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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怂着脑袋靠在墙角，百无聊赖的芊攸本在打瞌睡，挂在嘴角边的口水随着她均匀的呼吸，摇摇欲坠。
忽然间，少女猛一哆嗦，当场惊醒，瞪大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急匆匆起身，却因身形不稳剧烈一颤，好在及时撑住了墙壁，这才没有倒下。
“呃——怎么回事？”
轻轻痛哼几声，芊攸尝试着大口呼吸数下，这才稍稍觉得好转，肢体的协调感重新恢复。紧接着，她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一头冲向高塔一层的里侧，目标明确直奔通往上层的阶梯。
很快，少女来到了紧闭的大门前，发现青霏早已在此。
“只有你一个？难道说……他们进去了？”
“这都猜出来了吗？是的。他们两个进去了，把我留在了外面。”
随口回了一嘴，青霏随即意识到不对。
“嗯？你的气息有些紊乱？这才跑了几步，就不行了？”
抬手按在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芊攸脸色凝重，咂嘴道：“感觉……我体内的力量忽然被强行抽出了一部分。依稀感知到是这个方向，于是赶了过来。”
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她心中闪过强烈的不安感，同时已经可以确认一事。
自己身上掌控的契约技，全部失效了。
“瞳芸姐，究竟发生了什么？”
……
同样，步哲也感知到了这一点，他失去了至今为止得到的所有契约技，一股脑全部被凭空抽走。
对此，他依旧镇定，仅是摇头一笑。
“几年前在斜岳城，馨儿抽走了我体内的所有构建武技。万般无奈下，我只能用从你这里得到的契约技，与她勉强交手。结果今日，正好反了过来。契约技没了，构建武技还在，好一个命运轮回。”
并没有理会他的发言，模样与气息大变的瞳芸一头黛青色长发无风而舞。在她脑后，绽放起五圈粗细各异，甚至并不完全连接的浅橙色纹路，最终展开为一轮法环状。
铮！
下一刹，长剑再鸣，汇聚至正中隐匿椎体表面的流光反射回角落的石碑表面。
顿时，乳白色光芒如潮水般卷动，充斥整个高塔第二层的大厅，变幻出更多迷离光彩。在这一片光怪陆离中，整个大厅沉入至一全新空间中，浮现在眼前的竟是大片位于一座山谷中的断壁残垣。
还在留意着周围的变化，步哲突然间感知到不妙，下意识横槊一格。
乒——
电光石火，瞳芸毫无征兆出剑，剑锋擦过长柄的瞬间，数十簇交错的弧形剑芒绽裂狂舞。
叮！叮！叮——
再格挡，步哲后撤拉开身形，正欲变招之际，目光不自觉对上女孩的双眼，只见一抹绯色映入视线，心中当即暗叫不好。
眠瞳术！
灵璧。
赶在眩惑降临之前，槊尖紧急一划，撑起防御。
奈何，这仓促中最多只具四成坚固的灵璧，根本难敌瞳芸一剑之危。
铛！
剑斩，防御崩裂，横切的一抹璀璨长驱直入。
嗖——
千钧一发之际，瞬步发动，步哲堪堪躲过直击。连续两记移形换影之后，他突然停下，下意识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肋下赫然开裂一道血痕。
刚才那一剑，终究还是没能完全躲过。
好在，伤的不重。
“喂喂，你还真敢下手。”
乒！叮叮——
回应他的依旧是疾如迅雷的剑势进攻，数十簇寒影攒动，三轮交打中，步哲抽身再退一步，让开距离后长槊一翻倒持，继而以海底捞月之姿猛地上挑。
亢行，破击。
铛！
重撼，一击粉碎纵横剑影。
纷舞的光屑之后，女孩抽剑欲退，但依旧慢了一步。
瞬步再发，移形换位，挥槊重劈而下。
嗤——
剑光一闪，连绵成圆弧的冰冷抢先一步命中身侧袭击者。然而，霜锋斩过之处，残影破裂，再有数点电芒绽放。
依旧是瞬步，步哲可没有冒失到打算在这里采取纯粹的进攻。
又一轮试探后，他瞄准瞳芸挥剑势尽的破绽，身形二次翻动，突刺的长槊奋起万钧之力。
烁锋，超越极限。
凤穿花！
铛——
剑槊击打，火光四溅。
霸道劲力下，瞳芸应声暴退，后撤的轨迹余波漫卷，将这一片虚幻空间掀起片片扭曲。
眼神一凝，她就势抬起手中长剑，左手纤纤玉手缓缓拂过。
刹那间，连同她那一袭如火焰状绚烂的华丽长裙，上百缕绯色汇入三尺剑锋，呈现业火之状。
铮——
剑鸣，迎空一击，绯色业火分裂振翅，势若凤舞九天。
连铳，上膛。
振臂一抖，步哲毫不示弱，左手并指迎上，橙红光焰凝聚大弓，弦如满月。
白矢·镇灭！
轰！
顷刻间，两般招式激撞，爆裂余火铺天盖地，整个虚幻空间当场撕裂。
然而，并没有叫两人回到先前的二层大厅，而是展现出一副当初在剑内空间中已经见识过的燃烧宫场景。
未等步哲做出更多反应，瞳芸拄剑一立，虚幻场景中的熊熊烈火骤然被吸收，连同那刚才爆裂的漫天余火，上百道炽热尽数汇入剑锋。
紧随其后，长剑一翻，炎浪拔地而起，升入高空凝为一只百丈火凤。展翅间，流星火焰肆意呼啸，天罚就此降临。
“你的新招式，有点多呀。”
仍旧不慌，步哲左手五指摊开一抵。
缥缈幽皇诀，元素否决。
嗤！嗤嗤嗤嗤——
一声尖锐鸣啸，无数割裂之音连绵，虚无斩击纵横长空，将漫天火雨全部覆灭。
对于这样的见招拆招，瞳芸似乎动怒了，一声娇喝，左手高抬一招，双重闪耀汇聚头顶。
青色雷霆，赤红霹雳。
雷鸣，电闪！
双重湮灭咆哮，不规则状的耀眼灵流凌空而下。
御界·奉还。
长槊抡圆，步哲腾空而起，正面迎击奋力一拨。
“还给你！”
青红雷电倒戈，映在瞳芸眼中，仅仅只是叫她嘴角微微一翘。
剑刃横起，锋芒搅动就势一记回旋翻斩。
轰隆隆！
两般雷霆，二次倒戈。再一次咆哮击向步哲的青红湮灭中，赫然再多出一抹环绕电芒。
雷羽，淬刃迸发。
“过分了！打我的时候需要这么狠吗？”
步哲欲哭无泪，此情此景，他想要躲避显然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去接。
灵璧·守四方！
连铳最后一发上膛子弹出射，拔地而起的壁垒拦截于三重闪耀之前。
轰！
瞬爆，浩瀚雷霆洞穿屏障，无尽的扭曲绽放中，璀璨湮灭余势透入。
但此刻，得到暂缓的后方迎击之人，已有解法。
御界·奉还。
依旧是这一招，只是再将三重雷霆余势又一次拨回的瞬间，步哲额外加了猛料。
白矢·镇灭。
咒锁·狂乱。
“你自己好好给我，吃下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