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了!
听何杰这么一说,辉爷他们全都脸色一沉。
何杰为什么不喜欢管青帮的事情?
原因非常简单。
青帮内部结构太臃肿,太乱了,还是老一套的江湖排资论辈,还是靠着拳头打地盘。
何杰有心想要改变青帮,问题是,他上边还有何鸿生压着,中间则是辉爷这些青帮元老,下边的那些古惑仔,更是习惯了打打杀杀,今天有钱今天花的生活。
可要是秦战阳有办法改变青帮现在的状况,何杰还是很愿意听的。
而,辉爷这些老一辈,从没想过改变青帮。
他们不是不知道改变、变革。
只因为,一旦青帮结构发生改变,很大概率会让他们的利益受损。
听完何杰的话,秦战阳顿时感觉精神抖擞。
“何少,其实改变青帮很简单。只是,以前你们下了不狠心。青帮是什么?是社团、是黑帮。既然是黑帮,那咱们就用拳头说话。”
“怎么用拳头说话?”何杰挑眉问道,他并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秦战阳并没有马上回答何杰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地看向辉爷他们,才淡淡地开口道,“拳头说话最简单。就比如,他们八个不服我,那我就把他们的地盘打下来。要是还不服,就沉海。”
“现在的青帮,说是一个整体,可都是自己管自己,生意更是乱七八糟。甚至,有时候因为抢客人,两个堂口都能打起来。这太乱了。”
“我相信,何老先生也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
“只不过,他太老了,已经没有精力改变青帮现在的局面!”
“可,何少你就不一样。你还年轻……”
“秦战阳,你个扑街仔,在胡说八道什么?”花爷急眼了,要是任由秦战阳说下去,拿他们这群老家伙,真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虽然心里边还很忌惮秦战阳,但,这种关乎自身利益的事情,他们不可能坐得住。
秦战阳才不管那么多呢。
他现在就要青帮乱起来。
只有青帮这个‘根’乱起来,何鸿生才会紧张。
紧张才会出错。
秦战阳觉得,以国家机器的恐怖,何鸿生现在就是秋后蚂蚱,迟早要凉凉。
现在国家机器不动何鸿生,只是为了查明芯片的走私渠道……至于更深的事情,秦战阳不敢想。
他只是川中武警总队特战中队的一等兵而已,只要完成任务即可,没必要想那么多,考虑那么多。
秦战阳看着花爷,咧着嘴,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笑道:“花爷,你要是再敢多哔哔一句,我现在就联系火化场,把你运过去!”
花爷瞬间闭嘴。
别人要是这么说,花爷肯定不信。
可秦战阳这疯子,他连何少都敢打,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没必要,真没必要跟一个疯子较劲。
花爷不吭声,另外七个,自然不会蹦跶出来当出头鸟。
见他们都板着脸,瘪着嘴,张莽嘿笑一声。
八人齐刷刷地看向张莽。
吆!
不敢得罪战阳,就敢招惹我?
咋滴,觉得我比较好欺负?
哼哼!
张莽朝着八人撇嘴冷笑,你们这群老不死,给老子等着,等离开这里,就跟你们摆摆龙门阵。
就在秦战阳向着何杰解释自己‘大计’的时候。
何鸿生的亲信阿坤,来到尖沙咀一栋老房子。
“李sir。”
阿坤看着坐在客厅破旧老沙发上的李sir,快步上前,表情凝重的问道,“李sir,那个人,到底是秦战阳还是秦战光?”
李sir挑着眉,看着表情凝重的阿坤,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听到李sir的反问,阿坤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是秦战阳,那就代表,内地要对何鸿生出手了。那,咱们就要把计划推快,要不然,咱们就白忙活了九年。如果那个真是秦战光……何鸿生那老狐狸现在被惊到了,已经准备放弃一些‘生意’。现在就是咱们行动的最佳时刻!”
“按照你的意思,他不管是秦战阳,还是秦战光。咱们都要收网了?”
“不一样。前者,咱们要顾忌内地,要分出去一些功劳。而后者,咱们可以借着秦战光,把何鸿生很多隐秘‘生意’挖出来,能够获得更大‘收益’、功劳!”
李sir没马上回答阿坤的问题,而是直视着他。
见阿坤目光简单,李sir才深吸一口气,道:“他是秦战阳!”
果然!
阿坤眼神一凛,道:“李sir,既然如此,那咱们要更快行动了。”
李sir摇摇头,道:“现在,何鸿生身上的案子,已经不是我能够主导的。我只负责‘打打下手’,处理一些‘尾巴’。”
听李sir这么一说,阿坤脸上泛起焦急,骂道,“李国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这九年卧底生涯,算是白费了?所有功劳,都要被内地拿走?”
“你别激动。该你的功劳,没人能够抢走!”李sir能够理解阿坤的心情,宽慰道。
“李国洪,这话,你自己信嘛?”
“卧底没人权的。”阿坤那双眼眸中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血丝,情绪越来越激动。
“阿坤,你忘记你当年的宣誓了嘛?你当卧底,难道只是为了立功授勋?”
“要不然呢?”
阿坤呼呼呼地喘着粗气,赤眸死死地盯着眉头紧锁的李sir,咬着牙,道:“李国洪,你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卧底,选择变节嘛?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啊!!!”
随着阿坤的低吼,他忽然一个箭步蹿出,撞向李sir。
李sir眼神一冷,本能地侧身躲避。
蓦然。
李国洪全身一僵,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看着冲到身前的阿坤。
阿坤整张脸都红了起来,鼻息很重,眸子里布满血丝,眼神森冷地盯着身子越来越软的李国洪,“李sir,我在你这里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所以,我只能这么选择!”
“别怪我!”
“我不想跟赵sir一样,当了八年卧底,回到警队,还要被人当贼一样防着。”
李国洪嘴里冒着血沫,双手拼尽全力,抓住阿坤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