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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走入院子，目光随意一扫，便看出左边那间小屋门口放着孙大壮的旧布鞋，窗台上还晾着一件灰袍。
他心下了然，转身选了右边的屋子。
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床，一张破桌，墙角堆着些杂物，好在还算干净。
林远反手把门关紧，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没有缝隙漏光，这才坐到床上。
他心念一动，从青皮葫芦拿出一个布袋，打开倒出一小撮极品灵米来。
金灿灿的灵米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弥漫开来。
好在房间门窗紧闭，这股气息尚不至于散到外面去。
林远不敢耽搁，连忙将灵米塞入口中缓缓咀嚼。
灵米化开后，温热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林远盘膝坐好，运转《五行炼气诀》引导这股灵气在经脉中流转。
他不敢张扬，一来他与孙大壮才认识一天，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对方是真心热情还是面上功夫？
二来极品灵米这种东西在清墟宗都算罕见，若被他人知晓他一个杂役弟子身怀此物，恐怕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林远体内的气旋随着灵气的注入不断壮大，丹田中那道小小的气旋旋转得越发沉稳有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和血肉都在这股灵气的温养下变得坚韧了几分，距离炼气二层又迈进了一步。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想凭借这一点极品灵米突破炼气二层，还远远不够。
林远压下心头的躁动，将剩下的灵米收回葫芦，倒头睡去。
一天一夜转瞬即过。
第二天一早，林远跟随着孙大壮走进废宝殿。
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那股铁锈混着朽木的气息比昨日更浓了几分。
孙大壮指着堆成小山一般的杂物，开始给林远交代活计。
"这些废宝都是从宗门各处送来的，咱们要做的事也不难，把能用的和彻底报废的分开，丹药归丹药，法器归法器，符箓归符箓。彻底没用的直接堆到后院去，隔一段时间会有人来拉走烧掉。"
孙大壮边说边示范了几下，动作利索。
林远看了几眼便心里有数，这活儿确实不累人，比起在莽苍峰挑一百多桶水，简直是天壤之别。
两人各自分工，开始埋头清理起来。
林远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堆"废宝"。
废弃的丹药有不少，大多是炼气期比较常用的品种：聚气丹、清灵丹、培元丹、强身丹、凝神丹、辟谷丹，甚至还有几颗偏门的肾宝丹，零零散散混在一堆废渣中。其中有不少丹药保存得还算完整，只是药力流失了大半，才被当作废丹扔掉。
法器碎片更是不计其数，刀枪剑戟的残件横七竖八地堆着，大多只剩半截或裂痕遍布，灵气早已散尽。
不过林远注意到，角落里有一柄巴掌长的小剑，剑身上还隐约残留着一丝灵光，虽然微弱却未曾彻底消散。
旁边还有一面巴掌大的圆盾，表面有几道划痕，但整体还算完整。
符箓则散落在另一堆杂物中，林远扫了一眼便认出好几张：清心符、急行符、冰蟒符、离火剑符……虽然灵光暗淡，但符文依旧清晰可辨。
最让林远心头一跳的，是压在杂物最底下的一本薄册子。
封面破烂不堪，字迹几乎磨没了，只隐约能辨出"龟息……诀"三个残字。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若是真如他所想，那可是一门隐藏气息与修为的法门，对他目前处境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远偷偷瞥了一眼孙大壮，对方正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处理一堆法器残片，嘴里还哼着小调，显然心情不错。
林远眼疾手快，趁着弯腰收拾杂物的间隙，手指轻轻一拂，那几颗保存完整的废丹便被收入袖中，随即心念一动送入青皮葫芦。
接着是那柄小剑、那面圆盾、那几张符箓，最后是那本烂册子，一样接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葫芦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孙大壮毫无察觉，头都没回一下。
两人就这样忙活了大半天。
等林远直起腰来，才发现天色已经偏西，夕阳从破旧的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洒了一片昏黄的光。
大殿里堆成山的杂物，他们两人合力也只清理了大约五分之一。
孙大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林师弟，今天就到这儿吧，剩下的活儿明天再干。你第一天来就干了这么多，很不错了，回去歇着吧。"
林远求之不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道："多谢孙师兄照顾，那小弟就先回去了。"
走出废宝殿，林远的步伐轻快了不少。
回头看了一眼，孙大壮还留在殿门口收拾工具，并没有跟出来。
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一弯，今日悄无声息捞了那么多"好东西"，虽然都是旁人眼中的破烂，可到了青皮葫芦里会变成什么，光是想想就让他心跳加速。
不过随即他又眉头微凝，心里盘算起来：往后必须想法子弄个储物袋才行，哪怕是最差的下品储物袋。每次找到宝物都往青皮葫芦里送，万一哪次不够谨慎，被有心之人窥探到葫芦的秘密，那就真的大祸临头了。
回到住处，林远先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温热的水冲去一身的灰尘和汗水，整个人舒坦了不少。
他擦干身子坐到床上，开始运转《五行炼气诀》修炼，体内那道气旋在功法的牵引下缓缓旋转，一丝一丝地壮大着。
暮色渐沉，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林远透过窗缝看去，只见孙大壮从外面回来，路过他房门口时停了停，透过门缝看见他盘膝修炼的模样，嘀咕了一句：
"林师弟还真是刻苦……不过咱们这些杂役，灵根本来就差，再刻苦修为也提升得慢啊……"
他说完摇摇头，推开左边屋门进去了。
林远充耳不闻，继续修炼。
夜越来越深，院子里安静下来。
又过了许久，左边屋里传来均匀的鼾声，响亮而绵长，像打雷一样。
林远缓缓睁开眼，侧耳听了一会儿，那鼾声纹丝不乱，显然孙大壮睡得跟死猪一样沉。
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唤出青皮葫芦，心念一动，把今日收集的那些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一柄小剑、一面圆盾、几张符箓、一本烂册子，十几颗形状各异的废丹，在床铺上摆了小半片。
林远挨个数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将这些东西重新收回葫芦之中。
他捧着葫芦，满眼期待地看了好一会儿，仿佛能透过青蒙蒙的葫芦皮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惊人变化。
随后，他再次从葫芦中倒出所剩无几的极品灵米，捏了一撮塞进嘴里，继续盘膝修炼。
目前，袋子里的极品灵米，大约只剩原来的四分之一不到。
林远感受着体内气旋的壮大程度，心中隐隐生出一个预感，等这些灵米全部消耗完，他多半能触及炼气二层的门槛。
他闭上眼，一口一口地咀嚼着极品灵米，感受灵气在经脉中奔涌流淌。
就这样修炼了大约三个多时辰，夜仍深沉，天边还未有亮光泛起。
林远缓缓收功睁开双眼，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攥紧了拳头，目光灼灼。
等青皮葫芦里的东西强化完成，他的实力，或许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