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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九号猎魔学院的副院长，老者也算见多识广，更是亲眼见证了许多天才的崛起。
然而，像是步哲这般，不过毕业三年就具备此等超出自己认识的恐怖实力的学员，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这等实力算什么？人尊境，三阶，五阶，又或者……七阶甚至更高？
“你不是两年前死在了斜岳城吗？怎么……”
“是的，带着复仇的怒火，我从地狱深处重新爬了出来，只为向曾经的所有黑手，一一讨回公道！”
说到这，步哲立刻又想到了比起在对方身上一刀刀割肉，一个更好的法子。
“副院长，你也不希望自己在学院众多学员面前，身败名裂吧？”
依旧没有回答，老者再道：“现在的你，究竟代表哪一边？如果只是伏魔司，眼下这种乱世，群雄割据的局面下，他们不可能分出精力来翻这一起微不足道的旧案。”
“微不足道？没记错的话，当时学院给出的数字是死了五十三名师生，伤了两百多个。原来，对于副院长来说，这么多条人命根本不算什么？”
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步哲脚下加力，踩踏得对方面色胀成紫红。
“比起当前的乱世，每天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成千上万有吧？相较之下，之前那点意外，又算什么？我们只是为了寻找一个能够让帝国长治久安的法子，中间出现一些牺牲，在所难免！若是能够趁早完成，乱世得以终结，又可以多活多少人，你算过吗？”
老者竭力嘶吼着，似乎从头到尾，他们反而是站在公道一边。
“虽然不知道具体，但你们应该是打算培育并驯化强力妖兽，将它们作为兵器使用吧？哼，就连依仗神族遗留技术，所锻铸的魔净兵刃都无法完全掌控，还妄想着控制作为活物的强大妖兽。真不怕有一天，遭受反噬？”
“这一点，就无需你担心了。”
此刻，又一个声音响起，只见仓库中再多出一名访客。
竟然还是熟人，按照步哲自己推算，本应该继续昏睡的楚鸣山。
“楚导？你醒得比我想象的快多了。怎么，知道我厉害，却还一个人来？”
这一刹，步哲不由心中一揪。既然对方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也参与了此事。
对付那些祸乱苍生之人，他可以毫不犹豫痛下杀手。可如果，那人私下对自己有恩，还不止一次呢？
“步哲，从你入学开始，我就有种预感，你很不一般，日后必成大器。就算当初寻不到适配的魔净兵刃，也在变故出现的当天，大放异彩。可我从未想过，你的成长速度之快，竟达到如此程度。”
摇头一叹，楚鸣山继续述说。
“其实，那个毕业季的变故，根本就是一场不在计划中的意外，并非我们刻意安排的。乃是我们的对手暗中破坏，意欲抹杀新一批培育出的妖兽。可误打误撞，造成了那一次的灾难。”
“说具体些！”
“简单说，他们逆向破解，炼制出一种特别的毒药，能够抹杀我们培育的新品种。但是，如果那些药用在普通妖兽身上，只会叫之昏睡，苏醒时凶性会被激发。兼之，他们没有还原被破坏的锁，只是设了个障眼法，换取脱身时间。于是在没有细致检查下，锁被破坏，并且即将在药效耗尽中苏醒的那一批妖兽，阴差阳错上演了一场毕业季的屠杀。”
对此，步哲点了点头。
“所以楚导的意思是，此事怨不得你们？”
“不，我们当然也有责任。自己的学院内发生如此惨案，谁都不愿看到。那些死难的师生，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个熟面孔。”
长长一叹后，楚鸣山捂着额头，再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究竟代表哪一方来的了吧？”
“潜山帮。”
霎时间，副院长和楚鸣山明显躯体微颤。
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被步哲尽收眼底。
“果然，你们知道这个名字。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不久前在北武境，潜山帮覆灭。根据查抄出的一些记录，普拓帝国与之有不少暗中交易。甚至有一部分，是九号猎魔学院直接与他们对接的。”
“什么，潜山帮竟然……”
目瞪口呆中，楚鸣山上前数步，几乎就要一把抓住步哲的肩膀。
“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嗤。
五指直接掐住对方，他眼神再变，腕部瞬起一圈神秘咒文。
然而，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一股绵里藏针般的力量硬生生挡下了他的袭击招式。
歪着脑袋看向楚鸣山，步哲唏嘘一叹。
“楚导，我真的不希望是你呀！”
铮——
一弧幽光挥斩，迸射的凌厉直接穿出整个仓库，将之揭去半个穹顶。
寒光涟漪涌动，无数残屑飘零中，两道身影腾空而起，再是一轮短兵相接。
乒！
叮叮——
火花绽裂，残光纷舞，错身掠空的两道人影迅疾转身后，再是一轮冲锋较力。
铛！
电光石火间，碎裂之音震击长空，楚鸣山不敢置信看着手中的兵刃截截断裂，未等他做出更多反应，步哲抡圆的长槊就势追击。
嘭。
一击重拍，炽热冲击中霸道劲力宣泄，灵力双翼折断，受击身形如流星般陨落，再将被揭了顶的仓库撞毁余下大半。
那一刹，隐隐整座学院后山都在微颤，突如其来的移动扩散向四面八方，惹来大量师生的留意。
可当他们远远望去时，一切重归平寂，余波皆散。
“念及楚导曾经的教诲，我让了你一招，第二击才是动真格。”
落至遍体鳞伤的楚鸣山跟前，步哲摇头一叹，抬手收起了涅荧王槊。
实则，对付这样的对手他根本无需亮兵器，完全是出于决斗的尊重。
“很好，做得漂亮。当初那个磕磕碰碰的小家伙，因为一次考核成绩差了些，熬夜苦练的你，已经成长到如此境界了吗？”
楚鸣山略带痛楚的脸上，还露出了一抹欣慰。
“也对，你无法适配魔净兵刃，成为不了孽士，不是因为并非当初那批被选中之人的后裔。而是，一个更加可怕，就算是神族也不得不忌惮的存在。孽凯撒，对吧？”
“原来楚导当初就知道了？”
“是的，但我没有报上去。否则，他们从一开始就会对付你。不过好像，另一批人早就盯上了你。可你自己很争气，从刀山火海中拼杀出来了。”
点了点头后，他缓缓合上了双眼。
“动手，杀了我吧。以此作为这件事的终结，不要再往下查了。”
当然，步哲不会动手。
“楚导这是担心我查到什么，还是说……打算站出来顶罪，想要保护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