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艘大小战船列阵前行,乘风破浪,旌旗猎猎,来势汹汹。
“斥候回报,前方发现鲛魔族动向,并且已经探知到海魔兽兽群的动静。”
“果然在这里。传我将令,按照计划行事。”
“得令!”
很快,舰船阵形散开,作为先锋的数艘战船甲板之上,座弩转向瞄准,对准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海面连续激射数轮。
哗哗哗——
巨大弩矢斜刺入水面,掀起重重雪白浪花,却并没有引发任何爆裂惊响,就这样直接沉入海底。
不过在髅冕派出的海兽骑士斥候眼中,可是另一番景象。
沉入海中的弩矢泛起一抹妖异光泽,紧接着每一支都解体为十余发更为纤细的箭矢,加速激射向海水深处。
很快,一簇簇炸裂惊起,气泡翻腾的同时,圈圈波纹荡漾。波动彼此首尾连接后,好似在水中展开了一副巨大牢笼。
秘屠矢,源于神族技艺,当年被魔族夺取后加以改造的典例之一,专门用于水战限制海下魔兽。
看似没有直接伤害,实则产生的波动能够极大幅度刺激那些海中魔兽远超它族的特殊感官能力,让它们近乎变成瞎子聋子的同时,还会异常暴躁。
果不其然,一阵阵低沉嘶吼声从海底传出,斥候小队同时观测到大量黑影翻腾,似乎是那些陷入暴躁的海魔兽不遵鲛魔族号令,开始自相残杀。
当这个消息传达至舰队之时,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好,再接再厉!舰队全速前进,深潜魔雷准备投放。这一次,务必将此处鲛魔族斩草除根!”
“嗷嗷嗷——”
顿时,全军士气大振,各类兵种各就各位。
当然鲛魔族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在以星溟鳗为首的大型魔兽陷入狂暴的同时,他们的机动部队从四面八方上浮,抢先一步完成合围之势。
鱼叉与标枪纷纷投射,首当其冲的便是髅冕的斥候队。
嗤嗤嗤——
远攻,冲锋,再到短兵相接。
利刃撕裂血肉,猩红扩散于海水之中,叫嗅得腥味的双方越加亢奋。
叮!叮!叮!
暂时失去了星溟鳗的强力攻击,鲛魔族面对舰队的底部防御灵阵,一时间看似密集的攻势难以取得有效战果。
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鲛魔族将领立刻改变战法,喝令麾下众将士直接浮上水面,绕开舰队特别加固的底部防御。
不过,联合舰队如何可能对此没有准备?
鲛魔族浮出水面的那一瞬,迎击骤然开始。
嗤嗤嗤!
箭雨宣泄,充斥着灵流的锋镝肆意贯穿血肉躯体。
可就算顶着这轮早有准备的攻势,鲛魔族仍旧完成了自己的作战目标。
叮!乒乒——
数道钩索抛至甲板高度,钩住护栏或是座弩机构,甚至是海军将士。
在一堆诧异目光中,超乎想象的恐怖灵力顺着钩索传递,直接引爆于抓握之处。
轰!轰!轰!
护栏破碎,剧颤中数道身影失去平衡,失足落水。再有将士直接伤亡。
可这些,比起座弩被引爆都不算什么,破坏波动进一步将储备的箭矢全部引爆,激发连环炸裂。
轰隆隆——
狂暴毁灭从外至内突入舰船构造,防御灵阵也在此受到干扰,灵流供给不上,屏障急速减弱。
紧随其后,来自海底的密集攻击穿透最后防御,钉入船底进一步扩大破坏。
袅袅黑烟升腾,数艘舰船开始沉没。
“喂,都在做什么呢?散开阵形,确保有效作战距离,给我交叉压制邻舰水下的敌人。还有预备队全部出击,立刻下水。我就不信了,失去了星溟鳗等大杀器的鲛魔族,还能掀起多少浪花!”
急促的指挥下,战斗越加激烈。舰船不断受创的同时,数不清的战死身影沉入海底,水面彻底染红。
“队长,我们还不出手吗?”
旗舰桅杆的瞭望台上,玥优蠢蠢欲动。
在她身旁,步哲继续闭目养神。
“急什么?还没到时候。这等级别的战斗,没必要我们插手。”
“我看到髅冕的诚旗爵已经出击了,那家伙前几日看着斯斯文文,结果战斗起来且如此癫狂。”
远处,身披一袭紫边赤铠的诚旗爵展开灵力双翼,于舰船之间往返冲杀。一矛一钺配合使用,每一次攻击必然斩杀一名敌人。
杀到性起时,兵刃一掀,瞬息可掀起大片浪花,将一处数十丈区域直接抽成无水地带,然后将失去浮力的鲛魔族尽数绞杀。
甚至毫不夸张说,今日到现在为止有超过三成斩杀数,皆是这位诚旗爵一人为之。
“怎么,你想与他过过招?”
“如果有机会,可以试试。而且目前来看,我竟然没法辨认他的具体种族。似乎……是上位魔族的一支?可按照髅冕的起源来说,不应该呀。”
对此,步哲笑道:“没准是后来因某些原因加入的。就好像岐璐岐娅两个麟魔族,不都加入了髅冕。”
“这一点我更觉得奇怪,她们两个还有孝旗爵,为何没有参战?作为当初会谈之战的亲历者,真能忍住镇守后方吗?”
“或许,她们……”
话至嘴边,步哲忽然睁眼,猛地起身立在瞭望台边缘位置。
“嗯?鲛魔族这就败退了?”
远处,诚旗爵悬浮在染红的海面上,同样在冷哼:“不堪一击的家伙,有本事再来呀!”
在他身侧,数艘舰船破浪而前,向最后的目标区域进发。
“平时不集中一处,我们还比较难对付。这次,他们作为防守方,最为依仗的星溟鳗聚拢一处,叫我们全部一口气剥夺了战力后,整体看来也不剩多少了。全军突击,抵达指定海域后,开始投放深潜魔雷!”
“得令!”
轰轰轰——
然而,在联合舰队士气大振,逼近最终目标海域之时,久违的白虹攒射激发,自海底喷薄而出。
好在舰队将领早有准备,防御阵图全部展开。
“顶住攻击!他们目前能够动用的星溟鳗数量注定不多,而且就我们手中情报,星溟鳗的攻击对灵力消耗巨大,无法持续发射。只要扛过前两轮,后面就将畅通无阻!”
轰隆隆!
轰鸣炸裂,最前阵列的舰船终究无法抵御白虹的照射攻击,防御崩坏中船体继而熔断。
当然,舰队不会坐以待毙,又有两轮秘屠矢出射入水。
可这一次,却没有想象中的战果,对于星溟鳗的攻击完全没有影响。
“怎么回事?应该不至于被全部拦截吧?”
义旗爵绪挚面露惊色,这可与计划中根本不一致。
嘭!
与此同时,舰桥的大门被从外踢开,只见依旧披甲的诚旗爵带着一名重伤斥候到来。
“告诉大家,你都看到了什么。”
大口喘息着,浑身湿漉漉的斥候再被灌下半瓶药液后,脸色稍微好转些。紧接着,他一脸惊恐之色,已然回忆起不久前在追击中所目睹的海底景象。
“海峡两侧凸出了很多晶莹之物,应该是一条巨大的灵脉。数不清的星溟鳗攀附上面,汲取其中的力量,轮替着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