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异化生出怪翼的甲士,不过人尊境一阶修为,绯樱自诩当前小队中大半成员一对一不落下风。
后续奇袭赶到的另一批,最强的已有人尊境三阶修为,小队中除去副手明籁与三名武姬外,其余人等无法单独面对,必须协力迎击。
而现在,自干柴堆中现身的类人形妖兽,修为直接来到了人尊七阶实力。放眼整个小队,只有担任队长的她拥有一战之力。
可如若只有一头,尚还好说,可眼前的阵仗分明是每一处干柴堆中只怕都藏着一只。七头人尊境七阶的妖兽,放平日里圣廷绝不可能只出动一支战姬小队来对付。
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撤退,趁着那些妖兽并未全部孵化完成,能多消灭一个是一个。
何况只要大阵完成,生死境以下的对手,全部不足为虑。
吼!吼——
也不知是看出了他们的意图,还是那只妖兽凶性上头,猛地一扑主动出击,并且避开了几个实力相对强者,径直冲向整个小队的最弱一环。
“喂,畜生,休得张狂!”
见状,明籁一声暴喝,剑锋挽动纵身直击。
出乎意料的是,那妖兽分明只是一个假动作,诱使目标之外的他人完全放弃防御,以纯粹攻势驰援出招。抓住这个时机,它身形一晃瞬息转身,竟是迎向了明籁。
“什么?”
“退开!”
一声娇喝从天而降,绯樱凌空坠击,势如一道雷霆劈落,截击于两道身影短兵相接前。继而剑锋反斩一划,爆发的璀璨寒光将妖兽正面逼退。
铮——
流光绽放,数缕断裂毛发飘落,妖兽连退数步,显然知晓了厉害,一时间不敢冒进。
见状,绯樱使了个眼色,带着明籁共同升空。
与此同时,其余小队成员且战且挪,汇聚一处,开始结阵。
而第二批袭击而至的振翅敌影,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依旧盘旋在周围,不断嚎叫着展开进攻。
纹路呈现,首尾相连,巨大轮廓展开在天穹之下的同时,一簇簇神圣光泽爆发,凝形为惩戒之剑,飞旋呼啸。
铮!铮铮——
顷刻间,剑影纵横,碎羽纷飞,余下十数道敌影躲闪不及,当场陨灭。
贯穿之后,剑影飞驰呼啸,重聚于大阵之下,彼此重叠凝为又一道更为粗壮的锋芒,瞄准下方妖兽,迸射而发。
吼吼!
同一刹,妖兽怒吼,正面扑向神圣剑锋。
乒!嗤——
圣光闪烁,血雾喷薄,幽寒锋芒怒斩大地,妖兽躯体一分为二。
然而,当沾染那充满着罪孽的妖魔之血时,幻化剑锋表面明显黯淡几分。
小口喘息着,明籁望着这份战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诸位,做得不赖!”
不过绯樱可没有这么乐观,目光立刻望向余下的干柴堆。
“还有六处呢,既然知道了里面孕育着妖兽,那就一鼓作气,全部屠灭!”
“是!”
更多的灵力汇入大阵,一旋旋淡金色纹路下沉,凝聚的剑锋再泛光彩,抡动一斩,弧形剑芒自场地正中挥舞,爆发的璀璨斩击过剩余的所有干柴堆。
嗤——
霎时间,幽寒波动,淡金光泽飘舞,无数碎屑掀飞在半空。
再有大量鲜血自干柴堆中渗出,汇聚在地面之上,状若湖泊。
猩红之色,看着触目惊心。
“结束了?”
胸膛在剧烈起伏,明籁气喘吁吁,刚才的一击显然消耗不小。看着矮去数截的一座座干柴堆,他猛地忆起一事。
“佑祥,她还在……”
“她已经战死了。”
唏嘘一叹,其实绯樱瞥见之刻就已然猜到了自己这名同伴的结局。一名实力人尊境三阶的武姬,被人尊境七阶实力的妖兽先手逮住,下场如何一目了然。
当然,不能叫她白白牺牲。眼下的战斗,该收尾了。
“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否则就乖乖出来,束手就擒!”
此地的主使,最初抵达时那个声音的主人,仍未现身。
“哼,圣廷的战姬小队,名不虚传。早在这场战乱开始时,你们就已经进入普拓帝国了,对吧?这一路寻来,多少应该猜到自己在与何人为敌。明明对外宣称,你们是神族的最忠实信徒,怎么真正遇上应该信奉的主上时,却一个个表现出如此敌意?什么信仰,根本只是欺世盗名的借口。从一开始,圣廷不过也只是一个空打着旗号,只追求一己私利的组织。”
先前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多少愤怒在里面,反而带着数分毫不遮掩的嘲讽口气。
对此,绯樱毫不客气反驳。
“不错,圣廷是神族的忠实信徒。但如果,有神族自己背弃了昔日的荣耀,自甘堕落,与妖魔无异的话,又谈什么让我们效忠?我们追求的是在往昔辉煌余晖中,庇护一方安宁。而非你先做所作所为,为了虚假的谎言,祸害苍生,荼毒生灵。”
“也罢。就让我亲手对拿着吾族遗赠,假借神名的你们,施以惩戒!”
嘭!
伴随一声裂响,下方血湖中心位置地面塌陷,一道身影从中跃出。依旧是类人的妖兽模样,却周身毛发稀少很多,也不见生有羽毛。
对于他的登场,绯樱早有准备。
“终结于此吧!”
大阵持续运转,凝聚的神圣剑锋从天而降。
审判,可说不准是谁对谁!
铮——铛!
正面较力,剧颤涟漪惊天动地。
余波狂啸扩散,整个兴武观内院,干柴堆残屑粉碎,房屋坍塌,被波及的一切碾为齑粉。
进而,整座毫墨城都为之一颤。
很快,波动平息,大阵凋零。
而下方狼藉大地之上,那道类人身影跪伏于地,遍体鳞伤。
低头看着地面,他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
空中,绯樱迅速调息一口,大阵虽溃,但她尚有余力。
“看来,我们还是赶上了。若是再晚来一日,只怕真要奈何不了你。”
嗤——
下一刹,剑锋贯体透出,只是没有鲜血喷溅,而是顺着锋芒血槽缓缓被吸收。
并非是绯樱动的手,而是在那具类人形躯体后方,毫无征兆多出了一人。一名身着朴素布袍,看着模样普通,毫不起眼的一个人。
虽未回头,但遇刺者猜到了对方。
“是你!为什么……”
“其实,你也不过是神族中的末支,在他们面前低声下气。跑到我们面前,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先前容你,不过是还有些用处。可现在,你已经没了利用价值。所以,安心去吧。”
抽剑,来者冷冷看着那具尸体倒下,而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剑锋上沾染的鲜血,随后神情狰狞数分。
“现在,一切都在我掌控中。观主,你看到了吗?当初你们所看不起,嫌弃且不屑的我,才是兴武观众最出色的那个!”
嘭。
一脚重踏,先前七座干柴堆,乃至十二名摇旗者所在位置上,皆有一图形古怪的咒印浮现。一缕缕淡红色流注从咒印中波动,迅速汇聚至那名持剑者身上。
下一刻,他原本略显消瘦的躯体开始膨胀壮硕,并且一对怪翼撑破衣袍,就势展开,狂暴气息疯涌,泛起无数扭曲。
数片飘飞羽毛下,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冰冷的目光遥遥锁定在空中的圣廷强者身上。
“妖血为源,神魂为引。成了——生死境,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