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中酒城武警支队办公大楼。
支队长办公室。
支队长坐在椅子上,皱着眉,看着坐在对面的总队参谋长于学龙,沉声道,“老于,咱们也是睡过一个被窝的老战友。你别瞒我,总队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新兵们都还在练站军姿,哪有什么能耐去参加演习?”
“而且,演习的地点还是川中大学!”
“这次演习,是不是藏着什么猫腻?”
迎上严正北那双流淌着狐疑之色的眸子,于学龙知道瞒不住,微微点头,道:“公安厅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港岛那边截获一箱文件,都是我国最新新能源科研数据。种种迹象表明,那箱文件的源头地,就是川中大学!”
“公安厅的意思是,让咱们武警出人,去打草惊蛇。”
“你放心,抓人这种事情,轮不到新兵。公安厅的刑警、特战中队的武警,都潜伏在川中大学,布控严密。”
“咱们川中总队八个支队,每个支队出十个新兵,由他们前往川中大学,闹出个鸡飞狗跳……”
见严正北挑着眉,虎眸中泛起忧色,于学龙笑了笑,继续说道,“老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在这里跟你保证,那些新兵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再者。明年总部要举办全军大比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总队的意思是,趁着还有半年多时间,看看能不能挑选出几个值得培养的苗子……明年的全军大比可不简单。总部为了响应中央的号召,还邀请了海军跟空军,以及某集团军。是真正的海陆空三军大比。”
“总部要玩这么大?”严正北脸色微变。
说话间,于学龙缓缓起身,看着也准备起身的严正北,道:“行了,命令我也通知到了。你尽快挑出十个新兵,半个月后,我过来接他们。我还要去其他支队,就先走了!”
“行。我送送你!”
把于学龙送上车,严正北抬手摸着下巴,寻思着要怎么挑出十个新兵蛋蛋,去参加这次的演习。
“脑壳疼!”严正北面露为难,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正在新兵连主持新兵训练工作的政委打去电话,把于学龙带来的命令,跟他讲了一遍。
新兵连。
政委赵学恒皱着眉,挂掉手机,眼眸中流窜着精光。
沉思稍瞬,赵学恒喊来勤卫兵,让他去把八个连的连长喊来。
十分钟不到,八个连长全都来到办公室。
赵学恒也没有墨迹,让八个连长选出十个出类拔萃的新兵。
“政委,现在新兵连的训练才开始,很多新兵的潜力都没逼出来……”
“那就尽快把他们的潜力逼出来。”
赵学恒打断三连连长的话,道,“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狠狠地操练这些新兵。半个月后,我要看到十个新兵的名单。还有,我把丑话放在前边。选他们是为了总队安排的演习。要是十个新兵都无法完成任务,你们八个连长都滚去喂一个月的猪!”
“政委,你说是总队安排的演习?那川中其他支队的新兵也会参加?”
“废话!”赵学恒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警告你们,我赵学恒是个要脸的人。你们要是让我丢了脸面,那就别怪我抽你们!”
“政委,你放心,我肯定狠狠地操练那些新兵蛋蛋!”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政委,既然这样,那医疗队那边,要再多喊些卫生员……”
……
凌晨三点。
秦战阳睡得正香。
忽然。
一阵尖锐急促的哨声在他耳边响起。
秦战阳豁然起身,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迷彩服。
李洋也一个翻身,跳下床,目露错愕,紧急集合?
“是紧急集合哨,被子、水壶都特娘的带上,快,快快!!!”李洋大喊一声,快速叠好被子,用灰褐色的带子绑好,背在肩上,然后抓着水壶,就向外边跑去。
“草,我的绑带呢?”
“怎么还要带被子啊?”
“开灯,谁开下灯啊!!!”
在李洋冲出寝室的时候,秦战阳也绑好被子,背在肩膀上,提着空水壶,就向着寝室外冲去。
整整花了三分钟,二班所有新兵才集合完毕。
汪伟苦着脸,怀里抱着被子,水壶挂在脖子上。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洋的脸色极其难看,扫了一眼汪伟他们。
在看到穿戴整齐,背着被子的秦战阳后,微微一愣。
连长张敬涛表情沉冷,扫了一眼一连十个班,瞧着一个个新兵狼狈地抱着被子,并没有训骂,大喊道,“接下来,十公里拉练。”
十公里拉练?
别说那些抱着被子的新兵,就连十个班的班长,也都愣住了。
这新兵连训练才开展十来天,强度就突然拉得那么高?
要知道,现如今,有一半多新兵,还跑不全五公里。
虽然不理解,但,没人会蠢得开口询问。
一班班长扫了一眼班里十个新兵蛋蛋,高声喊道,“一班,全体都有,起步,走!”
“二班,起步,走!”
来川中酒城十来天,新兵连八百多新兵蛋蛋,还是第一次离开新兵连。
凌晨三点,路上没什么人,但也不是没有人。
不少路人看着狼狈的新兵们,全都目露错愕。
二班跑在最前边的汪伟,感觉全身就好似针扎般,太丢脸了,让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其他人也是类似想法。
步伐杂乱。
不少新兵蛋蛋都呼呼呼喘着粗气。
李洋脸色铁青地看着越跑越慢,怀里被子都掉到地上的王杰。
秦战阳皱着眉,看着掉队的王杰,很想伸手帮一把,可瞧着李洋铁青的脸色…只能祈祷回新兵连后,王杰少挨点训。
“班长、班长,等等我啊!”王杰一边拉扯着掉在地上的被子,一边满脸焦急地大喊着。
李洋却好似没有听到王杰的喊叫。
三班、四班的新兵,从王杰身边跑过。
就在王杰不知所措,拉扯着被子的时候,一辆军用越野车开到他旁边。
张敬涛坐在副驾驶位,面无表情地盯着杵在原地,向他敬礼的王杰,“原地待命!”
“是,连长!”王杰涨红着脸,高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