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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中，青霏饮下杯中最后一点茶水。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她忍不住笑出声。
在步哲的记忆中，只觉自己是忽然间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但是，青霏看得真切。
那是瞳芸忽然托住对方的脸，当着她的面献上樱唇亲吻一下，让后者瞬间睡去。
“有些话，还是我与你单独聊比较好。”
可对于刚才的举动，青霏已然意识到了另一层含义。
宣誓主权。
步哲是她的搭档，合作可以，想打更多主意，没门。
“那丫头，真觉得自己喜欢的，我也会感兴趣不成？他们两个的关系，很不一般，看上去超出搭档的范畴了。”
自言自语罢了，她正打算放下茶盏，忽然手腕没由来一阵颤抖，同时脸色微变，露出一抹疲倦感。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好像近几日来，身子一直觉得不太对劲。问题，出在哪？”
……
乒——
双剑激撞，绽放的波澜叫整片空域泛起连绵扭曲。
瞬息后，雷霆惊响，爆裂中再有上百簇业火似流星陨落，划破天际。
剧颤，交锋的两女皆是后撤，其中一人横剑回旋斩击，先一步停下动作。
不过眨眼，她换位至对手身后，一剑直刺。
黛青色长发飘扬，遇袭少女猛然转身，长剑上挑迎击。
叮！
霎时间，进攻者剑锋截断，无数碎片在劲力震击下，四散向周围。
然而，断剑攻势不减，继续挺进。
嗤。
剑锋入体，看似更胜一筹的持剑少女，身形僵住。
这一刻，占尽优势的进攻者双唇微颤，似乎在诉说些什么，奈何此刻呈现在步哲眼前的只有昔日的光影，听闻不见声音。
他又瞧见那名女子说到一半，神情忽然凝固，而在她瞪大的双眼中，逐渐映出来自对面少女双瞳内的绯色咒文。
眠瞳术。
嗤——
刹那间，长剑反击，亦是贯穿了对手的娇躯。
似乎是剧痛袭来，女子从眠瞳术的影响下惊醒，一声暴喝抽出断剑，后撤一掠。身后又见数十道虚幻锁链纵横，遮天蔽日。
绯色咒文充斥三尺剑锋，黛青长发的少女高举手中长剑，幻变的寒光闪烁之际，整支长剑自行崩裂，绽放为成百上千点疾射利芒。
最后一招交锋，凝固于此，光焰尽散。
“等下，什么情况？”
停滞的画面从眼前消失，步哲脸庞微微抽搐，就感觉是看了一部因为经费不够没做完，还打算继续出续集的电影。
最关键的部分，直接抹去了？
挠了挠脑袋，瞳芸不好意思笑道：“这次我恢复的记忆，到此为止了。后续，应该是我险胜了她。但她垂死挣扎，打算用断剑将我封印，却被我反控，将她永封于此。只可惜那一战之后我元气大伤，沉睡千年，直到被阿哲唤醒。奈何，还是遗失了部分记忆，并且实力远不及当年。”
“她是谁？”
已经身处断剑内的空间，步哲扭头望向远处，半开的大门之后，依稀可见被束缚的一道女子身影。
显然，那就是刚才重现光影中与瞳芸斗至两败俱伤的对手。
“应该是魔族派出的刺客，专门来对付我的。就连她使用的剑都是经过专门锻造，可以对神族血脉造成巨大伤害。或许，是因为我体内还有一半睡魔族的血统，这才挨下了那一击，还有能力发起反击。”
一边说着，瞳芸周身的衣物开始透明化，缓缓消失。
“喂喂喂，好好说话，别脱衣服！”
步哲急忙将目光撇开，不得不说这个剑内空间的幻境就是方便，只要少女愿意，衣服随时可以直接消失。
然而，瞳芸完全无视他的拒绝，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左腹的雪肌处。
虽然现在两人皆是意识的虚无化身，但触感依旧真实。
步哲只觉在微微的柔软中，还带着一丝弹性。并且很快，指尖触碰到了一道偏硬的纹络。
心中一惊，他顿时明白那就是当年那一剑给瞳芸留下的疤痕。
忍不住余光瞥去，瞧上一眼，这才发现在少女看似完美无瑕的肌肤表面，那一道如今痕迹很浅的疤痕若隐若现。
“喂，阿哲大大方方瞧就行了，没必要遮遮掩掩啊。”
“你呀，是不是没有羞耻心一说？”
“嘿嘿嘿，在阿哲面前，不需要有。”
迅速抽回了手，步哲干咳一声：“把衣服穿回去。”
“行吧。”
拨指一弹，瞳芸重新穿戴整齐。
再次与少女对视，步哲问出了另一个疑问。
“所以断剑实则是她的，不是你的？”
“是的，断剑不是我的。似乎是因为当初我将她反制，断剑的控制权也到了我的手中。由于我体内的魔族之血，同样发挥出剑中的强大力量。我的剑毁了，之后只好用她的了。”
瞳芸的解释很合理，但步哲仍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瞳芸，你不觉得还遗漏了一点吗？”
“嗯？遗漏了什么？”
长长叹息一口，他接着说道：“虽然，我也自己猜想出几种可能，能够解释心中的疑惑。我并不愿怀疑你，因此希望你自己说出答案。既然断剑是她的，为什么找回碎片，能够帮你恢复力量？”
“原来，阿哲还是无法确认，我和她究竟谁是你的真正搭档，谁又是横插一手的搅局者。也对，刚才重现的光影，我存在修改的可能。在这样一个尔虞吾诈的世道里，多一份警惕没错。”
说罢，瞳芸身上的衣服再一次出现淡化。
“喂，怎么又来？别一言不合就脱衣服啊！”
在步哲下意识撇开目光的同时，依旧是少女先前的疤痕处，一圈诡异咒文若隐若现。
“当初，是她将我拽入剑中，想凭借主场优势将我击杀。可惜最后还是我棋高一着，险胜。但是她对我的封印依旧打下了，我难以凭自身将之破除。也因此，留了她一命，以她为中枢，得以掌控更多此剑的力量。却又发现，想要完全破除自己体内的封印，需要完整的剑才行。这也是为何，我需要阿哲寻找碎片。”
“每寻回一枚碎片，你就可以削弱部分封印，恢复力量，是这个意思吧？”
“嗯，阿哲说得都对。”
点了点头，这点与步哲先前自己的猜测大差不差。
“难怪，在你沉睡期间，很多能力直接给了我，唯独少了寻找碎片的那一样。”
“因为，我必须通过她才能够做到那一点。”
目光望向被束缚的女子，瞳芸眼中闪过一丝愠色。
“待到断剑完全重铸，也就没有她的用处了。不，等到那时，若是我的记忆未能完全恢复，或许可以好好拷问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