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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一张一合，瞳芸愣了好一会儿后，正欲说些什么，身前的女子率先开口。
“在睡魔一族面前，玩弄如此手段，你是不是太想当然了？你想说的话，差不多是这样吧？”
此话一出，女孩神色更惊，连退数步。
同一刹，身后传来嘎吱声响，院门竟是自行合上，封住了她的退路。
自然没有去尝试重新打开，瞳芸眼见是这种阵势，心知对方不可能那么容易让自己离去。
“做得可真不赖，连我想说的话都能够料到。总不会，你真的要说，自己就是我吧？又或者什么……”
“是你遗失的记忆所幻化成的意识形态？”
女子再次抢答，就她的嫣然一笑模样，明显认定了这就是正确答案。
“你这算是自己承认，还是非要恶心我一下？”
铮——
断剑指出，瞳芸柳眉蹙起。
“选在这种时候突然发难，整出这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究竟为了什么？”
“姐姐放你进来的时候，应该交代过了吧？想要知晓过去的一切，你必须越过我。准确说，是超越曾经的自己！”
铮！
横臂一振，几缕寒光环绕，一柄样式几乎一致的断剑在女子手中显现。
同一刻，数十道灰白色飘带飞扬，包裹其双臂，又有部分连接在本来身着的无袖短裙下摆处，好似一根根绷带。
“别开玩笑，你是曾经的我自己？这场闹剧，就此结束吧！”
乒！
纵身一掠，瞳芸抢先出手，剑斩瞬中女子。
双剑交锋，锋刃处点点火光绽放，一时较力平分秋色。
“你越是抵触，当你知晓之刻，只会越痛苦。当然，很可能你今日无法知晓真相。”
铛——
激震，剑锋交打，女子奋力一击荡开对手佩剑，紧随其后左手探出狠狠一擒。
嗖。
移形换影，瞳芸就势矮身一踏，闪躲至女子身材的同时，掌中断剑翻转，横起一刺。
却不想，对手变招更快，一记侧踢腿后发先至，结结实实踹中其小腹。
嘭！
娇躯应声暴退，径直撞上后方墙壁，引来一阵剧颤。
吃痛之刻，瞳芸龇牙咧嘴，视线中同时瞥见女子还在追击，急忙翻身一掠让开突刺剑尖。落地刹那，她一蹬发力，猛地高抬腿要抓对手纵身下落的破绽。
奈何，依旧是对手技高一筹，同样是高抬腿一劈，重压至女孩左脚之上，将之硬生生按下屈膝重砸地面。
紧接着，追击一记正蹬，二次将瞳芸击溃。
咚——
这一次，被击飞的瞳芸又撞上了另一侧的墙壁，剧痛自后背与左腿袭来，当场站不稳，娇躯一倾瘫倒在地。
见状，女子没有继续追击，断剑轻拍在自己左手掌心，踱步说道：“哼，我还以为你长进了许多。结果，依旧只有这点能耐。连曾经的自己都无法超越，你又如何重拾昔日失败的任务？”
咔吱。
左手按在自己小腿处，瞳芸发劲一扳，强行将自己左腿复位，这才得以重新站起。
此时此刻，她也无暇去想明明身处幻境，为何这份打击感与痛苦与现实中几乎一致，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
好好教训一顿，眼前这个妄称是自己的家伙。
“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正式开始呢！”
瞳芸忽然醒悟，步哲的过载武技自己当前发动不了，但所有的契约技仍可动用。
那么，还犹豫什么？
嗖——
飒沓起，大步流星。
“嗯？有新东西？”
见状，女子来了兴致，身形一晃消失。伴随数条灰白飘带率先重现，她换位截击至对手跟前，断剑倒持奋起一挑。
乒！
双剑再碰，不同的是这一次在其中一柄断剑剑锋之上，数缕蓝紫色雷霆狂啸跃腾。
雷羽，淬刃。
铛——轰！
怒斩，雷爆。
霸道轰鸣冲击，女子应声溃败，周身飘带乱舞腾起黑烟。
而瞳芸可不打算就此罢休，刚才自己败阵一合的耻辱，现在就要发泄。
谍影。
潜行，悄无声息绕行至对手身后，下压的剑锋偷袭出刺。
叮。
却不想，女子忽然背剑一格，挡住的同时腾身翻起一记扫腿，瞬中瞳芸胸口，将之击退。
嘭——
可这一次，瞳芸不再是后背撞上墙壁，于暴退途中紧急调整后，她一脚蹬住墙壁。
望着身前女子反击追出，她当机立断踩踏在垂直的墙面上，一路攀升向上。
遨逸发动，一路奔驰直至顶端，最后发力再次蹬起，凌空落下借助下坠力道，双手持剑重劈向追击身影。
铛！嗤——
横架格挡，交打瞬间，女子的防御无法完全卸力，剑锋被下压抵住了自己左肩。同时，瞳芸手中断剑倾斜，已经切入其血肉些许。
“这一合，如何？”
一声娇喝，眼见较力陷入僵持，瞳芸立刻补上一记正蹬，以同样方式回敬对手。
击退之刹，她当然也有独属于自己的追击。
魇炎，出射。
轰！轰！轰——
三簇赤焰绕出诡异轨迹，最终依次击中溃败之影。
光焰翻腾中，一泓剑光拔地而起，将余波从正中刨开。
上百点残火飘零中，女子持剑踏出，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比你之前的数十次尝试都要好。”
此言一出，还欲追击的瞳芸步伐一滞，面露疑色。
“之前？数十次？”
“看来，你确实是忘了。”
铮。
女子剑锋一振指地，整个院子里忽然冒腾出许多淡红色的污浊之水，不过到了刚刚没过脚踝的高度就停住，没有继续上涨。
与此同时，大量残肢与破碎的躯体，从污水中浮现，近乎环绕了整个院子一圈。
望着这惊悚的一幕，瞳芸心中骇然。
因为在其中一具残躯上，她再次望见一张熟悉的面孔，苍白而绝望的神情下，分明就是自己的模样。
“你是说，这些都是……我？”
“是的，都是曾经失败的你，永远以这种方式留在了这里。一次次挑战，一次次落败，直到再后来，你没有出现。”
说到这，女子手中断剑又一次指出。
“所以这次，你会不会重蹈覆辙呢？”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瞳芸更加惊愕，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在被步哲唤醒之前，自己曾数次抵达这里。可伴随着每一次挑战失败，先前的记忆都被抹除，周而复始。
眼神一凛，女子喝道：“等你击败我，就会想起一切。若是做不到，回炉再练吧！”
乒——
寒芒一闪，双剑对斩。
架住袭来攻势，瞳芸将目光收回，缓缓抬头近距离看向身前的对手，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
“那好。我会打败你的，今天，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