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已擒!顽抗者死!弃械投降者,既往不咎!”
郭真站在将台之上,高声大喊,声音传遍整片雪原战场。
一遍又一遍,清晰响亮,穿透风雪,落入每一名边军耳中。
越来越多的边军士卒心神溃散,手中盾牌、长刀纷纷落地。
有人带头投降,剩下的人彻底失去抵抗的心思。短短片刻,正面攻城的三千边军,尽数弃械,无人再敢顽抗。
城头之上,响起一片震天的欢呼。
黑风堡的守军、流民,个个热泪盈眶,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熬了整整一夜的惨烈血战,他们终究守住了家园。
秦子衿望着雪原上大胜的景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沈悠心擦去脸上的血污和雪沫,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欣慰与庆幸。
雪原之上,战事彻底落幕。
满地都是边军丢下的兵器,还有层层叠叠的尸体,血水浸透白雪,场面惨烈至极。
林阳站在将台之上,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安排后续事宜。
“唐震,带人清扫战场,收拢一切有用兵器。”
“冯三章,带人救治我方伤员,妥善安葬战死的弟兄,清点所有军械物资,尽数运回堡内。”
“郭真,押好马同,严加看管!”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众人立刻领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处理战后残局。
黑风堡众人虽历经血战,身心疲惫,却人人精神振奋,动作利落。
这一战,他们不仅守住了赖以生存的家园。
更是硬生生击溃三千正规边军,生擒敌军主将,创下了北境边陲从未有过的奇迹。
林阳来到被牢牢捆绑的马同身前。
此刻的马同早已没了半点主将威风,满身狼狈,脸色惨白,眼底满是不甘和恐惧。
他死死盯着林阳,咬牙低吼.
“林阳,你敢擒我?”
“我是马监军麾下将领,你今日所作所为,等同于叛乱!马大人绝不会放过你,整个北境边军都不会容你!”
到了此刻,他依旧想靠着马东熙的名头施压,妄图逼退林阳,为自己谋求生机。
林阳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马东熙私通山匪,勾结外敌,构陷忠良,图谋北境大权,自身罪孽深重,自身难保,何来资格寻我麻烦?”
一句话,直接让马同瞳孔骤缩,浑身僵硬。
他满脸难以置信,怔怔看着林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马监军私通山匪、勾结外敌?
这等惊天秘闻,他从未听闻,也从未敢揣测!
看着马同震惊茫然的模样,林阳懒得再多解释。
“把人带下去,严加关押。”
林阳淡淡吩咐一句,不再理会挣扎嘶吼的马同。
此时,陈铁山抱着年幼的小石头,缓步走到林阳身前,祖孙二人身上虽有风尘,却满脸安稳。
陈铁山对着林阳深深躬身,语气无比恳切。
“多谢林大人拼死相救,不仅救我老朽一命,还救下我孙家唯一的根,从今往后我陈铁山此生,唯大人马首是瞻,毕生为黑风堡锻造军械,绝不藏私!”
小石头趴在祖父怀里,怯生生看着林阳,小声开口:“谢谢林叔叔。”
林阳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好好休养,往后黑风堡,便是你们祖孙二人的安稳家园,无人再敢欺凌。”
解决了赤云寨隐患,收服顶尖匠人陈铁山,又击溃三千边军、生擒敌将,黑风堡的实力,自此彻底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不多时,秦子衿和沈悠心走下城头,来到林阳身侧。
秦子衿看着满地投降的边军、清点物资的众人,轻声开口:“此战大胜,可也彻底彻底得罪了马东熙,接下来他必定会动用所有势力,针对黑风堡。”
沈悠心也点头附和:“没错,马东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此次折损三千精锐,狠狠被打脸,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恐怕还有更大的风波。”
林阳抬头望向远处边军大营的方向,眼底寒光凛冽,语气坚定。
“风波再多,我们接着便是。”
“马东熙想吞掉黑风堡,没那么容易。”
……
一夜过去,天色刚刚微微亮,一队骑兵疾驰冲进边军大营,径直朝着马东熙的监军营帐而去。
“什么人!胆敢擅闯监军营帐!”
马东熙的亲卫,个个代理拔刀阻拦,刀鞘碰撞,锵然作响。
然而,这一队骑兵却熟视无睹,依旧直闯马东熙的营帐。
马蹄踏碎营地上的薄冰,溅起片片雪沫。
正在这时,骑兵队伍领头之人猛地抬头,冷声怒喝:“我乃唐宁,谁敢阻拦!”
只见英姿飒爽的唐宁,一身玄色劲装,束发高挽。
一双眼眸泛着冷芒,令人心底发颤。
若是林阳在此,定会大声夸赞一声,好俊的女人!
但此时的边军大营中,所有边军军卒只以为眼前的唐宁是边军少主,而不是一个貌美飒爽的女人。
一直以来,唐宁女扮男装混迹在边军军营,行事果决,杀伐干脆,早已经树立了不少威望。
所以,当马东熙的亲卫看清前来之人,正是边军少主唐宁。
一时间也不知是该阻拦,还是不该阻拦,握刀的手进退两难。
“混账东西,此处可是监军营帐,若被冲撞,你们都想掉脑袋吗?”
一名领头亲卫,眼见其他人都为之畏惧不敢轻举妄动,不由得立马怒声大喊。
也正是这样一句话,惊醒了其他亲卫。
他们身为马东熙的亲卫,自然很清楚马东熙的为人和狠辣手段。
就算是唐宁身份特殊,可擅闯监军大帐,依旧是重罪。
若是放过去,事后马东熙迁怒,在场所有人都活不成。
“少主!还请勒马止步!监军大人尚未传见,任何人不得擅入!”
领头亲卫横刀拦在帐门之前,身后二十余名亲卫齐齐上前一步,刀刃出鞘半寸,寒光森森,摆出强硬阻拦的姿态。
唐宁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