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知道,自己的生死无所谓,但是只要把秦王给牵扯出来,对方的罪过可就大了!正好可以趁机弹劾对方,也算是报了自己出丑之仇了!
“商君,你这么做也太莽撞了!”这一次,就连李斯,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商鞅这么大胆,敢擅自解除对荆轲的控制,险些让稳定的局面,再一次失控。
幸好蒙恬父子三人,及时出手,不然又让荆轲抓到行刺的机会,可谓是险象环生!
“呵呵……”商鞅却故作镇定,淡定的笑道,“我既然能控制的住他一次,就能控制他两次。刚刚是听范大夫说要出手,我自然也要给一次表现的机会!”
说着,商鞅一脸戏谑的看向范雎,道:“抱歉啊,范大夫,见你信誓旦旦,好像真要跟荆轲来一场公平对决,没想到你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还尿湿了裤子?倒是我高估你了!”
商鞅故意点出范雎尿裤的窘态,吸引了全场众人的注意。
范雎此人,睚眦必报,得罪过不少人,现场就有不少他的政敌,肯定会将今日发生之事,添油加醋的传播出去。
“哼!”范雎整理仪容,然后来到秦王面前,再次嘘寒问暖,“大王,您没事吧?看商君干的好事!又让大王您受惊了!没能挡住荆轲,微臣罪该万死!”
说着,范雎跪在地上,一副想要负荆请罪的样子,但实则是将所有问题,都抛向了商鞅。
此时,秦王再一次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之下,缓过神来。
几次三番的被荆轲,逼到绝路,甚至弄得十分狼狈,这也让秦王,不由得大为恼火。
“哼,你们两个……”秦王对荆轲和范雎二人,也是又爱又恨,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争功而导致的,险些牵连到了自己。
不过念在二人,又都是自己心腹忠臣的份上,秦王暂且忍了下来,并将所有的恶气,准备撒在刺客荆轲的身上!
——当啷!
秦王一把抢过蒙武手中的剑,准备一剑了结了对方的小命。
但转念又一想,这样杀了对方,也太便宜他了。
于是再一次将剑,重重地丢在地上,恨恨的道:“来人呐!先将此人的四肢,给我斩断!看他再如何,行刺寡人!?”
“好嘞!”闻言,范雎立即得令。
捡起地上秦王丢弃的那把利剑,上前对着被制伏在地的荆轲,就是一顿发泄。
“就是你小子,敢一次次冒犯我们大王的?我先砍了你的两条腿,看你还如何蹦跶!”
“刚刚还敢吓唬我?我再断你双臂——哦,你就剩下一条手臂了,那另一条也砍了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荆轲剩余的一条手臂和两条腿,就已全部被范雎斩断,也终于出了心中的那一口恶气。
但荆轲哪怕是身负重伤,仍能咬牙坚持,一声都没有叫出来。
周围众人见状,也不禁暗自佩服荆轲,暗道一句:好汉子!
可惜双方立场不同,又是敌对,还冒天下大不韪,刺杀秦王,不然的话,众人非得替荆轲出言求情不可。
可是荆轲,刺杀秦王,乃是死罪,众人同情荆轲,却又无可奈何,深以为憾。
同时,对于范雎这种落井下石的行为,甚是不耻,就算是秦王下的这道命令,也没有人会去跟范雎争抢,反而心中对此人,更加鄙夷了。
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也能干得出来?这还是人么!?
但殊不知,范雎也只有这种情况之下,才能够对荆轲这种顶尖的强者,为所欲为,若是正常情况下,范雎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更何况,范雎还乐在其中,根本不管不顾他人怎么去想,自己先出了这一口恶气再说。
谁让荆轲刚刚一剑,吓得范雎当众出丑,尿了裤子呢?
在按照秦王的吩咐,处置完荆轲后,范雎再次复命。
“大王,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小子的手脚,全部斩断!”
“大王还准备再如何处置此人?微臣继续代劳,直到让大王您满意为止!”
