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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陈然吃完饭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宿舍，而是拐了个弯，来到了学校超市旁边的那家打印店。
论文和PPT他都全部搞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论文打印出来装订好，然后通知金院长和宋院长一声，告诉他们自己这边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安排答辩了，让他们那边也着手准备一下。
毕竟是博士的毕业答辩嘛，按照规矩，基本上院系里的相关老师都要到场，组成答辩委员会来参与评审。
当然，正常情况下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就是把论文先发给导师，由导师从头到尾审阅一遍，要是发现哪里有错误或者不妥的地方，还要打回来让修改，反反复复地整改。
不过陈然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进学校之后根本就没安排导师，直接就是跟着金院长做课题研究了。
再说了，以陈然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整个学校里有谁敢拍着胸脯说给陈然当导师？
陈然反过来给他们当导师还差不多，所以这个审阅修改的环节也就自然而然地免掉了。
而且陈然对自己这篇论文的质量是非常有信心的，根本用不着做什么整改。
等陈然把论文电子版调出来，跟打印店老板说要打印的时候，老板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论文题目，整个人愣了一下，满脸诧异地问道：“毕业答辩？你这就要毕业了？！”
老板一边说一边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然，陈然现在可是学校里无人不知的大红人，老板肯定是认得他的。
但在老板的印象里，陈然来学校报到才不到一年时间，这么快就要毕业了？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陈然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对啊，现在就差最后这一场答辩了。”
打印店老板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感慨道：“我在这地方开打印店都十几二十年了，延毕的见了一茬又一茬，像你这样提前毕业的，而且还提前这么长时间，真是头一回碰上。”
陈然咧嘴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老板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论文字数统计和总页码，整个人又吃了一惊。
二十多万字！
这个论文篇幅，已经超过普通毕业论文好几倍了！
老板心里暗暗震惊，但也没多问，就按照陈然提出的要求，开始一份一份地打印论文。
因为需要的份数不少，而店里又只有一台打印机在干活，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打不完的。
陈然就跟老板商量了一下，让他先慢慢打着，自己过一会儿再回来取。
从打印店出来之后，陈然就径直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既然已经准备好要进行答辩了，那还是得当面跟院长他们说一声，由院长来统一安排答辩的具体时间和场地。
陈然先来到了金海霞院长的办公室门口，照例是规规矩矩地敲门，喊报告，得到允许之后才推门进去。
进门之后，就看到金海霞正对着一摞摞文件埋头忙碌着。
马上要放假了，各个院系的院长都要按照惯例完成一份期末总结报告。
而因为天河一号那件事的影响，今年的期末报告里，计算机系毫无疑问是当之无愧的主角，所以她的期末报告也要做得比往年更加详细更加全面才行。
看到陈然走进来，金海霞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开口问道：“毕业论文写完了？”
毕竟之前陈然专程来找她谈过想要提前毕业的事情，按照陈然一贯的效率和速度，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把论文搞定了。
陈然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已经全部弄好了，现在正在打印店里打印呢。”
金院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真是快啊，感觉你才来了半个学期，马上就要毕业离开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是有些感触的，这么好的一个学生，才相处了短短半个学期就要走了，确实让人有些不舍。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问道：“怎么样，对答辩有信心吗？”
陈然在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问吗？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能主动跑来申请答辩？
心里虽然这么吐槽着，但他嘴上还是笑着回答道：“放心吧院长，凭我的能力，毕业答辩还不是小菜一碟？”
金院长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院长。”陈然忽然又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这次答辩，到时候能不能跟导航工程学那边一起进行啊？要是分开搞两次答辩的话，感觉有点麻烦。”
金海霞愣了一愣，有些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两个专业同时答辩？”
陈然肯定地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写的这篇论文跟两个院系的研究方向都密切相关，如果能够合并在一起答辩的话，那就一次性搞定了，省得来回折腾。”
双博士学位毕业，他是打算在同一场答辩上一次性完成的。
这话要是传到外面去，听到的人肯定觉得他是在讲天方夜谭。
但陈然心里就是这么盘算的，而且他觉得这件事完全有可行性。
金海霞认真思索了一下，这种事情她之前也没有遇到过，没什么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想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那你去找宋院长商量一下，要是他那边觉得没问题，我这边也没什么意见。”
陈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赶紧点头应下，然后利索地告辞了金海霞，转身来到宋云峰院长的办公室，找到了他。
陈然把自己打算近期进行毕业答辩，并且希望能跟计算机系一起合并答辩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跟宋云峰说了一遍。
宋院长听完之后也明显愣了一下，不过思索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同时还告诉陈然，他会跟金院长在近期尽快商量确定一个答辩时间，等安排好了就通知他，让他先回去等消息。
毕竟博士毕业答辩这种事情，需要不少相关老师到场参加，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协调准备。
陈然点头向他道了谢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回到打印店，把已经打印装订好的毕业论文全部取走了。
二十万字的毕业论文本身分量就不轻，再加上为了答辩时发给各位评审老师，陈然又多打印了好几份，最后一结账，光打印费就是好几百块钱，让陈然肉疼了好一阵子。
不过还好，在学校里每个月都有两千块钱的津贴补助，他手头倒是还剩下一些积蓄，不至于被这笔开销掏空钱包。
与此同时，计算机学院和导航工程学院各个楼栋的公告栏上，都同时张贴出了一张新公告。
公告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明天计算机学院和工程院将联合举行一场博士毕业答辩，有兴趣的同学可以选择参加旁听。
这个形式就跟法庭庭审公开旁听差不多，只要不是当事人，带着学生证或者身份证就可以进去旁听。
博士答辩在这个年代虽然还很稀罕，但是在国防科大这种顶尖的高等学府里，倒也不算是什么百年难遇的新鲜事。
按理说这种事情不算稀奇，普通学生瞄一眼公告估计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兴趣特意跑一趟，还不如回宿舍窝在床上多打两把游戏来得实在。
可是这份公告上面赫然写着，参加答辩的人正是学校里大名鼎鼎的红人陈然，这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兴趣全都勾了起来。
就跟明星效应一样，一个人的知名度和热度足够高的时候，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引起一阵轰动。
第二天一大早，陈然早早地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吃完早餐，抱上自己厚厚一沓论文，就往答辩教室的方向走去。
答辩场地安排在教学楼里的一间大教室，这种规格的教室平时都是三个班甚至四个班一起上大课的时候才会用到。
可是陈然刚迈进教室门，整个人就彻底傻眼了。
就这么一间宽敞的大教室，此时早已经被人塞得满满当当了。
因为座位根本不够用，有人还特地从举办活动的地方搬来了那种蓝色的塑料凳，见缝插针地铺在教室中间的过道和两侧的走道上。
然而就算这样，座位还是远远不够，后排的空地上乌压压地站满了人，一个挨着一个。
所有人都在那里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整个教室里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当然，大家也都还比较自觉，提前把最前面两排的座位空了出来，好让还没到场的老师们能有地方落座。
怀里抱着一大摞沉甸甸论文的陈然，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阵仗，整个人都呆住了。
自己这明明是来搞博士答辩的，又不是来开个人演唱会的，怎么跑来这么多人旁听？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人太出名了，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