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不断有更多敌人跃上甲板,个个来势汹汹。
不过他们自然懂得分寸,眼见为首的老大似乎打算与人单挑,都自觉让出了中间的一块区域。
环伺周遭,步哲见这批围堵者下手狠辣,不由沉声道:“就你们这阵势,怕是打算一个不留吧?就算是冤有头债有主,不伤及我们,恐怕也不至于大方到将整艘船留下,让我们自生自灭。所以,我现在还有不出手的理由吗?”
闻言,对方点了点头:“果然如此。早就有所耳闻,这帮家伙出去打着我们的名号四处劫掠外,还时不时接一些偷渡的活。只是你们可知道,上了他们船的偷渡客,或许永远没有活着上岸的机会了。”
“这些,无需你们操心,我自有分寸。”
“看样子,阁下是一定要出手了?”
“不然呢?”
嘭!
话音落时,步哲纵身上前,也无兵刃亮出,抬手一掌重拍于对手护身盾牌之上。
但闻见一声裂响,盾牌粉碎,冲击余势再重击对手躯体,将之狠狠掀飞撞向后方。
嗖。
猛一掠步,他又后发先至,截击于失衡对手背后,一记扫腿将之逼停,就势踩踏在甲板之上。
涟漪剧烈扩散,这一击之下,整艘船都瞬间下沉数寸有余,又随着上浮力量继续摇晃。
“叫你的人撤。否则,死。”
一招制敌,步哲完全不废话,言简意赅。
却不想,落败之人面无惧色,冷笑道:“不好意思,他们不是我的人。”
“那是谁的?”
“我的!”
咚!
一道身影直坠而落,将好不容易重新上浮的船只再一次硬生生压入海水中半尺。剧烈的颤动下,甲板上交锋的双方普通战士有些站不稳,东倒西歪。
只见来者是一名看着三十岁出头的褐发魔族男子,左脸带有一道伤疤,眼神锐利如鹰隼,看着就知不是善辈。
“我是他们的船长,名叫西粟。这里,我说得算。”
“那我要你全员撤退,你同意吗?”
步哲还是刚才的条件,没有改口。
对此,西粟挥手示意全员退至甲板边缘,而后开始舒展双臂。
“这艘船冒充髅冕,并且接私活坏了海上的规矩。按照我髅冕颁布的海盗法典,必须严惩。至于你们,我会安排一艘船送回来的地方。若是不同意,没关系,我揍到你们同意为止。”
“似乎西粟船长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那你以为,我这船长是如何当上的?”
话已至此,步哲当然是应战。
“如果我赢了,又当如何?”
“今天,放你们过去。但到了明日,还会再有别的船来追。”
“你们好像很难死心?”
“髅冕就是海上的鲨鱼,遇上猎物一定穷追猛咬,至死方休!”
放开了对先前之人的踩踏压制,步哲踱步迈出,比划手势示意西粟主动进攻。
见状,西粟毫不客气,身形一纵,一记直拳猛击对手面目。
嘭!
音爆激响,拳劲咆哮。
掌对拳,第一招交锋堪堪震击,再有一发威力更大的上勾拳就势扬起。
步哲的应对仍旧是硬碰硬,因为他知道唯有这样,才能叫对手心悦诚服。
拍掌一按,强行化解上勾拳劲同时,顺势一拽。
顿时,西粟整个人被掀翻在半空,而后朝向侧面船舷狠狠撞出。
嘭——
重击,劲力爆涌,船只应声横挪。由于数十道钩索缘故,被挂住的另一海盗船,众人立足之地也被拖拽,开始于波涛中横挪。
“好小子,有点力气!”
猛地从船舷上跃起,西粟双拳合抱凌空落击,下坠之刹灵流疯涌,势若一头下山猛虎奋起咆哮。
“人尊境七阶吗?不错的实力。但可惜,差远了。”
嘭。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步哲轻而易举粉碎对手攻势,甚至余波下压不曾撼动甲板丝毫。
身形再一次失衡抛起,直到砸落甲板之时,西粟还有些发懵。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过身上的疼痛不会有假,自己败了。
看着步哲递来的手,他一把拍开,靠自己缓缓起身,还有些不稳连退数步。
“想不到,我看走了眼。”
“所以,可以兑现刚才的承诺了吗?”
“只怕……现在不是我说得算了。”
由于刚才两艘船的拉扯,逃离速度骤降,以至于后方追逐的另外五艘海盗船终于赶上。
最后数十丈距离,根本不等船只靠近,数十道身影振翅而起,飞掠而至,分别占据甲板与舵楼。
下意识间,烽痴想要出手,却被柏彤悠按住。
“西粟,怎么整得这么狼狈?这次可是你几番主动请缨,我才同意的。”
开口的为首之人乃是一名彪形大汉,裸露的双臂上遍布疤痕。
闻言,西粟露出一副无奈的赔笑模样,如实答道:“这群家伙还好对付,就是上面的偷渡客,有点来历。”
“你是说,这位?”
大汉目光锁定在了步哲身上,双眼微眯。
“人族?偷渡本来就坏了规矩,你们倒是真可以,坏得更彻底了!”
“他是我的仆从,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讲。”
一个声音响起,在几乎在场所有人不曾发觉中,大汉身后多出一道身影。
玥优。
铮!铮——
下一刹,髅冕全员戒备,一个个本能地抽出了兵刃。
“似乎,是一名高等魔族?但沦落至此,想必还是一名被放逐者吧?哼,就你的身份,还是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为好。”
大汉缓缓转身,眼神微沉。
玥优看着眼前阵势,略做思索后,再次开口:“你们若要清理门户,随意。不过,没了他们,这艘船只怕是动不了,我去不了想去的地方。只要能够保证我的行程不受影响,此行的酬劳我可以付给你们一样的份额。”
“那样就坏了规矩。我可以安排送你们回去,再想往前,没可能!”
大汉寸步不让,坚持按规矩办事。
眼见重新陷入僵局,步哲插嘴道:“那个,都停一下行吗?最开始时,我们联系的就是髅冕,拜托带我们过海。可不知为什么,来接的是他们这群冒牌货。现在,髅冕又说必须把我们遣送回去。这事要是传出了,岂不叫道上的朋友耻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髅冕里面的几颗蛀虫数日前就被挖出。否则,我们如何能够埋伏得正好,在这里截你们!”
“即是说,没有谈下去的可能了?”
“只能按照我们的规矩办,没有例外!”
面对如此强势的大汉,步哲摇了摇头,示意玥优准备动手。
同时,大汉以及他的部下也看出了这点,一个个蓄势待发。
剑拔弩张之际,忽然又有一人匆匆从不远处的船只跃起,来到这边甲板。
“报告义旗爵,收到兄弟船队的紧急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