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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的时候，步哲是完全一副茫然模样。
这又是……哪里？
洁白而陌生的天花板，明亮却丝毫不刺眼的灯光。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疑惑中，他只觉一阵头疼，完全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呃……可恶，怎么感觉……我好像做了一场很长梦。梦醒时，什么都不记得了？”
剧烈喘息几口中，步哲猛地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张病床上，身边的各类仪器电子屏上显示着波形图。
显然，他身处医院。
“嗯？阿哲，你已经醒了吗？”
忽然，房门被打开，一个满脸惊喜的女孩冲入屋内，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你是……瞳芸？”
一个名字浮现脑海中，下意识抱住怀中女孩的同时，步哲又觉一阵头痛，混乱的记忆涌入脑海。
瞳芸，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小时候约定过长大了就要嫁给他当新娘。而现在，也在一直缠着他，各种明示暗示要兑现当年的承诺。
“喂喂，小哲好不容易苏醒，你可不能这样乱来，当心扯到他伤口了。”
门口，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身材火爆的女子身着一袭标准职装，摇头踏入屋内。
看清之刻，步哲只觉脑中再传来一阵疼痛。
“霜姐？”
喻霜，公司里的前辈，同一大学毕业的学姐，也是他初入职场的半个师父。平日里，两人的关系显然超出了同事范畴，时常惹来青梅竹马的瞳芸不悦。
一把将还在撒娇的瞳芸拽回，喻霜幽幽一叹。
“你可算醒了。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已经过去十一天了，死伤惨重。好在，你没有大碍。”
只是，最后她颤抖的声音明显在诉说着，情况并非如此。只怕在未苏醒时，很是危急。
但万幸，步哲醒了。
“呼，我今天就有预感，果然印证了。嘿嘿，正好赶上。”
谁曾想，还有第三位访客，是一个皮肤略黑，捧着一个保温桶的女子。
澹台箐，步哲毕业后合租的室友，两人时不时切磋厨艺，一起做饭。
想必，保温桶中是她亲手做的营养饭菜。
不过瞳芸显然不打算让对方得逞，一把抵住保温桶，不许其打开。
“阿哲刚苏醒，可不能随便吃东西，先听医生怎么说吧？”
“炖了很久的鸡汤，除了盐什么都没放，保证健康。稍微喝一点，应该没问题的。”
“嗯嗯，我们也这么想的。”
叫步哲始料未及的是，自己怎么还有别的探望者。
门口，两个脑袋探出，张望的同时，一脸喜悦。
依旧是惯例的头痛后，他认出了来人。
芊攸，晓晔，自己当家教时认识的一对表姐妹。后续虽然不当家教了，可私下一直有所往来。时不时帮忙解答些学业上的问题。
“这里，可还真是热闹。”
感慨一声后，他忽然心中猛地一揪，滋生出一股怪异感。
不对，哪里不对劲？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女孩子欢迎了？
不应该是……
为什么，脑中隐隐还有另一个记忆？自己应该只是一个两点一线的打工人，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什么同龄左右的女孩。
然而，一次意外，自己……
“呃！”
强烈的疼痛涌上，不仅是脑海，浑身各处都是。
仰首发出一声惨叫后，步哲直挺挺倒下，视线中的天花板逐渐模糊，在一阵呼喊声中，他逐渐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趴在自己身上睡着的瞳芸，其余女孩不知去向。
“我到底是怎么了？究竟那一段记忆，才是真的？”
“嗯？”
嘤咛一声，女孩被惊醒，抬头看向步哲，立刻拍了怕自己的脸，清醒许多。
“阿哲，你终于又醒了。哎呀，应该是又过去了一天。医生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所以情绪一激动，就会头痛，甚至当场昏阙。所以，不要想太多时，就这样好好休息。”
帮忙扶着对方坐起后，瞳芸忽然脸色微变，抚了抚自己的小肚子。
“哎呀，我还没吃早餐呢，阿哲也饿了吧？我去买一点回来。嗯嗯嗯——医生好像交代说，要清淡，不能太油腻。懂了，我知道要买啥了。”
很快，女孩带着一碗清粥，一颗水煮蛋，还有一杯豆浆回来。
帮忙剥着鸡蛋，她嘿嘿笑道：“阿哲，先趁热喝点豆浆吧，你的最爱哦。”
“我的最爱？”
“是啊，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喝时，我们两人一人干了三大杯呢，直呼过瘾。”
看着手中那一杯豆浆，步哲忽然想起了什么。
第一次，瞳芸，豆浆？
强烈的头疼再次袭来，他按住脑袋，只觉大量的记忆在翻动，错乱重叠中，终于有一条较为清晰的时间线重组完成。
“原来，那不是梦。这才是梦。”
“嗯？阿哲在嘀咕些什么呢？”
瞳芸一愣，递出了手中已经剥壳，白嫩嫩的鸡蛋。
步哲没有接，而是猛吸一大口豆浆。
“在这梦境中，你更改了我的记忆，确实很厉害，很多改动非常美妙，容易叫人永远沉眠其中，意识不到真假。但很可惜，一个小小的细节错了。因此，我全都想起来了。”
咔吱。
五指发力一捏，塑料杯装着的豆浆被挤压，坠落。
“我体检尿酸高，早就不喝豆浆了。如果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
嘭！
一拳重击在瞳芸脸上，触感奇异，人影应声破碎。
很快，整个场景开始崩塌。
嗤——
伴随一个刺耳的声响，步哲猛地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暗红色的古怪空间内。而在前面，一道类人的黑影耸立着。
正欲上前时之刻，他又发现了什么，低头一看。
下方，赫然是一座似曾相识的城池。
并且半空中，瞳芸还在努力挥剑进攻。
“不错，竟然可以从那场幻梦中醒来。对你而言，应该是一场不错的美梦，竟然舍得挣脱？”
“假的就是假的，再美好都是镜花水月。我很是好奇，能够强压过睡魔的力量，把我拖入另一场幻梦中，你倒是有些来历。”
“睡魔？”
闻言，黑影着实一惊，而后颤抖着双肩发出一阵怪笑。
“怪不得，我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就不奇怪了。若是没有睡魔的力量，你根本醒不来！”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醒了，而你，即将完了！”
铮——
涅荧王槊指出，步哲一脸杀意。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动手。
“你很强，她也是。你们完全没有必要为普拓帝国效命，还对上我这样的一个强敌。不如，各退一步？”
“你想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