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后,林远盘坐在修炼室中,将青皮葫芦唤出,拔开塞子,首先倒出了那十八颗筑基丹。
丹药落在掌心的瞬间,林远瞳孔骤缩,呼吸都停了一拍。
原本灰扑扑的下品筑基丹,此刻每一颗都变得圆润饱满,通体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表面四道丹纹清晰如刻,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光是闻上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
十八颗极品筑基丹。
林远攥紧丹药,嘴角忍不住上扬,低声自语道:
“这下有了这十八颗极品筑基丹,哪怕我是修仙界最烂的五灵根资质,也必定能够筑基!”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将筑基丹小心收好,又取出那枚炼体玉简。
原本封面上写着《金刚淬体诀》,此刻字迹已变成了《九转金身诀》,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芒。
灵力探入其中,总纲记载:此法以天材地宝淬炼肉身,共分炼气篇、筑基篇、金丹篇、元婴篇、化神篇五重,修至大成者,肉身可硬抗同阶法术攻击,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直指化神大道。
林远心头一热。
虽然修炼需要天材地宝辅助,但有了这门炼体功法,他的肉身将远超同阶修士,日后与人交手也多了一张底牌。
最后是那枚《隐天诀》玉简。
此刻封面上的字迹已经变成了《大隐天诀》,玉质通体透着一股玄奥深邃的气息。
林远灵力探入,面色越来越凝重,最终化为狂喜。
这门秘法修成之后,可收敛自身气息、遮蔽天机探查,足以瞒过元婴以下所有修士的窥探与追踪。
“以后只要不招惹元婴以上的老怪物,我就是站在金丹修士面前,他们也看不穿我的底细。”林远低声说着,眼中精光闪烁。
至于其他放入强化的物品,也都达到了极品层次,但林远没有过多关注。
那三样,才是对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先修炼《大隐天诀》,这门秘法能遮蔽天机,越早修成越安全。炼体功法倒是不急,毕竟需要特定的天材地宝辅助修炼才行。
不过,眼下不是修炼的时候。
周芷鸢随时可能找来,他必须尽快离开青阳坊市。
林远收拾妥当,找到赵德柱打了声招呼,便朝落日峡谷的方向疾行而去。
……
林远离开的第二天,百草堂门前,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周芷鸢脚踏飞剑落地,一身淡紫长裙,眉眼间煞气浓重,周身筑基初期的气息毫不遮掩地释放开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她手中握着一根乌黑的灵鞭,目光冷冷地扫过百草堂的门面。
赵德柱正在柜台后整理灵材,抬头看到来人,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他虽未亲眼见过周芷鸢,但对方身上的气息和装扮分明是清墟宗内门弟子的制式,那筑基期的威压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颤颤巍巍地迎了出来,恭敬地躬身行礼:
“晚辈赵德柱,见过周师姐!不知师姐驾临百草堂,有失远迎,还请师姐恕罪!”
周芷鸢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冰冷:
“林远那小杂种在哪里?让他赶紧滚出来,否则本姑奶奶就拆了你这百草堂!”
赵德柱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姑奶奶身上的煞气太重了,那股筑基期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心中暗暗叫苦,林师弟啊林师弟,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物……他不敢隐瞒,更不敢替林远遮掩,因为他很清楚,周芷鸢名声在外,若是不能让她满意,今天自己这条老命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回周师姐的话,”赵德柱声音发颤,“林远他……他已经离开了百草堂,如今不在此处。走之前说是要去落日峡谷方向游历,具体去了哪里,小的确实不知……”
周芷鸢面色一沉,眼中寒光更盛:“老东西,你莫不是诓骗我?看今天姑奶奶怎么教训你!”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灵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下。
“啪……!”
赵德柱根本来不及反应,鞭子结结实实抽在他身上,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周芷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腕连抖,一鞭接一鞭地抽了下去。
每一鞭都带着筑基修士的灵力,抽在赵德柱身上便是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啊啊……周师姐……周师姐饶命啊!林远真的不在……他真的离开了……”赵德柱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着,声音一声比一声弱。
可周芷鸢置若罔闻,目光冰冷如霜,手中的灵鞭一下又一下地落下,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全部发泄在赵德柱身上。
附近的修士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到赵德柱被抽得满地打滚的惨状,一个个头皮发麻。
“这女人是谁啊?怎么无故鞭笞赵掌柜?”
“小声些!那姑奶奶可是筑基期的煞神,你没看她那身煞气吗?招惹了她,你我都不要命了?”
“赵掌柜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啊……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被打死了……”
周芷鸢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的议论声,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去。
那些围观的修士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将目光移开,生怕引火烧身。
“哼……!”周芷鸢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赵德柱。
此刻,赵德柱浑身是血,衣衫破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肢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
“老东西,今天就先饶你一条狗命。”周芷鸢收鞭而立,声音冷漠,“希望你说的话是真的,否则……本姑奶奶就回来取你的命。”
赵德柱的身体又抽搐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已经发不出声音,眼中满是惊恐。
周芷鸢不再看他,踏上飞剑,化作一道紫光破空而去,朝落日峡谷的方向追去。
她走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平日里与赵德柱相熟的散修壮着胆子围了上来,将奄奄一息的赵德柱扶起,赶紧往他嘴里塞了两颗疗伤丹药。
有人心有余悸地低声道:“刚刚那姑奶奶是谁啊?煞气那么重,赵掌柜差点就被打死了,这也太狠毒了!”
“谁知道呢……赵掌柜平日里多和气的一个人,怎么会招惹上这种煞神……”
赵德柱被众人扶着,嘴里含着丹药,气若游丝,眼泪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