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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损失！”
“具体数值还在统计，可就各方编队传回的粗略数字来看……”
说到这，副官明显一顿。
对此，主帅癸肃怒声一斥。
“直接说，磨磨唧唧什么？难道，你多想一想情况就能变好？”
“受创战舰超过百艘，沉没数达到了总数的三分之一。如今的我们，已不及出航时战力的一半了。”
用颤抖的声音汇报完这些，副官不敢直视主帅的眼睛，下意识望着窗外。
天色渐晚，海面上处处黑烟弥漫。
乌云未散，还下着毛毛细雨，根本无法浇灭受创舰船上还在燃烧的烈焰。
可至少，这一波鲛魔族的进攻他们又打退了，就是代价实在太大。
并且，参与战斗的第一梯度强者都能够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那只碧沧源王鲸似乎没有动用全力。
否则，舰队伤亡将更加惨重。
“上古凶兽的力量，未免强得太可怕了吧？”
立足在一艘弩级战舰的顶部，玥优气喘吁吁，贴身的幻黑铠随着她的呼吸都在颤动着发出一阵轻微声响。
持枪的手在颤抖，刚才最后的战斗记忆回溯在脑海中，叫她心有余悸。
仅是碧沧源王鲸一击的余波，都差点叫她抵抗不住。一时恼怒下全力奋起还击，却好似只给对方挠痒痒一样，根本伤及不了丝毫。
但那只巨兽似乎留意到了她的存在，跃腾出水面之际，巨大凶目翻动，好像在远远盯着她看。不过后续，不再有更多攻击，只是摧毁了舰队左翼大半后，就此离去。
面对这只仅存一体的上古凶兽肆虐，联合舰队束手无策。
一时间，撤军的念头滋生在许多将士心中。
“很明显，它同样不好受。不管是与鲛魔族控制之法的对抗，还是实则本身也消耗巨大。总之，那只巨兽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所向披靡。或许下一次，我们能够找到契机，取胜。”
出现在玥优身旁，瞳芸长叹一声后，撞了撞对方的胳膊。
“紫鸾他还没醒？”
“没有。那么大动静，竟然一点没被惊扰。也万幸这一次没有结束，否则他肯定会因为错过，而倍感遗憾吧？”
正当两女相谈之时，一道身影自水下窜起，落在了她们身前。起身时，一股股海水顺着皮质紧身衣物滑落，脚下湿漉漉一大片。
“瀛琉？不错，还活着嘛。”
“当然，还没到最后一役呢，我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战死？”
“你们认识？”
瞳芸并不知晓昨夜发生之事，还当两人本是旧识。
对此，玥优解释道：“认识不超过一天罢了。对了，你应该不单单是来打个招呼那么简单吧？”
“嗯。我们将军有请，而且这一次，真的是赑魔族的意思了。”
片刻后，旗舰作战会议室中，二三十人聚集，一个个气息不凡。其中不少看着就知道不是善茬，浑身好不掩饰地环绕着丝丝嗜血杀气。
此次会面的发起者，毫无疑问只能是主帅癸肃。
“叫各位来，只为一事。刚才都看到了，被鲛魔族唤醒并操控的上古凶兽碧沧源王鲸肆无忌惮，能够轻松摧毁我们的舰船。诸位任何一位甚至数位协力，都奈何不得他。”
“能不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一名五大三粗的将军不耐烦开口，手指同时抓挠着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这次出航前，赑魔族就根据各种古籍记载，连同当前的战力配置，制作了一份专门的捕鲸计划。若是那巨兽下次再来，势必叫其有来无回！”
“喂喂，这算什么意思？非要撞上一次后才拿出来？”
“是啊！不能早做准备吗？”
名义上，癸肃是全军主帅，但这毕竟是一支十多股势力临时组成的联合舰队，内部并非上下一心。
而他没有第一时间摆出这份计划，正是因此。
“不亲眼见识一番它的恐怖，诸位真能放下芥蒂和猜疑，齐心协力吗？这个计划虽然完善，可想要实施，没那么简单。各自分工明确中，凶险各不相同。因此，我不希望有谁因为畏惧死亡或是想要保存己方实力而藏私，不愿承担职责，导致最终失败！”
“所以，现在大家已退无可退，你才搬出来？”
对此，再有一名它族将领很是不悦，正欲发难时，身形骤然一绷。
因为一抹弯刀悄无声息架在了他的侧颈上，那抹冰冷触感完全无视问鼎境强者的护体灵力，轻轻吻在血肉表面，叫其本能一哆嗦。
“主帅发话，你最好安静点。”
出手的是癸肃的副官，他虽然平时一副恭恭敬敬模样，可那只是对上。若是对下，面对这一群不少连上位魔族都不算的家伙，绝对不会客气。
话音落时，他从早就拓印成数份的计划书抽出一份，重重拍在被制住将领的身前。
“好好去看，看仔细了。”
同时，癸肃作出补充。
“捕鲸计划中，各职位的分配我希望诸位是从自己的能力与经验出发，而不是想着哪个位置更轻松安全，就想要去出任。在出航以来的作战中，我已经观察并记录了各位的战力、特长与习惯。当然，这点记录肯定不是你们的全部，可作为参考差不多够了。”
瞬间会意，玥优抬手发言：“主帅的意思莫非是，如果到了时间对我们自己报名的分配不满意，就会根据那份记录，做强制调整？”
“不错。之所以先跟诸位商议，是因为你们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那个，能够最大程度去估算适配哪个位置。我很不愿看到强制调整的那一幕出现。因此诸位，好好想一想吧。明日日出时，我要结果。前提当然是，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散会后，玥优看着略显随意翻弄计划书的瞳芸，疑惑道：“你好像挺轻松的？就之前的战斗，你的表现可是很突出，到时候……”
“你说，阿哲的表现难道不突出吗？”
“对呀！”
被瞳芸这么一提醒，玥优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没通知他？他们应该不知道紫鸾在闭关吧？”
瞳芸脸色沉下：“置之死地而后生，置之绝地而后勇，这点确实没错。可就怕在这份计划中，还有我们并不知道的一环。不过眼下，只能先按照去做了。职位怎么选，你心中有数吗？”
“知道。我们肯定要在一起，以防有变。真到了无法挽回之时……”
“嗯，不顾他们，我们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