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轰轰轰!
一弧挥斩,数重爆裂。
绽放的光焰波澜粉碎冻结水鞭,无数晶莹随风飘散中,两瓣羽月之翼亦是剧颤,不得已在飞掠出一弧轨迹后,回归至澹台箐身后。
双翼对接完成,她持剑后撤,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一咧。
因为,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落空了。
前方上空,一脸心有余悸的鲛魔族强者身前,赫然再多另一道身影。肤色与模样乍眼一瞧,与寻常认知的鲛魔族并无太大区别,只是他那一头脏辫的长度已快达到腰间,并且泛起条条灰白色。
就是其面孔,也带着几缕阅遍世事的沧桑感。
最为瞩目的还是莫过于其手中兵器,长柄的末端一弯暗银色钩刃的背面,再有半枚钺刃。整体看上去煞是古怪,好似将镰刀与大斧强行合在一起。
“小妮子,你的招式来路,与其余的强者好像完全不同。就是你的来历,似乎也很有意思啊。”
这名当下先前终结一击的鲛魔族忽然开口,言语中带着一抹讥笑意味。
“希望等一下,击败你后摘下面罩时,我能够看到一张预料中的脸庞。”
“垣老,你怎么亲自来了?”
在其身后,另一鲛魔族这才缓过神来,毕恭毕敬行上一礼。
“这样的大战,我岂能旁观?你也别愣着,去别处战场,可不许再有失败。否则,我会亲手撕碎你的!”
“是。”
接到命令,那名强者不敢有任何犹豫,提着锯齿长刀转身离去。
接着,被称为垣老的鲛魔族手中古怪兵刃一横,面色狰狞许多。
“好了,该到我们了。你说,是你先撑不住,还是他们先一败涂地?”
左手遥指处,鲛魔族带着各种海魔兽发起进攻,在刚刚一役中被碧沧源王鲸撕碎阵型的联合舰队显然势颓,抵抗得很是艰难。
澹台箐再次拆开巨剑,分持在手。
“也许,我赢不了。但是他们赢了后,会第一时间来帮我。你,注定落败。”
“好,让我拭目以待。”
铛!
重斩,眨眼间垣老攻势击在双剑交叉防御之上,钩刃就势一拐,死死咬住两般兵刃往后一拽。
乒——
心知不能被对手带着节奏走,澹台箐果断放弃双剑,左手臂甲又一次展开,于体内被封印的冰魔唤醒瞬间,幽寒力量在装备增幅之下,发出咆哮。
吼!
轰击,森然冻结漫卷天际。
垣老不得已后撤卸力之刹,猛地感知到追击招式,掌下兵刃转动,改为背身姿势上举扛起。
乒!乒!
羽月之翼再次分离作战,死死压住对手的长兵刃。
趁此机会,澹台箐掠身一抓,双剑重回手中,抓准对手被限制的短暂间隙,剑锋表面业火点燃,炙热合斩迎空瞬发。
铮——轰!
爆裂再起,两弧剑意重叠释放狂暴炙热。
然后,一圈波澜挥斩所至,震击波动中,数道翻转身影腾空,赫然是被击飞的羽月双翼以及双剑。
镰钺怪刃旋动于掌下,垣老一脸戏谑。
“你的招式,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身形踏至后撤的对手背后,兵器就势横斩。
嗤——
千钧一发之际,澹台箐身形虚化,拖拽出数缕破碎残影后换位至远处,双臂一振。
下一刻,双翼与双剑回归,剑尖与分岔翼尖之上,合计八点光彩绽放,一轮齐射反击迸发。
轰!
怪刃旋动一格,垣老轻松化解攻势,鬼魅身形再度移形换影。
乒。
挥斩,一攻一防之下,澹台箐败迹已现。
“好了,到揭下你面罩的时候了。”
狞笑中,垣老探出了左手。
同一瞬间,澹台箐猛地脑袋一歪躲开。并且就在她原先的脑后,一簇墨色幽光穿出,恰恰对上袭来的左手。
“嗯?”
乒!叮叮——
紧急交打,怪刃翻斩一切,垣老咂了咂嘴,清楚望见一道振翅身影自对手身后窜出。同样的一袭暗色铠甲,掌下长枪诡变招式经验老道更在澹台箐之上。
并且,对方的援军可不止这一个。
铛!
怪刃侧格,挡下袭来剑锋。
较力的瞬间,一缕缕炙热自锋刃绽放,映照着垣老的身形都出现一片扭曲。
抓住这个机会,澹台箐双剑一并,与驰援赶到的玥优一左一右奋起合击。
这一次,换作垣老面对三重夹击攻势,但他却又邪异一笑。
“好好好,这才够味!”
铮!
镰钺怪刃一翻,上百簇分裂寒芒就此挥斩,乱击向三重攻势方向。
乒——
不计其数的激撞声响,连绵成长吟,寒光如波涛激荡,三道合击身影皆是溃败。
瞄准看似身形最为不稳的玥优,垣老兵刃一旋就势追击。
眼见即将命中之刻,再有两簇雷霆凌空而落,一青一赤共鸣毁灭。
轰隆隆——
雷霄咒引,成功截停对手。
瞳芸缓缓落下,看着刚才一起上却没有占优的澹台箐、玥优、棘颂寒三人,耸了耸肩。
“好像,少了我你们还是不行。”
“切,要不是担心可能误伤到她们,我可不至于被那样的招式击退。”
双眉一翘,棘颂寒自然不认。
“你们去别处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你确定?”
瞳芸一惊,这种时刻可适合谈什么公平决斗。你死我活的争斗,向来只有一条硬道理,不计手段杀死对手,活到最后。
“我确定。”
棘颂寒斩钉截铁一喝,同时抬手指向后方。
“要再在不去,那边可就失守了!”
联合舰队队尾,一簇簇攻击自海面上涌出,掀起战舰之后,如同先前那般,释放的黑雾化作一条条触手缠住舰身,开始同时侵蚀舰船与将士。
不消半刻,倒戈的战力将进一步拉大双方的实力差。
“走,相信他!”
瞳芸当机立断,转身掠向队尾。
不仅仅是出于大局考虑,更是因为步哲就在那一块区域。
玥优与澹台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紧随其后。
至此,旗舰上空的战场,只剩下棘颂寒与垣老,一对一。
“小子,你很狂嘛。刚才多对一都不是对手,现在,却想要独自挑战我?”
垣老戏谑一笑,长柄怪刃一翻,直接扛在肩上。
“看在你勇气可嘉的份上,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棘颂寒,手中剑名曦鸿。可要记清楚了,这将是你此生所听到的最后两个名字。因为,今日你注定败亡在我的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