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勇站在管委会楼下,手搭在车把手上了,结果听到朱父传来的消息,一时有点发懵。
“跑了?”他有些疑问的道:“这也太巧了吧?”
“早上我们到他公司找了一圈,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玻璃门上了锁。”
“我们问了楼下保安,说是早上十几个人匆匆离去了,明显是提前收到了风声。”
朱父越说越来气,“这小子反侦察意识还挺强,我们按照他的户籍地址去搜了,家里东西都还在,但是依旧没有人影。”
靠在车门上,唐勇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看守所那边呢?杀手死得不明不白,查出眉目没?”
“还在查。看守所那边,我已经安排人逐个排查了,需要点时间。”朱父叹了口气,“你最近小心点,尽量别随便出门,安全第一,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明天我再过去跟你详聊。”
挂了电话后,唐勇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走吧,先回公司。”
银狼点点头,松离合踩油门,很快他们就顺利的上高速往市区开。
坐在副驾的陈锋,一路都没说话,眼睛始终扫着路边的动静。
下午的太阳有些晃眼,高速路上的护栏一截截的往后退,不知不觉就下了高速来到五桂桥附近。
车子快到五桂桥铁路跨线桥下的时候,桥上有人影闪动。
这一幕被副驾的陈锋发现了,紧接着他看见一块四四方方的青冈石从桥上垂直砸了下来,正对着银狼走这条最左边的快车道。
他只来得及喊一声:“小心!”
与此同时银狼也发现了,危急时刻他猛拉手刹向右打死方向盘,来了个极限漂移。
轮胎在地面磨出刺耳的吱吱声,车身横着甩出去,几乎原地调了个头。
车身猛烈的晃了晃,差点侧翻,不过最终还是稳稳停住。
石头“咚”的砸在路面上,碎渣溅得老高,离车头也就几十公分。
还没等三人喘口气,跟在后面的一辆红色夏利车,毫无减速迹象的直直朝着银狼这边撞来。
千钧一发之际,银狼再次朝着左边猛打方向盘,想要躲避,可实在来不及了。
车头仅挪开三分之二,就被疾驰而来的夏利车从侧面撞在了银狼的车头上。
“砰”的一声巨响,车子因为冲击惯性,狠狠的朝着地上的青冈石撞了过去。
又是嘭咚一声闷响,银狼的这辆车被前后死死夹在中间。
唐勇整个人先是猛烈的朝后仰去,紧接着又被惯性往前拉,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前排座椅靠背上。
一阵头晕目眩传来,耳朵里还在嗡嗡响。
陈锋也往前撞了一下,所幸早有预防,双手按在副驾的仪表台上。
这一系列结束后,他急忙回头查看:“唐总!你没事吧?”
耳朵里的嗡嗡声加上陈锋的问候声,唐勇只能模糊的分辨出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不打紧,但是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顾不上前后变形的车子,银狼第一时间摸出腰间手枪,踢开左边的车门闪了出去。
他出来后第一时间扫了一眼桥面,上面空荡荡的,人早就跑没影了。
随即转身把枪口对着后面追尾的司机,厉声喝道:“下车!立刻下车!”
这辆红色夏利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橘黄色的上衣,看到银狼手里的枪,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举起手大声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反应过来!求你别开枪!”
后面陆陆续续也来了不少车辆,但是都从右边道快速绕走了,没人敢下来多事。
银狼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放松警惕,左手拿枪对准她,右手打开夏利车的驾驶室车门。
随即对女司机沉声冷喝:“双手抱头,下车!趴下!别乱动!”
他又回头冲车里喊:“唐总,你先别下来!给朱叔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控制场面!”
唐勇坐在后排缓了缓,摸了摸额头,已经起了个包。
他掏出手机拨了朱父的号,电话一通就直接说。
“朱叔叔,我们在五桂桥铁路跨线桥下,又遇袭了。有人从桥上推石头砸车,后面还有辆车追尾。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伙,你快带人过来。”
“好。”
朱父只说了一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大概五分钟,警笛声从远到近。
一辆警车闪着灯开过来,在路边停下。
下来五个穿制服的民警,一眼就看见举着枪的银狼,都愣了一下。
他们出警没带枪,一时都不敢上前。
银狼把枪收了起来,高声说:“我是现役军官,有合法持枪证。你们先把这位司机控制住,我怀疑她和这次谋杀有关联。”
几人对视一眼,来的时候所里确实打过招呼,说要保护重要人物。
有两位民警立刻上前,把蹲在地上的女司机拷了起来。
其中还有两名交警,去搜查这辆红色夏利车,另外一人朝着银狼走来。
银狼扫了一眼他的肩章是一名三级警督,知道可能是带头的人。
他当场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车:“车里是勇信科技的唐总,也是这次嫌疑人袭击的目标。”
这名警督看完证件后,神色明显放松不少,还朝银狼敬了个军礼。
“我是退伍转业的,当了十二年兵,看见你们现役的就觉得亲近。现场交给我们,你保护好唐总就行。”
银狼回了一个标准军礼,沉声道:“多谢配合,现场就麻烦您了。”
而那名被铐住的女司机,还在哭着反复说自己是正常开车,没留神前车突然停住才撞上的,真不是故意的。
只是此时,没人在意她说了些什么。
搜查车辆的两位民警走了过来,对这名三级警督汇报道:李所,她的车子我们仔细查过了,没有任何违禁品。
李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还在发抖的女司机身上。
他对女司机进行了简单的盘问后,对旁边的民警吩咐:“先等等,朱区长过来后,再决定怎么处置。”
就在这时,又有两辆警察鸣着警笛疾驰而来。
朱父带了九名民警过来了,他一下车就扫了一眼现场,看见唐勇推开车门下来,才松了口气。
“人没事吧?”
“没事,额头磕了一下。”唐勇脚还有点软,扶着车门站定。
朱父一挥手,身后的民警立刻散开,把整片路段都管控起来。
有人顺着台阶跑上铁路桥,去查上面的痕迹。
他走到李所面前微笑着打招呼:“李副所长,辛苦你们了,这边就交给我们吧。”
李所点点头,然后对现场进行了简单的交接后,就带着另外四人驶离了现场。
没几分钟,桥上面的民警探出头喊。
“朱区长!桥上有新鲜脚印,至少两个人的!边上还有石头滚动的擦痕,这块青冈石就是被人推下来的!”
唐勇抬头看了看高高的桥洞,脸色沉了下来。
他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CIA、李建明、还有那些未知的敌人。
一次接着一次,算准了他的路线精准埋伏,像是有双眼睛一直钉在他身上。
朱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啊,就是太拼了。听我一句,最近就待在勇信大厦别出来了。现在看来,明显是有人专门盯着你,你一出门就有危险。”
“明天我把思语送大厦去,她这几天在家也待烦了,总念叨你。你们俩在一块儿,也能说说话有个照应。”
唐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碎裂的青冈石,咬了咬牙。
“朱叔你放心,我不会退的。”
“西方越想我死,我就越要好好活着。我活着,才是他们的噩梦。”
朱父看着他眼里的劲,欣慰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就激动的说:“好!太好了!把他看好了,别再让他跑了!”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唐勇,面露喜色。
“好消息!撞你的那个大货车司机,在川贵交界的一个小镇上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