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嗤嗤嗤!
步哲与战姬两人协力,势如破竹,再无敌手。
不论是人族、魔族或者妖兽魔兽,都不是他们三合之敌。似乎随着黎炎盟三尊的陨落,刚才那位拦路的刀客便是这个组织为数不多的人尊境强者。
而人尊境之下的,不论实力高低,在两人眼中并无什么区别。
嘭!
伴随一声巨响,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一道身影撞入大殿,摔砸在地,最后挣扎几下后,了无生机。
这座疑为黎炎盟议事厅的大殿内,此刻有且仅有一人独坐主座之上。而在他两侧,数排坐席位置上空空如也,只有象征着各方下属势力的旗帜孤零零立着。
“黎炎盟自成立前起,至今四百十七年,想不到最终葬送在我的手里。”
饮完最后一坛酒,主座上之人缓缓起身,解开了衣衫袒着胸膛,单手提起一柄带鞘长刀,发力一振抖去刀鞘。
铮——叮!
刀鞘斜射钉入侧面地板,惊起一阵颤动嗡鸣。
打量了一眼此处再无部下驻留的场景,步哲忍不住讥讽道:“黎炎盟都已树倒猢狲散了,你还要做无谓的顽抗?”
“黎炎盟本就是一个联盟,那些追逐利益的家伙瞅着靠山不稳,四散而逃,本就在我预料之中。唯独没想到的是,从第一位六将被擒,再到三尊陨落,最后是今日你们攻入总坛,中间不过寥寥数月时间而已。或许,是黎炎盟气数尽了。”
“呸!一个作奸犯科,欺软怕硬,滥杀无辜的穷凶极恶组织,也配讲气数二字?我看,与妖魔为伍,祸害周遭的你们,就是身上这张人皮亦是枉披了!”
对于步哲的叱骂,那位盟主不动声色,淡淡回道:“成王败寇,仅此而已。若是你赢了,随便怎么定义都行。但如若今朝叫我侥幸胜出,假以时日驱除内奸,东山再起,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哦?我看,白日做梦这四个字用在现在的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一剑一枪持出,步哲大步上前。
当然,他可不会说什么要与此人单打独斗的话。既然战姬一同到来,没道理不联手出击。
望着两名实力不俗的闯入者,盟主点头应道:“那就来吧,手上见真章。”
乒!
话音未落,鸣啸已出,却是战姬纵身出剑,一击正中对手横架长刀。
一时间,彼此较力,各自兵刃锋芒正上灵流激荡,相持不下。
余光瞥出,盟主已然看见步哲也动了,身形朝向侧面奔出,心中明白那是打算施展夹击,自然不会叫其如意。
于是,他右脚忽然抬起,重跺大地。
咚——铮!
霎时间,大地颤栗中数十道幻化刀锋突起,硬生生将战姬身形逼至腾空。
紧随其后,长刀一扬,盟主就势腾空高举兵刃,霸道一击凌空劈斩。
铛——
激撞,雄浑刀劲正面掀退对手四剑合击,他续而将注意力转向另一对手,却在此刻忽然错愕,因为自己一时间无法察觉到步哲所在方位。
谍影,潜行。
步哲当然不会只是简单地发起夹击,而是隐去自己的气息,打算攻其不备,一招制敌。抓住对手最后的难以察觉,他已然换位至其身后上空,银枪对准后颈狠狠扎下。
忍杀!
乒!
却不想,生死关头盟主索性不去找,双臂一振周身泛起咒文,凝为一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御屏障。
纵使是玄琼银枪的攻势,依旧无法将之贯穿。
“原来,你在这里!”
找到了步哲的位置,他一声怒喝,刀锋挽动三弧寒芒迸发,霸道与凌厉共鸣。
瞬步,换位。
嗖——
侧身横挪躲开反击,不等步哲出手,战姬二度袭来,飘带双剑挥斩进攻的同时。高举的另外两支长剑之上,淡金光芒闪烁,一抹泛着神圣光彩的无形剑刃顺势斩下。
铛!铛——
转攻为守,盟主不敢托大,化解剑势进攻的同时,手腕一翻,打算第一时间反击。可是本能警觉叫他意识到,步哲就在自己身侧。
二次瞬步,移形换影,步哲挺出银枪再至先前对面方位,奋起一刺。
借助瞬步的加速蓄势辅助,烁锋已成极限倍率。
“凤穿花!”
铛——
仓促中,盟主别无选择,再次硬抗进攻。刀枪激撞的瞬间,厚重力道势若破城锥般刚猛,颤栗刀锋之余,将他整具身形撼动。
瞄准对手失衡之刹,战姬四剑抡斩,数重淡金飞轮重现虚空,剑势呼啸落下。
同一瞬间,步哲抽回长枪,断剑以飒沓之势,追亡逐北。
乒!叮!
嗤——
三道身影于半空交错掠过,一左一右,一金一银,两道幽光淡去之刻,被夹击正中的身形微微一颤,护体屏障粉碎,随后两道猩红从他胸膛与咽喉处喷发。
下一刻,整个人坠落摔入大殿,将排列整齐的坐席掀翻一片。
黎炎盟盟主,陨落。
“哎呀,似乎该留个活口?”
步哲忽然后悔了,随着此人身亡,没准很多秘密都无法得到解释。就比如,刚才那座制造幻境的古怪雕像。
“黎炎盟这么大的组织,不可能没有案牍库,大概率更来不及销毁所有记录。只要到手,其余人是生是死并无影响。”
说罢,战姬收剑,纵身落地,将盟主至死还握着的长刀提起,之后走向了后者原先的主座位置。
“你要做什么?”
“看着就好。”
叮。
刀锋插入主座背后地板上的缝隙中,如同钥匙般转动,紧接着一阵颤动开启声传出,后方的墙壁竟然如大门般缓缓左右打开。
随后,许多奇珍异宝乃至整柜摆放的书籍档案,一一呈现在两人面前。
“你怎么知道在这里的?”
见状,步哲目瞪口呆,此等机要战姬竟事先就已得知?
“当然是狮魔族那边抓住之人问出来的。好了,你也不希望等他们赶到,真的平分这里的所有东西吧?除去案牍记录外,有什么看中的灵器珍宝,随便拿。”
留下这句话,战姬径直朝向一排排书柜走去,显然对她而言,那些的价值远胜摆放于库中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
只是看着她这番目标明确的举动,步哲忍不住心生疑惑,出声询问:“那个……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那晚的赌约吗?”
“记得,你接我三招。但是第三招却没比,怎么,不会打算在这时候来补上吧?”
战姬疑惑回头,也不等答案,紧接着继续向前走去。
“嗯?还是她,并非假冒的。”
验明了对方身份后,步哲更是好奇,但转念一想,没准是有什么高级别头目落网,为了自保全部招供了,因此有了此处的情报。
既然,战姬都开口了随便拿,他可不会客气。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寻找那个心中期待许久的目标。
“断剑碎片,应该就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