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猎魔学院,一个步哲永远不可能忘记的地点。
梦开始之处,一切的起点。
进入学院是光明正大的造访,用的当然是澹台箐的猎魔人身份,虽说她并非毕业于此,可说正好路过,想要看一下昔日故友受训之处,根本不受阻拦,直接放行。
至于步哲,随着当初斜岳城一役的落幕,他明面上已经是个死人,之前的通缉自然解除,但肯定也不能冒冒失失直接就亮出昔日的猎魔人身份。只是跟在澹台箐身后,说是她的男友,陪同来此,同样没受任何怀疑一并放行。
而翎阜与瞳芸,则是留在外面接应,毕竟他们的身份有些敏感,身为魔族若是被人发现,事情可就麻烦了。
虽说,那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毕竟要低调行事,绝不能闹出大动静。
“原来是这样,多谢介绍。对了,我听说当初她毕业的那一年,就是五十五届那回,好像学院里出了一场变故?”
当走到一处楼宇旁时,澹台箐主动和带路的学院老师提及曾经之事。
下一刻,她清楚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色。
“啊呀,谁说不是呢?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后,九号学院连着几年招生都变差了,大家想方设法去别的学院报道。”
“对了,后续有查明原因吗?”
“说是什么押送妖兽之人玩忽职守,喝了些酒,因此灵力锁没拴死,叫妖兽跑了出去更多具体的,就不是我能够多问的了。哎,不提那些了,这边请。”
急忙将话题转移,学院老师将两人领向别处。
见状,步哲干咳一声,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
“请问,这栋楼里应该有厕所吧?忽然间,有些内急。”
“当然,我带你去吧。”
“不用麻烦,我看这栋是普通的教学楼吧?也不涉及什么机密,而且结构应该是最常见的那种,我自己能找到厕所,就劳烦您了。你们先去,很快,我就回来。”
告辞两人后,步哲匆匆踏入楼宇,在楼梯拐角位置,他身形一晃,谍影瞬间发动。
气息隐去的瞬间,他大步流星连上几层,即将抵达顶楼时,忽然发现楼梯处竟然多出一扇栅栏门,拦住了去路。
当然,这如何能够拦得住一名生死境强者?
直接从低一层的走廊上跃出,迅疾翻身一腾,步哲稳稳当当落在了最高层的走廊。
这一层作为部分学院老师的办公室存在,其中就有他的目标。
“但愿,没换地方。”
从戴青手中得到的情报,毕竟是差不多两年前的,时效性很难保证。
“请问,杨竞老师在吗?”
敲了敲半掩着的门,步哲感知到里面有两道气息,丝毫不躲藏,推门而入。
却见一名模样斯文的中年男子下意识抬头一看,疑惑道:“我就是,你是哪位?”
“我是伏魔司都尉廖通,有事找你,还请借一步说话。”
亮出假身份的同时,步哲迅速翻出一块令牌,只露出背面伏魔司的标志。
这当然是澹台箐之物,装模作样哄哄人,绝无问题。
“嗯?伏魔司直接找我?”
疑惑中,杨竞起身。
却也在这一刻,办公室中的另一人惊呼道:“我看你怎么如此面熟?”
“啊?”
其实当听到对方声音时,步哲心中就已经暗叫不妙。
杨竞这两年来没有更换办公室,但是另一位他再熟悉不过的老师,却偏偏搬到了这处。
对方竟然好巧不巧,就是他当年在学院中受训时,对其教诲良多,并且在最后一轮魔净兵刃挑选中,作为负责的楚导,楚鸣山。
“我这个人比较大众脸,很多人都觉得眼熟。”
当然不可能承认,步哲只想敷衍过去。
然而,楚名山上前两步,细细打量一番后,猛地醒悟。
“我想起来了,你是五十五届的步——”
嘭。
移形换影一踏,步哲闪身至对方身后,一掌切中其后颈。紧接着探手一搀,将之稳稳放回至座椅上,顺势摆出一个趴在桌上休息的姿势。
“你做什么?”
这才反应过来,杨竞大惊,下意识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然而,一阵劲风卷动,步哲再次换位,已然来到其身侧。
“杨老师,我没有恶意。丛风都尉生前曾经和我说过,你是他们的人,而且已经查到了些许五十五届毕业季惨案的真相。”
霎时间,杨竞一脸惊色,而后匆匆奔至门口,将房门合上,随即转身。
“丛风都尉已经死了两年,你这个时候跑来找我?”
步哲长长一叹:“对于他遭歹人所害,我很悲痛。因此,才要完成他当初未竟之事。半个月前,我偶然得知了一个新情报,正与当初之事有关,特来此地找你。还望,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若是真有诚意,亮出你真正的身份。你绝对不是什么伏魔司都尉,没错吧?刚才,楚鸣山的话几乎要说完了,你是当初五十五届的毕业生,亲身经历了那起惨案,作为幸存者活了下来。”
“对,我是五十五届的毕业生,名为步哲,猎魔人代号……”
“代号魅魔,原来是你!”
杨竞一语道破,随即点了点头。
“你的名字,那一日我就有所留意,算是整个事故中最出彩的几名毕业生。看来,作为亲历者的你,最不能放下。是的,我悄悄查到了些东西,可惜随着两年前的一场变故,和上面断了线,因此只剩下学院老师一个身份了。”
“辛苦了。现在,你无需一个人承担全部,东西可以给我了。”
“好的,跟我来吧。”
说到这,杨竞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被打晕的楚鸣山。
“没事的,他会昏睡一个时辰左右,足够我们完事。”
很快,跟随着对方,步哲经学院小道,来到了后山,这里是当年除去特训课程外,被严令禁止擅自踏入之地。
望着林间各式各样的训练器具,他恍惚间有一种回到了从前的错觉。那个时候的自己,青涩而渴望力量,一次次加训只为了日后为出人头地,好报答义父与义妹。
却不想,造化弄人。
“来,这边。”
从墙壁上被树丛遮住的缺口,进入到一处看着应该是被荒废的仓库中,杨竞快步在前带路,步伐越加急促。
“马上,很快就要到了。”
终于,他来到了一处角落的生锈箱子前,俯身打开,而后摆出一个请看的手势。
可在这时,却发现步哲停在距离自己数丈远处,根本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怎么,东西就在这里,不过来看看吗?”
“杨老师,你似乎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
“我既然可以悄无声息摸到你办公室门口,那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里的轻微动静?现在的仓库里,除我们之外,还有另外五道气息。是不是只要我上前查看,他们就会显露爪牙,立刻现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