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劲气瞬发,斜插大地的断矛应声挑出,啸作一道白虹。
嗤。
眨眼间,破空尖锐命中一人手臂,自肘部将之截断。鲜血喷溅落地的同时,半条手臂坠下,手掌五指无力松开,一枚紫红色晶体滑落。
“看来,你们很不老实。”
突然发难打断对方的小动作后,步哲同时发现就现在几人的站位,自己隐隐间已被围在正中。
很显然,他们可不打算真与自己好好谈,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这种被妖兽占据的无主之地,死了人都不知道谁干的。与其想着如何解决问题,不如直接将提出问题的人解决。
巧了,已经到手重要情报的步哲,同样是这个想法。
只需留一两个活口即可,剩下的没必要。
嗤——
锯齿砍刀一抽,被踩住的胖子顿时身首异处。
刀锋挑动血光的同时,步哲身形一晃,攻向距离最近之人。
霎时间,目标角色身旁一左一右两人协力迎击,各自指间紫红异光汹涌,彼此呼应连接,一张诡异巨网骤然成型。
而在两侧,另有数人蓄势待发,只等巨网将步哲身形束缚,杀招将紧接而至。
只可惜,他们等来的不是那一道进攻身影落入罗网,而是毫无征兆分岔出射的数抹寒芒从巨网边缘穿过,闪烁的幽冷在瞪大眼中迅速放大。
嗤!嗤——乒!
火光迸射,猩红飘零,两道身影应声倒下,唯有最后一人眼疾手快,一刀格开出射寒芒。可还不等他庆幸,有空喘息一口,一旋劲力再次近身。在格挡刀锋还在颤抖的同时,自防御间隙贯出,重击其胸膛。
咚。
血雾自剧颤躯体后背喷涌,一枚触目惊心的窟窿赫然撕开。
然而,透过这枚血窟窿,却只能隐隐瞥见一道残影,依旧看不清出手之人。
与此同时,紫红巨网堪堪落下,可任在场任何一人都心知肚明,步哲根本就不在那个方位上。
“聚集一处,当心被他逐个击破!”
见状,蝎尾辫女子急忙下令,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在她原来的计划中,对方虽然击败毒鬃骏,但看着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理应是强弩之末。在己方最为擅长的阵法围困下,大概率当场遭受缚杀。
岂知,步哲偏偏就是那个例外。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到强弩之末的情况?
铮——
一泓深寒啸动,再是一人被斩杀,残缺的尸块落地,被夺去的兵器挽动一扫,又击数丈远处另一同伙。
乒!
这一次,似乎旧势耗尽,亦或可能是步哲后继不足,竟然正面被对手架住攻势,同时身形一滞。
机不可失,本准备散开的两名伏击者眼见目标停下,顿时有一种拨云见日之感。
“好机会,杀了他!”
眨眼间,横架长矛一格,成功招架者奋起反击。而另外双重夹击,亦是跃腾至半空,紫红涟漪环绕之下,阴毒的尖锐锋芒幻形出刺。
“喂,不能去!”
蝎尾辫女子大叫不好,奈何根本来不及阻止。
铮!
嗤嗤嗤——
一弧银虹,三岔斩击,致命冰冷瞬间切割躯体。
四分五裂中,猩红飞溅,又凝为数道血箭攒射向最后一人。
乒!
链剑挥舞,蝎尾辫女子心中越加骇然,自己麾下能够与毒鬃骏纠缠半月有余的小队,竟不是今日这位不速之客数合之敌。就连她自己,都可能折在此地。
兵刃交打中,她已然瞥见步哲身形二次隐去,手腕扭动,带起链剑原地飞旋掀起重重烈风,以攻为守,将四面八方全部纳入攻击范围。
凛冽如刃,刀围千重,但并非没有死角。回旋的烈风正在汇聚,势欲将正上方的唯一缺口补上。可同一刹那,那道重现的身影恰恰就在此处。
一线森然凌空而落的瞬间,唯一破绽被抓住,垂直下坠的锋芒瞬击粉碎舞动链剑。
叮——
银虹闪烁,长矛崩折,然而链剑亦是当场断裂,余波荡漾由里到外,硬生生将堪堪汇聚的风暴整个撕裂。
而在回旋烈风崩坏四散的正中位置上,蝎尾辫女子身形剧颤失衡,再遭步哲以断矛长柄迎面一劈。
咚!
烟尘飞扬,大地微颤,无数皲裂扩散的源头处,受击身形陷入土中,不断抽搐着肢体。
染血的断矛脱手坠落,步哲上前一把拽住对方的蝎尾辫,将之大半身子从埋葬中拖出,又一次摔砸在地。
“现在,该说实话了吧?”
污血顺着嘴角滑落,女子连续咳嗽几声,脸色越发惨白。然而,她却在笑,笑得格外渗人。
“其实,你没赢。”
“什么意思?”
话出口时,步哲猛然意识到什么,抬手捂住口鼻猛退数步。
这一刻,他隐隐感觉到经络中灵力流转出现些许不顺畅,同时脑子中还伴随有些许晕眩感。
有毒?
可是,在哪里?
当视线也出现轻微模糊的同时,步哲恍然大悟,这片枯树林区域中一直漂浮着无色无味的毒雾。或许从一开始,自己没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周围埋伏数人的存在,甚至差点没能躲过毒鬃骏的第一击,就是被这毒雾影响。
“你们刚才暗中的小动作,还增强了这片区域的毒素?”
“算是吧,他们以某种秘法增强那枚毒丹的力量。莫说是你,就算是我再多待一段时间,只怕都难以承受。”
一个声音响起,他猛地回头,却见累累伤痕的光头大汉一步步上前,伸出的右手五指一张,一团皱巴巴的干草托于掌心中。
“若是信得过我,把这个放入嘴中干嚼,能够抵抗剧毒入体。”
这?
步哲当即犹豫了,刚才还与自己拼死相搏的妖兽,在他解决了另一波隐藏敌人后,现在主动递出了据称是能够解毒的草药,有几分可信度?
显然是察觉出了对方的怀疑,大汉先掰下一截干草,塞入嘴中咀嚼起来。
不过,就毒鬃骏平时拿蝎蛇毒虫当饭吃的习性,这个动作并不能消除全部疑惑。
“啊呵呵呵。现在,你选择信谁?”
眼见步哲陷入犹豫,蝎尾辫女子趁机煽风点火。
嘭!
一脚将对方脑袋重新踩入土中,步哲顺手抓过那团干草,塞入口中干嚼几下。
入口苦涩,但很快传来一丝回甘,再有淡淡的清凉缓缓没入周身经络,先前的不适感逐渐消褪。
眼前一亮,他正欲道谢,手腕却被大汉猛地抓住,继而全力一拽。
咚——
剧烈冲击坠地,烟尘二次扬起,大地狂颤空前强烈。
躲过一劫的步哲心有余悸,正想与大汉道谢,又瞥见前方突然袭来的不速之客,一把将蝎尾辫女子从地里提出,而后当着他们的面,一把扭断了脖子。
咔嗤。
尸体被随手抛弃,来人咧嘴露出一抹坏笑。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已没有利用价值。至于你们,如果现在自己滚,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