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戈阁下,你要的案宗都已整理出来,全在这里。如果还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松黄城伏魔司校尉椎莽将最后一叠案宗放在桌案上,虽然他不明白为何眼前这位突如其来的援军,会提出这样一个奇怪的要求,查看近十年所有记述中围剿猎魔人相关的旧案。
但全城百姓都承其恩情,自己哪有不应之理?
一边翻看着案宗,步哲一边开口道:“椎校尉肯定好奇,我此举何意,是吗?”
“说实话,是挺好奇的。请问,方便透露一点吗?”
“说来,你或许不信……”
“青戈兄弟无论说什么,我都信。”
椎莽这一句话,让步哲受宠若惊。
“数个月前,夜井城事变,椎校尉想必有所听说吧?当时,我就在那里。也因此,知晓了一些帝国的机密,黑暗且残忍的真相。”
“略有耳闻,说是挖到了什么不敢碰的禁忌?”
“简单说,算是魔净兵刃的起源之一,也是普拓帝国这些年得以迅速扩张的底气。当然,普通的魔净兵刃已经不能满足帝国对力量的追求,因此根据遗迹中的种种所得,他们触碰了更加难以控制的禁术。”
闻言,椎莽眼神一沉。
“阁下是想说,那些遭魔净兵刃反噬之人,问题不在自身?”
“魔净兵刃本就是外力,里面寄宿的可是妖魔之力。如若驾驭不住,后果注定不堪设想。除此之外,我后续前往北武境的一次经历,还意外发现了不少关联之事。一切的背后,所牵扯到的帝国与各大势力甚多。甚至有可能,密谋者早有打算,意欲借此颠覆原先的统治。”
“竟然……还有这样一出?”
椎莽的职位不低,多少有些听闻。奈何上面对此都讳莫如深,他自然不好过多追问。干好自己的本分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我此次返回普拓帝国,只为查明更多,却不想遇上战乱。既见苍生蒙难,断不可坐视不管。何况,当下战火四起,无论是皇子想要争夺位,又或者义军趁火打劫,夺取地盘,对于更强大力量的渴求都不可或缺。你说,如若有现成且便捷的力量就在眼前,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用?至于后续的代价,反正不发生在眼前,到了时候再说。”
“阁下大义,我明白了。这是希望从过去的案宗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对吗?没问题,我就发动衙门里的所有文员,配合翻找更多详情。”
“那就有劳了。”
然而,仅限于一座城中的案宗,步哲能够查到的线索非常有限。直到天黑时候,仅限寥寥三条有些关联。其余的要不时隔太久记述模糊,要么就根本没有继续往下深查的可能。
“好像,这个办法不太可行,还是要回去猎魔学院一探究竟?可就现在的形势来看,此事并不容易。何况……如今的战乱下,伏魔司和猎魔人都算不错的战力,那边没准已经被军部接管。最坏的结果,更是可能被敌对势力攻破,线索顺带被毁去。”
感慨一声后,他仰身靠在了椅子上。
同一刻,一双小手悄悄探出,帮他揉搓着有些发酸的肩膀。
“啊呀呀,看来阿哲有些苦恼?”
“嗯?已经到了吗?”
对于瞳芸的突然出现,步哲并不意外,毕竟早上已经与沐府尹说明了一切,就松黄城与苦桐县间隔五十里路的距离,在有大道可走,并无兵马阻拦的前提下,想要当天完成并非难事。
况且,昨日连败义军和六皇子兵团后,缴获的三百多匹战马,恰好能派上用场,帮县中百姓运送各类行李。同时,可还有义军俘虏作为免费劳动力使用。
“绝大部分人都到了,就是有些上了年纪的,说什么都不愿走。秦县令也没办法,只能给他们留些粮食,然后告辞。还有不少人想要打包所有家什,什么破烂轻重都不肯扔,也多亏了秦县令当机立断,按每家人口分配马匹,限定行李重量,这才尽早出发,赶在日落前抵达。哦对了,翎阜也出了不少力。有他的催促,那些马匹可走得比平时快多了。”
“这也是为何,我此行一定要带上他的原因。除去提供不俗战力外,必要时候可以作为坐骑使用,还能够以他天生的语言命令其余马匹。”
对此,步哲得意一笑,却当场被瞳芸点破。
“可是入关前,阿哲并不知道这边爆发战乱了啊?”
“那个,一定戳穿我吗?”
少女凑到对方耳边,细语道:嘿,若是当着旁人的面,我肯定不说。可这里,又没多少其他人,点破了有什么影响吗?”
在两人面前,只有几名坐在近门口位置的伏魔司文员。
“对了,秦县令与沐府尹不谋而合,表示今夜要宴请阿哲,表示感谢。估摸着,他们很快就会派人过来了。”
“哦?我还以为,是你顺带着把请帖拿来了呢。”
“呐呐,我肯定也是要出席的吧?所以,怎么能亲自带请帖呢?”
对于这一点,步哲并不反驳,毕竟昨夜安排将瞳芸与翎阜留下时,就与秦县令明说了两人是自己的同伴,并且实力不熟。
而就当时瞳芸不自觉握住他手掌的细节,被秦县令看在眼中,多少猜到了两人间的关系。
片刻后,请帖送达,两人当然不会驳了沐府尹的好意,立刻动身赴宴。
毕竟是特殊时刻,晚宴没有什么奢华的招待,只是一些相对朴素的菜肴,品种不多,突出一个量大管饱,直接装盆上桌。
“不好意思,青戈阁下,目前只能准备这样的招待。待到一切事情结束,我做东,必然好好款待一番。”
“沐府尹客气了。若是你今夜真的摆出了一场丰盛的宴席,我看到后恐怕当场就要转身离去。”
“啊哈哈哈,青戈阁下好性情!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请。”
宴会中,作为步哲女伴出席的瞳芸从头到尾保持了一副高雅的风范,与在场的贵妇们谈笑风生。对于量大管够的菜肴,也仅是斯文地品尝了几口,完全没有平日里大快朵颐的不顾形象。
不过这一幕看在步哲眼中,显然也是另一种暗示。
今夜,必有大战。
……
夜深了,一番云雨后,大汗淋漓的两人抱在一起,微微喘息着,目光中充满着对彼此的爱意。
“瞳芸。”
“嗯?”
“就我们这样一点防护措施没有,万一你怀上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生下来呗。嘿嘿,我和阿哲的孩子,想一想就兴奋。要我说,一个可不够,至少……嗯嗯,我要生五个!”
“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算多呀。至于芊攸她们,也可以一人生上三四个。到时若干年后,想必是非常热闹的一大家子。”
“不是?你想累死我吗?”
“啊?可是刚刚,我看阿哲也乐在其中哦。”
“这个过程和结果嘛……”
“怎么?只享受过程,不想承担结果?阿哲,你个渣男!”
“瞳芸,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些从我梦境里学会的词语了?”
“也不是不行。只要以后,你梦中全是我。”
“这个……好像更难办。”
“难办也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