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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掸邦东部，一片被原始雨林包裹的废弃军事基地。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秦战光被一条拇指粗的铁链锁在水泥柱子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泥水和血水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双手虎口被磨得血肉模糊，那是这几天被迫进行高强度射击训练留下的痕迹。
“起来！废物！”
一声怒吼在耳边炸响，紧接着是一声鞭子划破空气的尖啸。
“啪！”
赵东亮穿着一身迷彩作训服，手里握着一根浸过水的牛皮鞭，狠狠地抽在秦战光的背上。
原本就已经皮开肉绽的后背，瞬间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咳咳……”
秦战光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赵东亮……你他妈……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赵东亮冷笑一声，一把揪住秦战光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小杂种，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顶替你哥当状元的高才生？在这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自从赵东亮逃到缅甸，被秦战阳逼得走投无路之后，他那原本就扭曲的心理彻底变态了。
他无法向秦战阳复仇，便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倒霉的弟弟身上。
“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吗？”
赵东亮凑到秦战光耳边，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因为我要把你训练成最顶尖的杀手。然后，我要把你送回华国，送回你哥面前。”
秦战光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赵东亮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秦战光的头砸回柱子上，然后退后两步，点燃了一根雪茄，“我要让你们兄弟俩自相残杀。我要让你哥亲手杀了你，或者……让你杀了他！”
赵东亮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充满了疯狂与报复的快感。
“秦战阳不是牛逼吗？他不是超级兵王吗？我要让他尝尝，亲手杀死自己亲弟弟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秦战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疯子不会让他跟秦战阳活下来！
“赵东亮，我草拟祖宗十八代，有种，你现在就毙了我！”
“毙了你？我可舍不得。哈哈哈，来，咱们，继续练！”
……
川中武警总队，政委办公室。
“战阳，这是你的休假条。”
政委把一张盖着红章的纸推到秦战阳面前，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一个月的休假。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回家看看，见见同学，看看你外婆。”
秦战阳拿起休假条，眉头微皱：“政委，我不需要休假。秦战光……”
“你弟弟失踪了。”
政委打断了他，语气很平静，但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晚上，南边传来消息，说你弟弟好几天没出现，他们伪装电工，上门调查，发现他藏身的地方被翻得乱七八糟，没有打斗的痕迹。初步判断，是被专业人士带走了。”
“现场应该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的，目的就是让咱们知道，秦战光是被绑走的。”
秦战阳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休假条，坚硬的纸张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专业人士？”
秦战阳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赵东亮？”
“目前还不确定。”
政委摇了摇头，“但除了他，没人会对秦战光这么感兴趣。战阳，我知道你想去找他。但我以组织的名义命令你，不许私自出境。”
秦战阳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政委！”
“这是命令！”
政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你刚刚在蒂华纳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整个东南亚的情报网都在盯着你。你一旦出境，就是自投罗网！到时候，你不仅救不了你弟弟，还会把整个华国军方拖下水！”
秦战阳死死地盯着政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理智告诉他，政委是对的。
但，秦战光只能自己来解决。
“我要申请任务。”
秦战阳最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以官方的名义，去缅甸。”
“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的所有出境申请。都会驳回。”
政委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上面说了，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对缅甸境内的目标采取军事行动。战阳，你冷静点。组织上已经在运作了，我们会通过外交途径和当地势力施压。”
秦战阳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把休假条折好，放进口袋。
“既然这样……”
他转身走向门口，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那我就回蓝城。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的。”
带走秦战光的，不可能是缅甸的人，很大概率的本地人。
或许，他们只是收了赵东亮的钱。
……
蓝城，老城区，秦家老屋。
这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砖瓦房，曾经是秦战阳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地方。
但现在，它破旧得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墙皮脱落，屋顶漏雨，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秦战阳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秦昊正蹲在地上，用一把生锈的菜刀劈柴。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便装、眼神冷峻的年轻人。
“回来了？”
秦昊的声音很平淡，没有惊喜，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嗯。”
秦战阳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景象，“公司呢？”
秦昊冷笑了一声，把菜刀砍进木桩里。
“破产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就在你走后没多久。税务局查账，银行抽贷，合作方撤资。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我搬回这里，也是没办法。”
秦战阳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虽然早就和这个父亲决裂了，但，心里边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痛快。
“为什么？”
他看着秦昊，“你明明知道，顶替我高考成绩是违法的。你为什么还要纵容秦战光？”
秦昊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屋檐下，拿起一个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凉水。
“原因，当初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嘛？”
经历大起大落，秦昊的性子变了很多很多。
秦战阳看着秦昊现在的模样。
他突然觉得很没趣。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咆哮，会和他大打出手。
但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悲哀。
“顶替高考状元的事情，不算完。”秦战阳转身走向门口，声音冰冷而决绝，“我会找到秦战光。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