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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心里清楚，特种部队跟寻常部队完全是两个世界，神秘而精锐，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能跨进那道门槛的人，无一不是从各个部队最拔尖的那批人里再优中选优，经过层层选拔、重重筛选，甚至要经历一些近乎变态的考核，才有可能拿到一张入场券。
而且，这种级别的部队，几乎从来不会到新兵连来直招。
特种部队再好，也不是他现在该去操心的东西。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
“排长，我还没想好呢，等分配下连以后再说吧。”
“当然，如果特种部队真来招募，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试试。”
排长点了点头。
他心里暗暗拿陈然跟自己当年比了比。
这小子比自己当年强太多了，说不定真是一块不错的特种兵料子。
他手底下的兵要是能进特种部队，也算是替他圆了那个没做完的梦。
又聊了几句，排长便挥手让他们回去了。
没过多久，班长李杨就带着他们去吃早餐。
今天既没有安排整理内务，也没有组织什么文娱活动，说是让他们自由活动。
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表面上的放松罢了。
宋航在宿舍的空地上反复练着战术动作，也不管地板有多硬，卧倒、起立、再卧倒、再起立，一遍又一遍，摔得浑身是灰。
林宇则坐在马扎上，捧着条令条例小声背诵，他的理论底子一直薄弱，不抓紧不行。
何磊自顾自地拆装着枪，一遍遍地追求速度和精准——保养枪支也是考核内容之一。
其他人也都没闲着，各自在用能想到的办法巩固提升。
这场考核对于新兵而言，就像高考一样重若千钧。
它直接决定了未来服役的几年里，自己将被扔到什么样的地方去奋战。
可能是一线冲锋陷阵的战场，也可能是后勤炊事班或者养猪场。
陈然也在自我训练。他闭上眼坐在马扎上，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各种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
他的体能和综合素质早已远远超出普通新兵，考核本身不算什么难题。
他要做的，是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完美，争取零失误。
时间就在这样无声的自我打磨中一点一点流逝。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吃完晚饭、看完新闻联播，班长带着他们去了活动楼。
三楼的卡拉OK室里灯火通明，已经围了不少新兵。
连长和三位排长站在人群中央，圈子里摆满了零食，想吃的随便拿。
连长身后还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
这是部队的老传统了。
每个月，为当月过生日的战友集体庆生。
宋航一把抄起一顶寿星帽，四下张望：“咱们班谁这个月过生日？我亲自给他授帽！”
众人面面相觑，无奈地笑了。
都不是这个月生的。
宋航反手就把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那我就提前过了。也算是最后一次了......”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干脆埋下脑袋不说话了。
众人也跟着沉默下来。
新兵连一共三个月，这是第三次生日会。
也就是说，这次过完，离分别的日子就不远了。
三个月的时间，放在外面可能才刚刚跟人混个脸熟，可军营不一样。
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练在一起，感情建立得飞快。
眼下就要被分往不同的连队了，除非退伍以后刻意联络，否则这一别，很难再见上一面。
陈然看着大家情绪低落，开口打破了沉默：“都开心点儿，别人过生日呢，一个个耷拉着脸像什么话？又不是马上就走。”
何磊点头笑了笑：“也是，该吃吃该喝喝，说不定咱们还能分到一个连队呢。”
其他班的人也陆陆续续到齐了，卡拉OK室坐得满满当当。
连长举起话筒：“今天的生日会，现在正式开始！”
蜡烛一根根插上蛋糕，火苗次第燃起，室内的灯光缓缓暗了下来。
众人用手打着节拍，一首《生日快乐歌》从所有人嘴里齐声唱出，带着最朴素的祝福，在房间里回荡。
歌声落下，戴着寿星帽的新兵们走上前去吹灭蜡烛。
宋航这个脸皮厚的家伙也跟着凑了上去，陈然拉都没拉住。
灯光重新亮起，连长亲自操刀，一块一块地分蛋糕。
其他人也没闲着。
点歌的、拿话筒的，开始轮番上阵。连长说了，生日会就该无拘无束，想唱就唱。
也许是大家都知道考核一结束就要各奔东西了，点出来的歌大多是《朋友》《友情岁月》这类带着离别味道的曲子。
生日会在一首接一首的歌声中，慢慢落下了帷幕。
晚上九点，收拾完满地的垃圾，班长带着他们离开了活动楼。
陈然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
想起了这三个月里，跟着兄弟们偷偷溜进来打游戏的那些日子。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吧。
回到宿舍，大家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明天就考核了，说实话，有点紧张。”宋航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因为体格的原因，很多动作他做起来比别人吃力不少，在班里一直属于吊车尾。
“怕什么，早考完早结束。”林宇倒是更多一些期待，“我已经有点盼着下连了。”
考核结束，紧跟着就是授衔仪式。
到时候肩章和领章再也不是光秃秃的一片了。
终于可以告别“新兵蛋子”这个叫了三个月的称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