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初通过斩杀琼晶魔蛟,步哲获得了海量的妖魔残魂碎片,就算靠着缥缈幽皇诀与九彩奇绝经的技能树加点消耗了许多,仍有剩余。
而重新压回到正常容许上限内数值的碎片,自然是按部就班完成了他全新的武技构建。
并且,不止一样,而是两种。
【连铳:一次性消耗大量灵力,接下来可以无视条件,无需再次支付任何消耗,最多三次发动过载形态下的强化版武技。并且,不会令对应武技进入长时间的冷却。】
要问为什么不直接发动过载,当然不是吝啬储蓄的碎片数值,而是步哲无比清楚,此次的真正强敌来自于潜山帮,眼前的三位宗主仅算是一道开胃菜。
因此,不值得动用太多底牌。
先前的战斗中,可是出现过因为过早动用过载,连同着对于原版武技进入冷却,导致后继不足,出现贫招的情况。
也正是出这一点,此次武技构建他选择了这样比起数值,更多是机制的招式。
铮——
灵璧崩坏在即,涅荧王槊横出一撩,竟是主动破开防御,迎向姚望的以大量凶恶兽魂凝聚而成的刀势。
御界·奉还。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铛!吼——
剧烈冲击,无数虚无凶魂对冲粉碎,挽动刀势爆发寒芒,再穿残魂虚影。
当然,这还不够。
步哲要的不是旗鼓相当,而是一锤定音。因此,第二发反击同样是打向了姚望。
虚无中,龙吟忽起,霸道虚影游弋在长槊之上,一旋灵阵自锋芒处展开,继而又分裂为上百簇绽放光彩。
最终出刺之刹,光彩重新凝聚,一线灵力贯出,势不可挡。
囚龙·玄戈。
乒!
槊尖怒击,刀锋相迎刹那,姚望神色大变。
叮。
锋芒崩折,击穿透出的力道再将那名为万兽嚎猎斩的兵器,拉长延伸的古怪刀柄一并震断尾数截。
嗤——
当然,既然兵器折损,攻势大溃,随之降下的自是再无任何阻挡可能的杀招。
一击贯穿,就势挑杀将之身躯斩断,根本不去多看那两片燃起烈焰的残躯,步哲迅疾转身,反手一槊又击戚廷挥动的拳阵。
交锋,迅疾激撞数十下,拳影崩裂之余,后方灵阵亦碎。
霎时间,戚廷心知不妙,转攻为守,更胜先前的防御屏障笼罩周身。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争取一时半刻的喘息,左鼎丰一定会成功驰援自己。
只要,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你这龟壳还敢摆出来?那就让我把它,彻底掀了!”
下一刹,龙吟再起,却与先前又有不同。这次,两道虚幻龙影环绕在长槊之上,汇合至锋芒处瞬息融合,竟是叫那槊尖在缕缕幽光中伸长一尺有余。
囚龙·天枪。
与之前动用过的玄戈不同,那一招是对各类灵器兵刃的专攻,较之重构而言,没有任何前提限制,直奔着将对方完全摧毁而去。
至于这一式天枪,简单点说效果就一个,非常粗暴。
穿透防御!
嗤——
幽光迸射,一线凌厉贯穿屏障,从背面击出之刹,几点猩红飘零。
戚廷的神情僵住,只觉双眼充血,视线被鲜红尽染。
嗤。
上半身碎为血雾,死无全尸。直至此刻,笼罩他的球形护罩才堪堪散去。
“什么?”
驰援止步,左鼎丰不敢置信看着又一位同伴陨落,心中骇然恐怕只有当初见识潜山帮大当家显露一手时才能相提并论。
眼前这个看着年龄不过弱冠的青年,竟然也有那般修为?
可是明明,感觉他的气息波动最多只有生死境二阶?
“黄泉路上,如果只有他们两个,或许还是寂寞了一点。我有个提议,左宗主不如也下去陪他们吧?”
连铳的三发审判子弹全部耗尽,但步哲还有更多不曾动用的手段,一对一根本不在话下。
回首望了一眼昆鹭宗的其余弟子,左鼎丰咬了咬牙,而后沉声发问。
“我可以死,但能不能放过昆鹭宗的其他人?”
“如果在你死后,他们跟随联军一同对付潜山帮,那么当然没问题。可若是,他们仅仅只是罢手,打算看看最后花落谁家,再决定怎么当墙头草,那绝对没可能。”
步哲的回答很干脆,见风使舵那一手在他这里不好使。
“我只想让宗门活下去,这点愿望很奢侈吗?”
左鼎丰竭嘶底里,他继任昆鹭宗宗主之位至今三十九年,若是将祖业葬送在自己手上,恐怕要死不瞑目。
长槊一抡,步哲指向了联军的众人,而后义正言辞道:“他们的愿望,可就奢侈多了,想要还这荒唐世道一个公平,叫朗朗乾坤多几分道义。为此,可以前仆后继,视死如归,战至最后一滴血流干。现在,你再回答我一次,打算怎么做?”
愣了好一会儿后,左鼎丰仰首大笑,末了,一脸的无奈。
“我没有诸位这般抱负与理想,只想着不辜负上任宗主的托付。对,你们可以骂我趋炎附势,苟且求全。但这世道上,抱有这般想法的人何曾少过?我也不是没有过年少轻狂,满腔热血的时候。然而,一次次的代价叫我明白,那样做的后果……额呵呵呵,我只是不想,输到一无所有。”
“那么,你们呢?”
步哲没有回复左鼎丰,而是望向远处的昆鹭宗弟子。当然,战线中还混有杰武宗、猎舞宗以及各路与潜山帮勾结的势力。
“为利益也好,屈服于他们淫威也罢,总之,你们丧失了反抗的勇气。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重拾曾经失去的勇气。你们是打算窝囊地死在我手里,还是与昔日梦中憧憬的那番,竭尽全力冲向真正的敌人,直到燃烬此身,无怨无悔。”
话音落时,他左手抬起,掌心处一团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火焰开始跃动。隐约可见在其腕部,一道道奇异魔纹正在蔓延。
“好了,该做抉择了!”
突然间,一个讥笑声远远传来。
“不错不错,还有那么点煽动性。可是,如果是你见识过那份不可能忤逆的绝望的话,又是否还能够再堂而皇之说出这番话来呢?”
“什么人,不要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闻言,步哲放声一吼,声波扩散近乎实质状,掀起一片波澜。
远处,残破要塞上方,伴随一圈阵图重现,一道人影凭空踏出,正是潜山帮的二当家。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稍微留意了你,并没认为是什么太大的隐患。谁曾想,比起拂晓和其他反对势力,你竟然做得更好,几乎要与锟钰宗比肩了。”
“我不想和谁比什么,来这里只有一件事,把你们这群祸害苍生的家伙赶尽杀绝,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