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皇宗的宗主,就是作为青霏原先搭档的穿越者?
震惊之余,步哲顿时想明白了许多事。
魇荚山脉,神陨之地。身为神族的青霏想必是抱着与当初踏入夜井深渊禁区一样的目的,打算从这里搜寻到什么神族昔日遗留之物。
没准,早在数年前她就与自己的那位搭档一同探索过此地,奈何无功而返。后续收编幽皇宗,或许是为了在北武境留下一个听从自己指令的势力,帮忙监视这边的情况。
可后来因为未知原因,青霏与那位穿越者搭档决裂,而幽皇宗选择跟随穿越者。以至于,前者为探寻魇荚山脉完成的前期工作,全部白做。
又或许因为她铤而走险,寻得一个机会将搭档击杀,导致与幽皇宗彻底交恶。后者知道魇荚山脉的重要性,因此一直严防死守。
直到这一回,青霏借助普拓帝国与锟钰宗追击自己,死咬不放的机会,反而将他们引入魇荚山脉,与幽皇宗上演一出鹬蚌相争。
当然,这些完全是步哲根据当前线索得到的推断,许多细节上经不起细究,很可能与事实有所出入。
“那么,锟钰宗呢?为何你们的直接目标是青霏,却对她故意引来的锟钰宗设下重重陷阱,意欲赶尽杀绝?”
“因为,锟钰宗本来就是我幽皇宗的死敌,正好一并收拾了。”
对于落败男人的这个回答,步哲并没有选择相信。
“幽皇宗在你们那位宗主陨落后,依旧能够运营数年,并且培养出不少人尊境强者来。那至少说明,上面的决策者脑子挺好使的。所以,又怎么能随了青霏的意,在这山脉中与锟钰宗厮杀?一次性同时招惹两个强敌,可是大忌。”
“我们有这份实力,这个回答如何?”
“但凡你们真有那个实力,就不可能只是北武境南域的一个无名势力。直接说吧,在这魇荚山脉中,你们究竟在图谋些什么?”
说到这,步哲贯入对手体内的长槊在掌下微微扭动,瞬间带给对方更多的痛苦。
咬牙切齿,怒瞪向前者,那人恶狠狠道:“很快你就会知道答案的。刚才的动静,大哥那边必然发觉不对,等到他率众赶到,你插翅难逃!”
“哦?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放狠话?”
叮!
就当步哲打算进一步严刑审讯之刻,忽觉一丝杀意迫近,涅荧王槊倾斜一格,瞬间与拔地而起的一弧黑影碰撞。
点点火光飞溅的刹那,却见那一弧黑影挽动出一个刁钻角度,竟是绕开兵器格挡,直取自己胸口而来。
护体灵力,瞬间被贯穿。
嗤——
抽槊晃身后撤,堪堪落地之时,他再察觉到一丝不妙。扭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左臂被击伤,开裂衣袍下渗出的鲜血呈现恐怖的黑褐色。
嗤。
不带任何犹豫,步哲改持一柄短刀挥动,连同衣袖在内,将一块血肉直接削下。而后,顺着伤口利刃扎入,又发劲一剜。
再是一捧污血挑出,眼见后续血渍重新变回猩红色后,他稍稍安心,又以涅荧王槊滚烫的锋刃往伤口处一按,伴随着阵阵青烟燃起,流血强行止住。
前方,原先被击倒的对手缓缓起身,模样竟然出现了第三次变化。
这一次,如同野兽般的躯体之后,竟然还上扬起一条诡异的长尾,末端呈现钩刃状,正是刚才奇袭得手之物。
“蝎狮?”
望着那人现在的模样,步哲心中更加惊骇,不自觉再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动作因为疼痛受限,但已无最初时的中毒征兆。
“你的动作很快,从闪避到剜出毒血都是。可现在,伤折一臂的你,还能剩下几分实力呢?”
狰狞蝎尾扭动在半空,面孔完全转化为兽形的对手冷笑不止。
显然,刚才之所以愿意吐露那么多,实则是为了暗中进行又一次的形态变化,抓准一个步哲思索失神的间隙,发起反击。
甚至随着他这一次的变化,先前遭受重创的右臂右腿也恢复如初,强劲有力。
“你究竟是人是兽?”
眼前的对手,已然超出了步哲现有的认知。三种不同形态的切换,招式与模样各不相同。同时,还拥有着非常可怕的自愈再生能力。
“很好奇是吗?这就是魇荚山脉中隐藏的秘密,当年我幽皇宗在宗主带领下,所获得的全新力量。对这个迟来的答案,现在阁下是否满意?”
“喂喂喂,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吧?”
步哲恍然大悟,因为当年神魔之战导致的浮空岛坠落,魇荚山脉中的植物与各类魔兽妖兽发生了异变。那么,能够接触到那份力量源头之人,自然能够获得更进一步的蜕变。
只是这份蜕变,究竟称得上是血肉进化,还是野性的退化?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展现出蝎狮形态的对手打算赶在援军到来之前,与他决出胜负。鬼魅身形瞬息迫近,蝎尾弯曲甩动的同时,躯体腾空侧翻,利爪附上新一轮追击。
乒——
涅荧王槊横扫迎击,下意识改为双臂持槊的步哲顿觉左臂因伤乏力,不敢发劲过多。
以至于,正面较力的交锋中,直接落于下风。
“刚才,你不是打得挺狠吗?那现在呢!”
得理不饶人,蝎狮兴奋叫嚷着,甩动的长尾拽动数十道虚影。破空尖锐中,阴狠的毒素悄然释放。
超再生,发动。
心知不能久战拖延,步哲亮出了又一张底牌。灵流回溯于体内的同时,他左臂发力一振,疼痛迅速减缓。
瞄准一个机会,涅荧王槊挺出,无视重重虚影重击一刺,将那条可怕蝎尾于虚空中硬生生截停。
赤焰自锋芒中摇曳,蝎狮吃痛后撤,急忙一记后空翻,看似拉开距离,却又暗藏败中取胜之法。
叮!
蝎尾毒钩又一次迅疾扎出,与长槊激撞的瞬间,挽动一撩让开正面冲击,致命一击直取后方。
嗤。
贯穿之际,残影破碎,蝎狮这才醒悟对手同样是虚招,诱他出手。而现在,尾钩绷直,回防需要时间,尚能动用的还有壮硕双臂。
“喂,你打算从哪边过来?”
“就是这边!”
伴随一声呵斥,寒光闪烁,弃槊拔刀的步哲突进至对手右侧,飒沓加持之下,灿雪刀锋斩下。
乒——
却不想,蝎狮近战同样不弱,利爪一击拨飞佩刀,身形一矮趁势反击。右臂奋力一拳落下,却发现贯穿的仍旧只是一道虚影。
“嗯?”
铮!
刚才被击飞的佩刀竟然在此刻划动出一弧璀璨,自行盘旋折返,深寒的锋芒恰恰抓住了他攻势已尽的一击。
“不好!”
乒!
蝎尾终于回援,仓促挡下飞旋刀锋。
几乎同一瞬间,步哲身形再现,横剑一削。森然落处,半截蝎尾应声斩裂。
嗤——
“尾后针?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