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长枪横扫,巨劲挥舞下刀锋溃败。
岐娅应声暴退,长刀一转插入地面,勉强稳住身形之际,猛地意识到什么,左右扫视一眼,发现自己的部下已然大败。
前方,披上惩戒者甲胄的玥优展翅于月下,一副不可一世模样。
“麟魔族,不过如此!”
“哼,那可未必。本来,孝旗爵告诫过我不能轻易动用的。但现在,应该是时候了吧?”
左手抬起,小拇指所佩戴指环泛起缕缕湛清光彩,映照在岐娅略显狰狞的面孔上。
铮——
眨眼间,一副甲胄凭空显现。将这位麟魔族从头到脚完整包裹。
同一刻,她本身就有低靡的气息迅速回升。
“好了,现在开始第二合的战斗!”
“嗯?也对,毕竟是高等魔族,你们握有相似的技巧没什么好奇怪的。”
玥优仅有那么短暂一瞬的惊讶,而后振翅一掠,俯冲进攻。
龙翼最大幅度展开的刹那,狂暴威压凌空舞降,好似风暴席卷大地。
威猎!
乒——
寒芒挥斩,甲胄粉碎,无数溅落大地的残片在闪烁光芒中,依稀倒映出溃败的身影。
叮!
剑锋追击递出,擦过格挡双刀,几乎抵在了岐璐的右眼眼球上。
瞳芸就势一脚踏在对方小腹上,居高零下看着倒地的后者,得意道:“我还以为,你的底牌有多厉害呢,不过如此。”
“你到底……是何来历?”
岐璐惊骇地合不拢嘴,因为她能够感觉到,这一战的落败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差距,更有几分血脉中的上对下压制。
然而身为麟魔族的她,就算面对高等魔族的龙、凰、月三族,都不至于如此狼狈。
“看来,世人完全遗忘了吾族的存在。哼,这也不怪你。”
嘭!
剑柄重击,瞳芸同样没有下杀手,而是将之打晕。
嗤——
另一边,长枪突刺穿透甲胄,紧随而至的巨劲冲击将岐娅整个人在半空一连推动上百丈远,最后重重钉在一处凸起的高塔上。
咚。
高塔剧颤,自钉入位置无数裂痕蔓延。
“麟魔族,不过如此。”
一把摘下对手的头盔,玥优近距离冷眼看着落败的岐娅,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说说看吧,当初为何你要杀我同族?”
“嗯?已经知道了吗?难怪,你们敢在这种时候出手,完全不考虑后果!”
嘴角一抹猩红缓缓滑落,岐娅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恐慌乱。
“不过,你确实比她强多了。当时,她可连我三招都接不住。切,要不是孝旗爵表示必须伪造成敌袭时的意外,我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什么龙魔族,自诩高高在上,可被杀一样会死!”
“为什么要杀她,回答我!”
“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这么简单!”
“那又是什么?”
怒斥的同时,玥优忽然间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下意识回首。
乒!
只见一道黑影掠动,迎面一合击退潇芠,继而猛地翻身一脚飞踹正中赶来驰援的芊攸。
较力瞬间,数圈涟漪绽放,暴虐力量同时将两道身影震开。
却不想,这位不速之客借助这反震力道再次掠身,一招格开潇芠巨斧之后,晃身绕至其身后,探手一抓锁住其咽喉。
嘭。
挥拳至一半,芊攸急忙止住动作,避免误伤。
见状,玥优会意。
“看来,你打算交换人质?”
说着的同时,她探手一抓狠狠掐住岐娅的面门,示意那位不速之客休得胡来。
“这里是髅冕的地盘,你们还有其他选择吗?动静闹这么大,很快会有更多强者围过来,届时你们插翅难逃。不如,就这样换完人质,速速离去。”
闻言,玥优不由咬了咬牙。
一边是伙伴潇芠,一边是杀害同族的凶手岐娅,她很难抉择。
亦在同时,芊攸双耳微颤,而后扭头喝道:“托尔,和他换,我们该走了!”
“是队长的意思?”
“不错。”
“好!”
既然是步哲传令,玥优不会违背。当然,也不可能毫无防范将岐娅推回给对面。
“我数三个数,一起松手,如何?”
“依你。”
“三、二——一!”
话音落时,两人皆是拽动各自手中人质,猛地往前一推。
嗖!嗖——
可就在潇芠与岐娅错身之际,那位不速之客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意,拨指一弹,一抹尖锐劲力破空出射。
叮!
千钧一发时,芊攸横插至潇芠身后,抬手挡住这偷袭一击。不过当她打算回敬一招时,岐娅已然被对手护住,不再有机会出手。
眼见自己安全,岐娅当即再放狠话:“下一次,我要把你们通通砍碎,洗干净脖子等好吧!”
“撤。”
玥优没有任何废话,带着两人立即离开此处。
片刻后,兵分三路的几人汇合。
看着被擒获的鑫澜和岐璐,玥优稍稍松了口气。若是自己那边因一时疏忽弄砸了,别处还没有斩获,今晚可就不只是寸功未收,还打草惊蛇。
似乎察觉到了对方有点惭愧,步哲安慰道:“你们那边位置最不好,有意外情况正常,无需自责。今夜,已经赚够了。髅冕的一位旗爵到手,这可是一个分量很重的谈判筹码。”
瞥了眼重伤昏迷的鑫澜,瞳芸嘀咕道:“她值的价格肯定不低,就是不知道,你打算卖给哪边?”
“当然是,竞价高者得之。”
……
占领地遇袭,孝旗爵下落不明!
虽然髅冕尽力在封锁这条消息,可抵不住已经在这边大陆打下根基的影槊,开始初步运营。大肆宣传下,消息满天飞,周边帝国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究竟是谁出手做下的。
与此同时,一封密信摆在了义旗爵绪挚的桌上。
其实不拆开看,他都能猜到大概。
“紫鸾阁下,你动手可真够快的!”
不过拆开之后,绪挚又傻眼了,因为步哲所提出的交换条件,他始料未及。
“这算……什么?”
数日后,一艘停驻江边的商船上,阔别数日的两队人马再次见面。
“孝旗爵很重要,但是紫鸾阁下开出的价码……也不是说太高,就是很不好办。”
绪挚面露难色,如果只是单纯要价,如今占据大片沿海城市,并且逐步蚕食内陆区域的髅冕,不可能给不起。
然而,对方索要的竟然与最初相遇时一样,还是一次偷渡。并且这次要去的地方,对髅冕而言都不好办。
“孝旗爵很重要,所以对髅冕的敌人来说,没有她更重要。义旗爵可知道,她的脑袋现在值多少钱吗?”
步哲完全不藏着掖着,上来就是王炸。
心中迅速权衡一番后,绪挚只得硬着头皮接下。
“好,我同意。月魔族的港口,我髅冕现在想去,并非做不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