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击,合计十五台寨地蛛被击毁,穿透而出的余波甚至还能够将生死境二阶修为的猎舞宗大长老正面抹杀?
这一刹,侥幸逃过一劫的猎舞宗二长老愣在原地,目瞪口呆。至于刚才一击的余波还连带着将上百名宗中弟子抹去,在他看来似乎并不重要了。
莫说是他,就是死里逃生的洛铁骢同样震惊,因为他想象不出这种充满妖魔气息且深寒无比的招式,究竟会出自何人之手?
在他的认知中,锟钰宗可能的援军里没有一个能对得上号。
相较于他们的惊愕,一名潜山帮强者率先做出应对,身形一晃来到一只金属巨兽脑后,双手结印按出,一圈变幻阵图骤然呈现。
刹那间,巨兽瞪大的双眼被一抹深紫色咒文覆盖,逐渐张大的恐怖巨颚内再有另一枚灵阵阵图展开,上百缕跃动雷芒共同织绘毁灭。
“不管你是谁,既然敢来,那就死在这里!”
一声怒斥,潜山帮强者下达最终指令。
在他同样被咒文覆盖的眼中,已经遥遥瞄准了远处刚才发起攻击的那道展翅身影。
巨兽狂吼,双眼迸射流注汇入口中大阵,交织的雷芒泛起诡异深紫色泽,带着阵阵刺耳尖锐之音喷薄而发。
轰隆隆——
璀璨贯穿天穹,异彩绽放湮灭。
铮!
同一刻,步哲戏谑一笑,涅荧王槊奋起,振翅出击。
叮。
炽热突刺,瞬击透入喷薄的紫色雷光,一路驰骋将之从正中刨开,直至巨兽大嘴阵图跟前。
二次发劲,长槊势若破城锥般攻出,霸道力道震击阵图表面的刹那,狂暴攻势已将巨兽后脑连同操纵的那名强者击碎成漫天血雾。
下一刻,只剩下半颗脑袋的巨兽低怂下头颅,那一枚深紫阵图这才迟一步支离破碎。
抽槊,步哲猛然转身,目光瞄上了终于回过神的猎舞宗二长老。
“轮到你了。”
“且慢!”
一声喝止由远而近,却快不过那抹清脆的斩杀之音。
乒!嗤——
橙红贯穿击出,拦腰截断的两段残躯在下坠之刻,已被熊熊烈火包裹。
“你刚才,想叫我停下?”
明知故问开口,步哲望向了明显来晚一步的喊话者。
同时,又惊又喜的洛铁骢赶忙提醒:“当心,此人是猎舞宗宗主姚望,你刚才杀了他们两位长老。”
对此,步哲不以为意。
“不止。更早些时候,我还杀了他们一名女长老,好像叫什么……”
“原来是你!”
闻言,姚望勃然大怒,眼神冰冷空前。
“小子,如果你是在故意挑衅,那么很成功。”
“什么挑衅?我今日前来只有一件事,要么你们杀了我,要么我把你们全部杀光!”
“狂妄!”
乒!
眨眼间,挽动的刀锋斩中长槊,看似第一轮较力的同时,姚望左掌一招,三旋灵阵当空显现,虚无烈弓弦如满月,无尽箭雨在业火环绕中宣泄落下。
铛——
根本没有要躲闪的念头,步哲掌下涅荧王槊横扫一荡,强行震退对手的同时,背后灵力双翼扬起,无数虚幻碎羽飘飞。
堕羽,荒寒!
眨眼间,呼啸而落的火矢停滞在半空。森然白雾笼罩中,烈焰熄灭,锋镝粉碎。
长槊高举一搅,步哲引动余波深寒,挥斩追击的瞬间,锋芒之上又多出数缕暴动雷霆。
雷羽,淬刃开锋。
冰雷合击,元素狂乱!
乒!
交锋,刀槊碰撞的瞬间,姚望面露难色,自知不敌急忙后撤欲拉开距离。
然而,步哲早已预判到这个结果,就势回旋一踏,抡圆的长槊横起再是一扫。
铛——
后发先至,冰爆雷吼。双重元素寂灭之后,霸道冲击中还糅合着一抹炽热。
刀锋剧颤弯曲,姚望溃阵暴退,数十道余波穿透防御,从他周身擦过,将原本一袭华丽大氅当场撕成褴褛模样。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望着这一幕,洛铁骢惊得合不拢嘴。
不过数月之前,步哲还是自己要收着力好好敲打的训练对象,如今不仅秒杀了叫自己陷入苦战的猎舞宗长老,更是连那位威名不小的宗主姚望都能速败?
突飞猛进恐怕都无法形容此人的进展神速,该说是脱胎换骨!
“呦呦,怎么打一个小辈能如此狼狈,这可不像是你。”
姚望身后,凭空多出一道身影,乃是一个留着雪白山羊胡的老者,一副深不可测模样。
而在另一侧,再有一人闻讯赶到,同样的气宇轩昂。
“昆鹭宗宗主左鼎丰,杰武宗宗主戚廷!兄弟,千万当心。”
自然认得来人,快要沦为解说席的洛铁骢急忙提醒,担心步哲有失。
谁知,步哲完全不惧,反而一副兴致勃勃模样。
先探手指向戚廷,他冷声道:“我远远看到了,戚宗主以大欺小压着我的同伴打,很威风啊?”
“还有那位左宗主,我本以为昆鹭宗当初迫于潜山帮淫威,不得已虚以委蛇。谁曾想,竟是真的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面不改色,左鼎丰沉声回道:“小子,你实力很强,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挡不住大流的。听我一句劝,不要趟这浑水!”
“哦,身为过来人给出的建议,是不要过来。要是我偏偏,非管不可呢?”
早已身在局中,岂能轻言脱身?
况且,步哲无论如何做不出抛下一众志同道合者不顾的举动。今日功成出关,第一时间飞身驰援,正是出于这份道义所在。
“这小子招式古怪,只怕非一人能胜。不要顾及什么宗门颜面,若是殒命于此可就什么都得不偿失了。”
已败一阵的姚望压低声音说道,虽然他也不愿联手以多欺少,但局势必须看清。
“若不是那般打算,我们何必不约而同来找你?”
戚廷冷哼一声,他奉行的宗旨向来都是利益至上,从不讲公平道义。
只是其中最为年长且自诩实力最强的左鼎丰,眼神略带犹豫。
但是,步哲直接帮他做出抉择。
“喂,那边的三位宗主,我赶时间,要不你们一起上吧。”
“你说什么?”
闻言,左鼎丰显然有些愠色,身为一宗之主,北武境三巨头之一,数十年来都没被谁轻视过。
何况,还只是一个小辈。
“嗯?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吗?那我再说一遍。以大欺小的戚宗主,刚才已经输了一回的姚宗主,还有这位识时务的老头左宗主,你们三个一起上便是,我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