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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废宝殿如今已整理一空，两人难得清闲下来。
"林师弟，你的修为……突破了？"孙大壮伸着懒腰从屋里走出来，恰好看见林远在院子里活动筋骨，他目光在林远身上扫了一圈，眼睛骤然一亮。
林远笑了笑："侥幸突破。"
孙大壮啧啧称奇，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这才几天功夫啊，你就从炼气一层迈入二层了？我当初从一层到二层，可是花了足足两三年的时间！你小子这运气……"
他感慨了几句，倒也没有深究，只是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现在废宝殿里堆放的杂物都清理完了，宗门各处送废宝过来也得等几天，这几天咱们都没啥活干，时间可以自己安排。"
林远拱手道："多谢孙师兄这几日的照顾，小弟明白。"
"林师弟，你现在炼气二层的修为，在杂役之中也不算垫底了，你之前有没有修习过什么仙术？"孙大壮摆摆手，又打量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
林远闻言，神色微黯："以往在莽苍峰只忙着挑水干活，一天到晚累得半死，根本没时间修炼。况且……杂役弟子哪有资格接触仙术？"
孙大壮点点头，显然很能理解他的处境。
杂役弟子在清墟宗不过是最底层的牛马，连完整的修炼功法都凑不齐，更别提仙术了。
想要修习仙术，必须用贡献点去宗门兑换，而贡献点唯有那些为宗门做出贡献的外门弟子才有可能获得。
他也是机缘巧合，通过特殊手段才弄到了几门低阶仙术。
"我倒是修炼了几门低阶仙术，不过这些都是不传之秘，不能白白教你。"孙大壮摸了摸下巴，话锋一转。
"孙师兄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林远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连忙道。
孙大壮嘿嘿一笑："这样吧，我打算下山去潇洒潇洒，可能出去十天半个月，运气不好一个月也说不准。这段日子废宝殿就交给你一个人打理，若是你能把活扛下来，我可以考虑传授你一门仙术。另外嘛……你再欠我五十块灵石，仙术的宝贵你也明白，这买卖不亏。"
林远听到有仙术可以学习，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虽然借助青皮葫芦突破到了炼气二层，但说到底只会一门《五行炼气诀》，半点仙术傍身都没有。
若是遇到危险，连还手之力都无。
如今孙大壮愿意用仙术来换，简直是求之不得。
"没问题！"林远一口答应下来，"孙师兄放心下山就是，废宝殿的活计有我。"
孙大壮见他答应得爽快，从怀里摸出一枚泛黄的玉简，递了过来：
"这是一门《火球术》的修炼法门，你先拿去看。我会在山上再待几天才走，这几天可以指点指点你。"
林远双手接过玉简，心头微热："多谢孙师兄！"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没什么正事。
孙大壮便每日抽空指点林远修炼火球术，从灵力的运转路径到法术的释放技巧，事无巨细地给他讲解。
火球术虽是最基础的低阶法术，但对一个从未接触过仙术的人来说，上手并不容易。
林远起初总是凝不出火球，灵力要么在中途溃散，要么凝出的火苗只有豆粒大小，连张纸都点不着。
孙大壮倒也不急，一遍遍给他示范，指出他灵力运转的节点偏差。
"灵力从丹田走手太阴经，到这里要猛然压缩再放出，不能犹豫！"
"你刚才犹豫了那一下，灵力就散了，再来！"
林远咬牙反复练习，体内的灵力消耗一空就打坐恢复，恢复了再继续练。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他猛地一挥手，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呼"一声从掌心飞出，"砰"地砸在院墙角落的石头上，炸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孙大壮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虽然威力还差点火候，但好歹成了。往后多练练，等灵力再浑厚些，火球能凝到脑袋那么大，才算真正入门。"
林远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容止不住地往外冒。
这天正午，两人正在院子里切磋火球术的技巧，忽然天际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一道灰色身影脚踏飞剑从远处掠来，降落在废宝殿前。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修士，气息浑厚，修为至少炼气九层以上。
林远和孙大壮连忙停下动作，躬身行礼："见过朱师兄！"
朱师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不必多礼。前几日送来的那些废宝，你们处理得如何了？我今日正好路过，把没用的东西都处理了，省得占地方。"
孙大壮赶紧引路："回师兄的话，都已经分类归整好了，就等师兄来处理，您这边请。"
朱师兄跟着走进殿内，扫了一眼码放整齐的各类废宝，微微点头。
他也不多话，右手掐了一个法诀，掌心骤然涌出一团炽白色的火焰，火焰迎风见长，化作一片火浪席卷而出，顷刻间便将那些彻底报废、毫无价值的杂物吞没。
