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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摇曳，映衬着浸泡在血水中的残肢尸骸，看得更加触目惊心。
更远处位置上，巨大的金属残骸散落在地，从中溢出的各种不知名液体混合在一起，粘稠且恶臭。
嗤！
一击洞穿后颈，继而发力挑斩，成智骁在数人配合下，终于将队尾处的另一巨怪枭首击杀。
悬空而立，他冷冷望着那道巨大尸体的倾倒，火光照耀中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战场的其余数处，在数名强者的带领下，盟军稳住阵脚，有序反击，逐渐扳回局势。特别是一尾一首处两只巨怪陨落之后，那些从穹顶落下，如同蝙蝠般的异兽不再恋战，四散而逃，只留下一地的残缺尸块。
“看样子，是你我多心了，这边没我们一样可以。”
当赶回来时，步哲正好看到这边的战斗在收尾，随手一击赤焰喷涌，剿杀十数只逃窜异兽，不再继续追击，快步上前与众人汇合。
望了眼那些异兽逃窜的方向，矩凝视着没有光亮照明的暗处，微微眯起的双眼隐约窥见了什么，但最后只是一声轻叹，随即转身跟上步哲。
“迅速打扫战场，救援伤者。最快速度重整队形，然后我们继续出发。”
成智骁已经开始安排后续，显然此地不宜久留。
对于他的命令，洛铁骢却有异议。
“还要继续前进吗？这一批伏兵像是在专门等我们的。并且，拥有直接摧毁寨地蛛的力量，还可以躲过寨地蛛装配的灵力侦测。前面，只怕类似的陷阱还会更多。”
摇了摇头，成智骁解释道：“以我对潜山帮的了解，若是他们真想要你的命，会直接下死手。就算无法一次性绝杀，也务必叫对手伤筋动骨，绝不可能像眼前这般只是小打小闹。”
“你管这样的战斗，叫小打小闹？”
指向侧面一片狼藉的战场，洛铁骢眉头微皱。虽然当前伤亡数字尚未统计完，但他心中有数，锟钰宗出动的弟子少说折损了二十人，叫他心如刀绞。
“对于贵宗的伤亡，我深感遗憾。但如果连这点程度都接受不了，后续的战斗还是不要参与为好。我们这些年来与潜山帮的数轮明争暗斗，每一次的伤亡都数倍于这一役。”
“成盟主确实很有本事，威望也高，但上一次毕竟是输了，自己都落入敌手。这次若是没有我锟钰宗再次号召北武境诸多势力，讨伐潜山帮，只怕你要在大牢过一辈子。”
“等一下，别吵，不要伤了和气。”
眼见成智骁与洛铁骢的目光都要快喷出火来，步哲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充当和事佬。
虽说这一次对潜山帮的进攻是洛铁骢发起，但毕竟当前联军中有不少都是拂晓以及更早时候拉拢的盟友。
若是柏彤悠这位宗主亲自带队，或许拂晓这一边的人马会多几分敬畏，以锟钰宗为首。
可当前带队的是洛铁骢，在北武境的威望上并不如成智骁，导致现在的联军有两位指挥者，彼此还暗暗较劲，互相不服对方。
若是其他人，或许这两位根本不愿理睬，可眼见是步哲，那就不得不卖一个面子。
“既然是兄弟你开口，那自然照做。可是长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之前我就说过，下面可以各势力分管，自主行动。但落在整体上，需有一个统一的命令。要你说，该听谁的？”
对于洛铁骢的问题，步哲耸了耸肩，答道：“我就两个意见。第一，不准分兵。第二，不要甩给我。剩下的，都好说。”
“这不等于没说吗？”
成智骁低声吐槽一句后，打量了一眼正在收拾战场的众人，最终再是一叹，拍了拍步哲的肩膀，随即朝向洛铁骢行礼。
“或许，正是与潜山帮交手过多，他们太了解我，才有了先前的战败。从今往后，还是洛长老为主，我为副，当个参谋。”
“好，就这样。”
争权夺势的小插曲结束之后，大军再次行进。
有了前车之鉴，并且行踪也已经暴露，所有寨地蛛破土而出，开始在地面上行进。
同时，空中侦察放出，骑乘着飞行魔兽的三十名斥候成扇形散开，尽可能将前方区域全覆盖探索。
众人心中都有一种预感，下次再遭遇的话，就算不是终战，也注定比这次惨烈数倍。眼见了那除去寨地蛛外，依旧超乎想象的敌人手段后，相当一部分响应号召前来的势力之人，心中悄悄打起退堂鼓。
或许，他们都不愿做出头鸟，只是在等一个带头的开口，然后就可响应散去。
这份弥漫在联军心中的惴惴不安，洛铁骢自然看在眼中，可也是如此，他心知越不能急。而最好的对策，其实一直都写在明面上。
只需要一场胜利，鼓舞士气的胜利，越快越好。
于是，放出的斥候数量翻倍。
对于这个安排，步哲也不好说些什么，如果不算穿越前玩过的即时战略游戏，他可是一点大兵团指挥能力都没有。
其实，就算玩那些游戏，对于看着占据一两百人口，实则就几十个单位的操作，他一样有些手忙脚乱，顾此失彼。所以，更不要说眼下真实的战场。
自己撑死只算一个将才，先登、陷阵、斩将、夺旗不在话下，可要统率大军，指挥作战，没那个能耐。
“你真就由着他们去，只等战斗命令？”
步哲的焦虑，青霏都看了出来，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被锟钰宗训了一两个月，习惯给他们打下手，奉命行事是吗？感觉，你不像是先前的你了。”
“你也不过与我结识半年左右，何出此言？”
“你虽然与他有很多不同，但也有很多相同。他也是……”
“喂，你自己的搭档不靠谱，闹翻了，最后没了，能不能不要唠叨我的阿哲？”
瞳芸看不下去，一把挽起步哲的胳膊，对青霏怒目而视。
对此，青霏顿时起了胜负欲，瞪大双眼，脸上闪过一丝邪异笑意。
“我可是跟穿越者当了数年的搭档，还是正统的神族后裔。这一次面对的潜山帮，他们高层或许就是我曾经的同袍。而拥有同样资历的柏彤悠自己不敢亲自来，可我来了，难道说的话不是最好的参考吗？”
“我看出来，阿哲是苦于没有能力指挥全军，只想着统率好自己的这支小队。而你，空有指挥的想法，可惜连自己的队伍都没有，只好通过阿哲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幻想，对不对？”
“你？”
谎言往往不可怕，最扎心的莫过于真相。
青霏从未想过，看上去好像有些天然呆的瞳芸，有些时间意外的精明，言语一针见血。
“那个，如果两位要继续争风吃醋，请便。只是头儿，我需要暂借一下，如何？”
矩悄无声息出现，目前也就她敢不敲门直接进这个房间。
见状，步哲急忙抽身，与对方来到门外。
不等他开口，矩点了点头。
“与之前的猜想一样，他终于露出马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