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斗转星移,加倍奉还!
铛——
激震,惊响。
大斧重斩转向,一击刨开所有荆棘幽光,余势冲击挽动一抹月牙状寒芒,再击后方乱舞双矛。
乒!
二次鸣动,反震波澜乱颤,强风鼓动将两名浑烙族猎手分开,而这可乘之机瞬间叫步哲抓住,暴驰鹭蹬起踏于侧壁之上,一路狂奔后发先至。
瞄准双矛对手下坠的破绽,长槊借助冲击奋起一刺。
“休想!”
一声暴喝,大斧砸地强行稳住后撤身形,另一猎手爆发周身灵力,喝令座下妖兽在暴驰鹭驰骋的同时一并冲出。
瞧见步哲挺槊的动作,他自知可能赶不上,一掌拍击坐骑后背腾身而起之刻,那只鹿首猿身的妖兽修长双臂就势一抡,竟将主人如同石弹般抛出,破空速度骤然暴涨。
“来了吗?”
谁知,步哲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前来驰援,双腿夹住最下暴驰鹭一扭,连人带骑忽然腾空旋转,槊尖顺势一挽,突刺的锋芒转向近乎一百八十度,直指身后另一目标。
叮!
嗤——
眨眼间,槊斧相迎,一连串火光绽裂的同时,炙热尖锐贯入血肉躯体,将之于半空挑杀为两截。
尸块落地,远处的妖兽望见自己主人败亡,勃然大怒,正欲上前又忽然停下。
而在这一刻,停下的不仅仅是它,还有下意识护卫至双矛猎手身边的其余浑烙族战士。
因为,脚下的地面在颤动。
在所有人目光中,无数大小石块颤抖着漂浮而起,疯狂聚集于一处,迅速构建出一个挺身立起的类人形轮廓。
目光越过这道高达两丈有余的石质躯体,步哲凝视向更后方大阵之中,那位依旧没打算亲自出手的为首之人。此刻,只见在其右手小拇指处,一枚青铜指环表面泛起符文流光。
想必,这凝形而成的石人出自他手。
眼见那气息不凡的坚硬石人挺身立起,暴驰鹭非但没有胆怯,反而更加兴奋,不断嚎叫着。头部五彩冠羽如羽翼状张开,甚是华丽。
咚。
双拳拄地,石人佝偻着躯体四肢并用,开始奔跑,速度越来越快。眼见即将抵达攻击范围,它猛地跃起,重拳抡动之刹,坚硬的手臂通体之上赫然铭刻显现一串串神秘咒文。
“跳上去。”
一声呵斥,步哲迎击而上。
暴驰鹭心有灵犀,全力一瞪越过石人拳势,一爪踏于其手臂表面,而后持续狂奔。
借助冲锋力道,蓄势中的涅荧王槊泛动橙红光彩,攻出之刹,势若红莲灿世。
烁锋,破!
轰!
一击,头颅粉碎,无数粉屑于火光闪耀中纷舞。
失去头颅的石人并没有就此倒下,迅疾转身一踏,甩动的重拳还欲追击。
却不想,那一人一骑虽是背对着它,可一对幻化羽翼已然展开,颤动时扩散的寒意凝为一弧苍白,无视一切力道冲击,正面斩中石人躯体。
堕羽,荒冥。
刹那之间,石人动作迟滞,无数冻结冰晶扩散于躯体表面。
未等其动作完全停止,暴驰鹭再次转向,带着步哲高高跃起,抡动的炙热长槊对准冻结石人,宣告最后的终结。
嘭。
重击,支离破碎。冰屑纷飞,巨大石人彻底解体。
同一刻,另一声细微裂响传出,只见为首者小拇指上的铜戒亦是崩碎。
在场全员骇然之刻,步哲的杀招还在继续,暴驰鹭落地又一次转向的同时,大弓再扬,白矢上弦,瞄准浑烙族战士聚集之处,三箭连发。
当目标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已然来不及应对。
轰!轰!轰——
炙热炸裂,威力虽不足开山裂石,却够撕碎血肉之躯。
一片橙红扭曲之下,热风拂动,幸存者唯有一人,那名双矛猎手。
“不错,吃了我先后两击还活着,你比他们强多了。”
话音落时,步哲翻身跳下坐骑,斜持长槊上前。
至于暴驰鹭也没有闲着,嚎叫中冲向那失去主人依旧不愿退走的坐骑妖兽。它们之间的战斗没有什么花哨技巧,更多的是血腥与野蛮。
丝毫不认为自己的伙伴会输,步哲走向双矛猎手的同时,长槊遥指阵中为首之人。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打算亲自出手?”
“夜黎族给了你什么条件,请你出手?”
终于,那人开口了。
脚步没有停下,步哲继续走向双矛猎手,嘴上却在回复。
“怎么,你还打算给我开出更高价格,买通我?”
“你是前几日进来的那一批人,对吗?”
“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消息还挺灵通?既然如此,不再多表达一些诚意吗?比如说,你们族这大阵究竟为了做什么?”
乒!
继续质问的同时,他游刃有余与双矛猎手交手。寒光纵横中,忽起一扫将之放倒,两支长矛已然弯折。
同一刻,鹿首猿身的妖兽被暴驰鹭重伤右腿放倒,继而一爪按住其面门,致命尖喙直刺右眼,透入脑中。
两边,胜负已分。
槊尖抵住双矛猎手咽喉,步哲回望为首之人。
“还不说吗?那么,你就只剩孤家寡人了。”
见状,对方心中不能再拖,喝道:“那我如果告诉你,我们的大阵若成,可以彻底打开与外界的通路,你们可以回去了,又做何想?”
“什么?”
闻言,步哲一怔。
就……这么简单?
迅速思索一番后,他有了自己的猜测。
“夜黎族跟我说,是你们故意诱引我们进来。并且,早与外界有所勾结了,密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他们说什么,阁下就信什么吗?我们浑烙族受够了在这边的日子,想离开。但是夜黎族却不想,因此千方百计阻拦。”
“可明面上,是你们压着他们打呀。若是你们想走,只有他们留下,岂不是正合心意?”
对此,为首之人摇了摇头。
“好像,阁下还没察觉到最为关键的一点。这么说吧,在你们进来之前,觉得这边应该有多大的面积?”
刹那间,步哲心中一凛。
其实,同样的问题他在这两天不是没有想过。
此处秘境面积之大,远超出进入前的想象。如果这边是一处被屏障隔绝的世外之地,那么在大陆的地图上,没道理有着这么大一块地的空白,并且不被标注。
除非……
此处是货真价实,真正意义上的秘境,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坐落于一处外界乍眼一看只有方圆几里的山脉中,实则内部另有一片延绵数百里的天地。
“莫非你所说的打通,是将这个独立空间于隔绝中完全释放,与外界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