火光一闪即灭，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灰烬，风一吹便散了。
林远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仙术的真正威力，挥手之间，成堆的废宝化为飞灰，干净利落。
这才是修炼者该有的手段，相比之下他刚练成的火球术，简直像小孩子玩泥巴。
朱师兄收了法诀，冲两人点了点头："两位师弟，有劳了。"
说罢转身踏剑而去，眨眼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宗门各处送来的废宝零零星星，少得可怜。
两人懒得再费心清理，林远也趁着这段空闲，把火球术彻底练熟。
如今他随手一甩便能凝出一颗拳头大的火球，虽然威力还比不上真正的炼气中阶修士，但用来防身已然够用。
这天傍晚，孙大壮收拾了一个小包袱，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
他把林远叫到院子里，笑呵呵地道：
"林师弟，仙术你也学会了，废宝殿的活计你也都懂了，现在一个人打理绰绰有余。我这就下山快活去了。"
"怎么样，要不要跟师兄一起下山？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山下仙子的美妙滋味？"
林远被他问得面皮一热，连连摆手：
"不不不……师兄好意我心领了，我手头还有些修炼上的事没忙完，就不去了。"
孙大壮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罢也罢，你小子怕是连仙子的手都没牵过，去了也是白白浪费灵石。好好守着废宝殿吧，若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千万懂得变通，等我回来再说。"
林远点头："师兄放心去吧，我明白的。"
目送孙大壮转身要走，林远忽然想起什么，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孙师兄，且慢！"他悄悄从青皮葫芦中摸出一颗极品肾宝丹，快步追了上去。
孙大壮回头："怎么了？"
"师兄，小弟这里有一颗丹药，你下山或许用得上。"林远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颗乳白色的丹药，表面四道丹纹清晰可见，一股浓郁的丹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孙大壮目光落在丹药上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颗丹药上四道丹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在废宝殿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四道丹纹，极品灵丹！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这丹药的色泽和香气分明就是那方面的宝贝。
若是服下此丹，别说一夜七次，就是大战三天三夜恐怕都能龙精虎猛，屹立不倒！
"这……这是极品肾宝丹？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还有没有？"孙大壮一把抓住林远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
林远早就想好了说辞："前两天整理废宝的时候，在一个破旧的木匣子夹层里翻到的，就这一颗。当时也没当回事，后来拿给师兄一看……"
他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孙大壮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接过来，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反复端详，随后重重拍了拍林远的肩膀，满脸红光：
"好小子，够义气！这颗丹药比五十块下品灵石可珍贵多了，那灵石就不用你欠了。不过你记住，这事千万别说出去，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们就麻烦大了。"
林远点头："师兄放心，我知道。"
孙大壮喜滋滋地把丹药贴身收好，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哼着小调大步离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彩上。
林远站在院门口，望着孙大壮的身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颗极品肾宝丹对他来说不过是从废丹强化来的，送出去既能还了孙大壮的人情，又让对方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在废宝殿的日子只会更好过。
而且孙大壮下山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个月，这段日子废宝殿就只剩他一人，正好可以肆无忌惮地修炼。
他转身走回小院，目光落在掌心若隐若现的青皮葫芦上，心头一片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