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黄炳都怀疑秦战阳到底是不是川中武警总队的上等兵了。
哪有上等兵能当上联合国荣誉少校的?
还有那一个个闪瞎眼的勋章,实在是太过分了。
秦战阳把肩章跟勋章佩戴好,眼神冷冽地盯着表情怪异的黄炳,冷声道,“黄警官,我现在能见王汉山了吧?”
“咳咳!”黄炳干咳一声,嘴角微微抽搐,“小兄弟,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我警告你,冒充军官,是要坐牢的……”
秦战阳知道黄炳怀疑自己身份,不再废话,拿出手机,快速打开联合国官网,搜索那篇报道。
把屏幕怼到黄炳眼前,秦战阳说道:“联合国官网有我的报道。除此之外,武警总部官网,也有我的报道。”
“草!”
黄炳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这么狠嘛?
“黄警官,我再说一遍,我现在代表川中总队,来见王汉山。你要是不让我见,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不讲情面?
咋滴?
你还想要硬冲派出所?
黄炳脸色一沉,这种事情,他没经历过,但听说过啊。
真要把这些当兵的惹急了,他们是真做得出来。
“行行行,你要见,那就见。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王汉山把人重伤,市委都很关注。你只能见他,不能把他带走,要不然,我们没办法跟受害者家属、市委领导交代!”
“行!”秦战阳点头答应。
黄炳满脸无奈的摇摇头,迈步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秦战阳紧随其后。
走在过道中。
俩位民警刚好迎面走来,在看到黄炳身后的秦战阳,全都愣住了。
胸前别着的勋章,实在是太耀眼。
秦战阳表情沉冷,跟着黄炳,走到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内。
王汉山被铐在审讯椅上。
两位民警坐在审讯桌后边,在听到动静后,扭头看向走进来的黄炳跟秦战阳。
“队长!”
“队长,这位是?”
黄炳没介绍秦战阳的身份,朝着两个民警摆摆手,道:“你们先出去!”
“是,队长!”
两位民警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黄炳扭头看着站在后边的秦战阳,道:“秦、秦少校,你只有二十分钟。”
“多谢!”
黄炳摇了摇头,从秦战阳身边走过,走出审讯室,顺带把门关上。
被铐在审讯室的王汉山,抬头看着秦战阳,狭长的眼眸中涌动着烦躁、焦虑。
王汉山右手中指快速敲打着左手手背。
不是摩斯密码。
是他们特战中队特有的暗码。
秦战阳摇摇头,道:“直接交流,让他们看着就行!”
秦战阳稍稍抬头,看向角落的摄像头。
“呼!”
听秦战阳这么一说,王汉山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战阳,我这次真栽了!”
秦战阳眼神一闪,走到王汉山前边,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沉声问道,“人真是你打的?”
“嗯!”王汉山紧握着拳头,道:“我当时喝多了,虽然就踹了那人一脚,却没有收力。不过,我特娘的是真冤。就算我喝多了,也不可能胡乱打人,我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我是听到那女孩说,对方在非礼她,我才出手的!”
“有证据证明女孩说的话嘛?”秦战阳问道。
“没有!”
王汉山摇摇头,目露愤怒,道:“我要是知道他们是情侣,就算去劝说,也不可能动粗。我是真以为那人是流氓。还有,我把那个人踹翻后,还问过那个女孩,要不要报警……”
秦战阳静静地听着。
王汉山说得很仔细。
半晌。
秦战阳深吸一口气,稍稍弯腰,迎上王汉山烦躁的目光,道:“只要那个女孩能够出面帮你证明,你就算被处分,也不会太重。指导员、老班都在来派出所的路上,他们不会看着你被人冤枉。那个女孩,我去搞定!”
“战阳,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秦战阳伸手拍了拍王汉山肩膀,道:“配合警方的调查,别有抵触心理,只要你是清白的,就没人可以冤枉你。”
“嗯!”王汉山重重地点点头。
“我先走了。”
“嗯!”
秦战阳身子一转,大步向着审讯室外走去。
“咔嚓!”
伸手打开审讯室门,就看到黄炳叼着烟,站在门口处。
“黄警官,我的指导员跟班长马上就过来,政治工作部保安处的人,他们会配合你们的工作!”
“行!”黄炳点点头,欲言又止。
秦战阳看出黄炳的忧愁,却没有说什么,大步向着派出所外走去。
黄炳也没有送秦战阳,他现在脑壳疼得很。
不管什么案子,只要牵扯到部队,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秦战阳在经过办事大厅的时候,余光扫向坐在不远处的中年夫妇,他们,应该就是受害者父母。
但。
不对劲。
儿子受那么重的伤,他们不是应该待在医院吗?
快步走出派出所,秦战阳没等指导员跟老班,向着川大那边走去,一边拿出手机,给徐乐打起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秦战阳,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咱们以后少联系!”徐乐充满抱怨的声音,从手机内响起。
“帮我调查几个人!”
“帮不了一点啊。大哥,我是美利坚青帮副帮主。你在国内,我怎么帮?”
“呵呵!”
秦战阳冷笑一声,星眸中流窜着冷冽,道:“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纯。当初,你在川中机场外,给了我什么?枪械,还有各种禁用电子器具。那些东西,你都能够搞到。你现在跟我说,你查不到几个人的信息?”
“徐乐,你再告诉我,你一个美利坚青帮副帮主,怎么敢来国内?”
“我不管你现在跟哪个部门合作,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我只想说,你帮我一次,我秦战阳欠你一个人情!”
“你要是不帮我,我盯死你!”
“草。秦战阳,你脑子是不是真有问题?现在是你在求我,怎么还威胁上了?”
手机另一端的徐乐都惊呆了,求人办事,是这么求的嘛?
“徐乐,我是兵。我只会服从命令行事。所以,我虽然知道你身上有很多问题,包括在美利坚,你几次三番利用我。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哥,别说了,我帮,我帮你还不行嘛?说吧,你要我调查什么人?”
徐乐是真有点儿心虚。
一直以来,他都把秦战阳当作一个年轻气盛的热血小子,可现在,秦战阳简单几句话,就表明,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不想追究、深究。
原因,也很直白。
因为,他是兵,只需要服从命令,没必要横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