范雎心甘情愿,作为秦王的手替,秦王不方便动手的脏活累活,他都可以干。
见状,秦王冷冷扫了荆轲一眼,道:“起来啊,再行刺一次寡人试试啊!寡人就站在这里,等着你!”
荆轲咬牙切齿,努力挣扎,但仅剩下了残躯和头颅,无论在地上怎么扑腾,也是无济于事。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脱离了大海的咸鱼一般,显得滑稽而可笑。
“哈哈哈哈……”秦王这才满意的哈哈一笑,终于可以彻底对眼前这个刺客,放下心来,不必担心了。
不然的话,被这么一名顶尖的刺客给盯上,恐怕以后睡觉都不安稳。
“秦王,你也不要高兴太久!”荆轲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家主公,很快就能为我报仇!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说着,荆轲又恨恨地瞪了范雎一眼,对此人之恨,不言而喻。尤其是他那小人的行为,更是令人愤慨。
“还有你!”荆轲恨恨的道,“等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荆轲本想说,等自己恢复过来以后,一定要亲手报仇,但转念又一想,如今被废掉四肢,怕是好不起来了,只能无奈将复仇的希望,寄托在了主公叶风的身上。
“哼,还不死心!”范雎见状,生怕荆轲再反扑过来,于是上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我倒要看你怎么个不放过我?你自身难保了,还敢威胁我!?”
“哼!”秦王也不禁冷哼一声,道,“你们主仆二人,都自身难保了,还幻想着报仇?真是幼稚、天真、愚蠢!”
“不幼稚、天真、愚蠢的人,敢来秦宫刺杀大王您么!?”范雎立即接话道,“那就让他们为自己的这般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吧!”
“嗯!”秦王点头,“先不要杀他们,留一口气,以后再慢慢处置!”
一想到自己,被荆轲行刺,接连被逼上了绝境,秦王仍是心有余悸,就这么让刺客死了,反而便宜他了,于是决定留下活口,慢慢泄恨。
“好嘞!”范雎也是这么想的。
“别再白日做梦了!”秦王留下最后一句话,转身而去,“无论是你,还是叶风,都已经束手就擒,再也没有机会,来报什么仇了!”
待秦王离开后,范雎收脚,正准备跟上去。
突然低头一看,想到了什么,于是干脆解开了裤裆,当众对着地上的荆轲,撒了一泡尿,这才满意离开。
周围众人见状,更是不屑。
“他都已经是个废人了,你又何必再如此羞辱他?”百里奚身为一名长者,见状不忿,出言质问。
“那怎么了?”范雎却不以为然,“弱者,就应该被强者羞辱!更何况,他敢刺杀秦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点羞辱,才是个开始,以后还多着呢!”
“简直是有辱斯文!”吕不韦也不禁连连摇头,无法理解范雎的这一行为。
但这一切,对范雎而言,确实再正常不过了。毕竟,他本就是小人,也没想当什么君子。
而且他之所以会做出这种离谱行为,也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历史上的范雎,被人出卖以后,被打了个半死,在被抛尸的同时,还遭受到了魏相家丁的羞辱,对着他的尸体,撒了一泡尿。
但也正是凭借着这一泡尿,反而把濒死的范雎,给尿醒了过来,死里逃生,捡回来了一条小命。
正所谓,自己淋过雨,所以把别人的伞也得撕了。
范雎就是这样的人。
对于落在自己手上的敌人,他也以撒尿的方式来羞辱对方。
太史公就曾在史记中评价此人: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这边,秦王也已经解气,迈步重新回到了大殿,准备继续观摩九州鼎。
在相继解决了荆轲,以及控制住叶风后,秦王感觉,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然而,就在秦王得意忘形,刚一触碰到九州鼎的瞬间。
浑身一颤,仿佛触电一般。
噔噔噔,连退数步,惊骇万分。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缓缓向秦王走来。
“你!?”秦王见状,大惊失色,“你……你怎么又能动了!?”
而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