,他找到姒白。
姒白正在给新种下的土豆浇水。
“姒白。”
“嗯?”
“古镇里存放蚩尤神纹外甲的地方,你知道吗?”
姒白手上的动作停住。
“知道。”
陈望北道。
“能带我去看看吗?”
姒白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那是族人守护的至宝,也是一件神兵。
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陈望北没有逼她。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姒白忽然露出微笑。
“既然是主人提出要求,我自然可以带你去看看。”
早饭后,三人骑马到了七里古镇。
古镇里仍旧荒凉宁静。
姒白带着陈望北与苏晚,进入祠堂,按动墙上的机关。
地面出现一道密室的入口。
众人鱼贯而入,姒白站在一幅壁画前,陷入回忆。
壁画中央,是一名披甲巨人,脚踏山河,背后有九道星纹。
姒白取出阵盘上的八块地脉晶石,依次嵌入壁画凹槽。
“主人,你身上那块晶石放在这里。”
陈望北取出自己一直带着的那块晶石,放进最后一个凹槽。
咔。
九块晶石同时亮起。
原本完整的墙壁轰然震动,从中间缓缓分开。
后方露出一间藏甲室。
“原来蚩尤神纹外甲藏在这里,难怪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找到。”
陈望北等人走进密室。
里面漆黑一片。
姒白抬手打了个响指。
墙上灯盏依次亮起。
幽蓝色火焰映照下。
一具四米高的黑色外甲,静静矗立在密室中央。
上古神话传说中,黄帝与蚩尤在涿鹿大战。
蚩尤带着八十一个兄弟,全员穿金属外骨骼重甲。
那时候别的部落还拿石头、木棍干仗,蚩尤军队已经装备战甲了。
这种上古机甲的单兵战力,能碾压黄帝部落的普通士兵十倍。
而现在,传说中的上古机甲,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