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起兮,虎啸千山,雄浑掌力势不可挡。
虽同为人尊境,并以二敌一,但那两名锟钰宗的女子显然实力上还差步哲一筹,一刀一枪协力依旧难阻那肆虐的烈风。
顷刻间屏障破碎,灵流倒涌,两道身影应声溃退。
却不想,步哲后发先至,瞬步配合飒沓换位至两女身后,枪柄扫动瞬中一人后脑,再出一掌,重击另一女子颈脖。
嘭嘭。
霎时间,两名女子身形一软倒下。
环绕在周遭的狂风还在嘶吼,又在银枪指出的同时,卷动的余势依旧带着虎啸之威,再击向远处的第三人。
“嗯?”
直到此刻,为首的女子才发现两名同伴落败,掌下鎏金长钺正面抗衡青霏乱舞鞭刃之际,二次呼唤上空金光甲士,以大斧迎击肆虐风虎。
吼!
铮——
交锋,一弧闪耀正面刨开烈风,厚重劲力宣泄之下,凭空引发一重爆裂。震击波及所至,风势终止。
可同一时间,步哲已然迫近金光甲士,掌下银枪对准其面门冲锋突刺。枪尖之上,雷霆跃腾,再有几缕异光绽放,威势骤现。
雷羽淬刃,烁锋破击!
铛——
大斧回防,巨刃截住出刺枪尖。
激撞刹那,无数光屑纷舞,幻灭的波澜之下,一丝雷霆迸射,二次绽放的闪耀瞬间撕裂斧刃。
嗤。
贯穿,残光飘零,锋芒再透甲士头颅。
眨眼间,身长数丈的金光甲士通体崩裂,下方女子显然也受到影响,动作一滞的瞬间被青霏抓住破绽,十余簇幽冷寒芒迸发。
乒乒乒——
长钺乱击防御,女子身形终被撼动,被掀退的方向恰恰是步哲收枪所立区域。
“她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
掠身从侧面穿过,青霏朝向步哲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喂,过分了!”
步哲急忙一喝,奈何已到他跟前的那名锟钰宗女子哪知两人关系,只道是同伙,迅速调息重整之后,鎏金长钺画地为牢,一簇淡金光柱顺势喷发。
下一刻,拔地而起的光柱将两人笼罩,范围内还飘舞着一串串若隐若现的符文。
叮。
以枪柄末端触碰了一下光柱边缘,听闻见清脆声响,又感受着传至手中的反震力道,步哲心知这光柱怕不是将两人限制于此的六角笼,除非决出胜负,否则不会消散。
“有没有搞错?她跑过去了,你不去追,反而把自己和我关在这里做生死斗,又是何意?”
对此,女子毫不客气回道:“哼!那里面的东西,就我锟钰宗还有普拓帝国,几日来都没能窥破门路,就算放她进去一时半刻,又能如何?先在这里击败了你,我再进去收拾她!”
“这位姐姐,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就你那两位同伴,二对一尚撑不住我三招两式,你又比她们如何?”
在步哲看来,对方一打一奈何不得青霏,而自己对上青霏少说也是六四开。
显而易见,优势在我!
等下,半场开香槟是不是不太好?
“我那两位师妹,平时都是一起上陪我练习的。我想击败她们两个,向来轻松。至于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的实力了!”
铮——
鎏金长钺一振,数圈咒文环绕锋芒,忽明忽暗的闪烁,竟与这光柱之内的飘舞符文,完全同步。
“既是如此,我前来讨教一番!”
步哲也不废话,飒沓起,大步流星,银枪上挑直击对手胸膛。
乒!
长钺横架一荡,枪尖颤动而退,光柱中又见两名缩小版金光甲士,大斧追斩击落。
与此同时,女子掌下兵器前戳,一枚咒印瞬间膨胀,攻势霸道仿若全力击出的攻城锥般,摧枯拉朽。
瞬步,闪。
身形一晃,残影炸裂,步哲压根不打算正面迎击。
换位之后,他来到两名金光甲士身后,银枪洞穿其一。反手再抽断剑,枭首其二。
双杀,纵身落下,剑锋一挽,瞬斩抡回的鎏金长钺。
铛——
激震,较力之中无数咒文粉碎,乱舞的点点光屑下,两道身影共同一颤。
而那女子率先一声暴喝,身形腾起兵刃抡圆,引导着光柱内当前飘舞的所有符文,金光大盛间,审判一击从天而降。
铮——
同一刹,玄琼银枪枪尖弹出,晶石冰轮泛起幽寒光泽,却又多染上几缕蓝紫雷光。
冰雷合击,烁锋再发!
叮!
轰——
一线幽光斜射迸发,截停金光落斩同时,暴虐力道贯穿透出,再击后方光柱,连同那禁锢屏障一并击穿。
秀发随风舞动,大片青丝在余波穿透中碎为齑粉,女子神情凝固,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败了,而且对手显然手下留情,否则刚才贯穿一击打的就不是她的头发和后方光柱,而是自己的脑袋。
“承让了。”
收枪,步哲双手抱拳行礼,而后从跪倒在地的女子身旁走过。
至于那一道光柱,随着缺口破开,已然整个消散。
“我输了,但锟钰宗没输。阁下可敢留下姓名?”
“不必了。”
挥了挥手,步哲心中则是另一句话。
“当我傻呀,留姓名叫你们寻仇是吧?”
他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去看看青霏究竟跑过去在做什么。
却不想,刚刚纵身踏上先前三首巨兽沉睡的破碎石台,就迎面撞见青霏火急火燎冲出。
“喂,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东西算是到手了,我们走!”
“不行。”
一把拽住了对方的手腕,步哲态度坚决。
“我既然来了,怎么也要进去看一眼吧?”
“你想去就去,别拉着我。这么说吧,这里马上要自毁了,我可要先走一步。”
似乎是响应着青霏的话语,整个禁区开始晃动,周边石壁皲裂,不断有碎石坠落。前方的区域内,更是有象征着不好的赤光在迅速闪烁。
拿了就跑,吃完砸锅?
步哲顿时大怒,五指发力抓紧了对方手腕。
“你未免太自私自利了吧?直接启动了自毁程序?”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是不小心触发了什么这边之前自带的保护机关,于是开始自毁。”
“自毁的范围是多少,只是禁区,还是整个夜井深渊?”
忽然间,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感。
该不会,整个夜井城都被殃及,完全毁灭吧?
青霏叹道:“应该不至于波及整个夜井深渊,但并发的地震波恐怕会对上面的建筑也造成影响。所以,我们赶快走!”
“不行。”
然而,步哲依旧拒绝了这个提议,然后当着那名锟钰宗女子的面,一手一个将陷入昏阙的另外两女抱起,朝向禁区外奔出。
“你也别愣着,快走啊,难道想死在这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