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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与我所想一样。当碧沧源王鲸受到死亡威胁时，将大概率挣脱鲛魔族的控制。而后，这只怒火中烧的巨兽势必发起报复。”
深海中，癸肃仰望着上方战况，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没有做更多逗留，他比划一个战术手势，示意所有随从继续行进。
嗤嗤——
同一刻，发现他们行踪的鲛魔族被当场灭口，迅速出手的赑魔族强者倒持着一柄弯刀，满脸的戏谑。
而这样动静相较于碧沧源王鲸的疯狂进攻而言，根本引不起多少注意。
更深处位置，一座造型诡异的巨大建筑耸立在海床之上，而这正是癸肃此行的目标。
“终于，要抵达那里了。你们如愿打开了门，但却没有能耐接下往昔的馈赠。所以，还是由我赑魔族代劳吧！”
……
上方，激战还在继续。
面对碧沧源王鲸发狂一般的进攻，鲛魔族一时间难以抵挡，阵型大溃。盘踞数处的星溟鳗被一柱柱喷涌灵流挨个点名击破，大片血污与残骸翻滚在深海中。
并且，似乎是迫于这上古凶兽的威慑，不少海魔兽开始违背鲛魔族的命令，四散逃走。其中，就包括拖拽着沉没战舰的数只。
“好像，我们的机会来了？”
迅速留意到这一点，玥优顿觉惊喜，立即拽着怀中抱住的瞳芸往后撤，打算寻觅一个合适机会，继续完成最初的搜索任务。
同时，瞳芸察觉到了什么。
“湾鳄来了，他比我们动作还要快。对，就该这样，毕竟我们的小队里只有他一个可是天生的水栖！”
只见在继续下沉的数艘战舰周遭，一道游弋黑影正在靠近，体型明显比不上先前的那些海魔兽，但速度上却更胜一筹。
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战舰，希畏用最快速度分辨出其中隶属羯魔族的两艘。紧接着，他一记侧身翻滚从一艘舰船侧面掠过，几乎要贴上舰身的那一刻，心中莫名一揪。
以至于，他不自觉多看了一眼那艘战舰。
呼呼——哗哗哗！
下一刻，妖鼍身影紧急后撤，匆匆拉开距离，似乎瞧见了什么可怕之物。
“喂，你方向反了吧！”
望见这一幕，玥优匆忙提醒。
很快，在她与瞳芸的脑中，同时响起了一个很是慌张的声音。
“舰船里面，有很多……怨灵！”
“啊？”
对着这个回复，瞳芸略作疑惑后，立刻顿悟。
“是指黑雾吗？那个古怪的玩意，似乎是由许许多多依旧徘徊在世间的亡魂构成。可如果是这样，你用得着如此惊慌吗？又不是第一次见大场面了。”
面对呵斥，希畏欲哭无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描述眼前所见的怪异一幕。
不过，也无需他描述，因为一个叫在场所有人震惊的场面在下一刻上演。
大量黑雾自战舰内部涌现，将之舰身几乎完全包裹。
而在这股力量的干预下，本身沉没状的一艘艘战舰猛地仰起，竟直接在水下行进，目标直指远处的碧沧源王鲸。
如此阵势，碧沧源王鲸如何能够忽视？
双眼中咒文变幻，又一重毁灭力量迅速蓄势，于脑门正中张开一圈神秘阵图。波动扩散所向，霸道劲力爆发震击。
咔吱——嘭！
眨眼间，冲在最前方的三艘战舰在力量挤压中剧烈变形，然而依旧在前行。各自舰身表面，随着黑雾越来越浓，防御屏障强行展开。
见状，碧沧源王鲸不再保留，巨嘴缓缓张开，周身泛起的闪烁纹路绽放缕缕荧光，尽数汇聚入口中。
紧随其后，数圈波澜收缩凝聚，一柱湮灭闪耀迸射喷发。
轰！
璀璨冲击之下，三艘战舰被彻底吞噬，一重重黑雾亦是在此泯灭。
却不想，破灭后方，还有更多战舰继续挺进，舰载兵器于黑雾控制中展开齐射。
轰隆隆——
迎击，双重毁灭激撞一处，强光与炙热疯狂漫卷在这深海之中。
再是数艘舰船粉碎，奈何余下的最后三艘加速冲破余波区域，竟是如此攻城锥般恶狠狠撞向了巨兽尚未合拢的大嘴。
嘭！
先前喷涌湮灭灵流的阵图尚在，展开最后抵抗。奈何，三艘战舰船首处圈圈涟漪绽放，强行破口突入。
穿过阵图的一瞬，舰身大半贯入碧沧源王鲸口中，所有舰载兵器全弹发射。
轰！轰！轰隆隆——
爆裂激发，强光闪烁，数点璀璨直接在巨兽体内绽放。
无数血块与猩红由内至外碎裂喷出，此击之下，碧沧源王鲸千疮百孔，虽然并未就此死去，但失去足够力量支撑的躯体侧翻下沉，拖拽着数道血痕一路沉入深渊。
“它们要做什么？鲛魔族，到底还掌握着什么样的力量？”
由于身位恰好处于那些战舰后方，因此瞳芸可是清楚看到一个叫她毛骨悚然的真相。
自最下方海床之上的诡异建筑中，一缕缕上升的黑雾凝为怪手连接着先前的战舰，这才完成了死亡冲锋的进攻。
而在此刻，舍弃所有战舰后，那些黑雾怪手于喷涌血色掩护中，已然抓住了遭受重创的碧沧源王鲸，将它拽向那座作为一切诡异源头的建筑。
“那个——伊娥，我们是不是不该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玥优试探着提醒一声后，瞳芸恍然大悟。
“对啊！阿哲呢？”
眼下，所有沉海的战舰全部被摧毁，可步哲仍旧看不见人影。
“刚才，我留意到冲入碧沧源王鲸口中的战舰里，有一艘就是羯魔族的，莫非……”
希畏欲言又止，他可不愿接受那样的事实。
“不可能的。虽然依旧无法用契约连接呼唤上他，但如果阿哲死在这里，我不至于感觉不到，他一定还活着……等等，叫我想想，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回应。明明先前的状态，早就可以动弹了，没道理一点挣扎都做不到，除非……”
忽然间，瞳芸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叫自己都惊得合不拢嘴的猜想。
“如果是阿哲的话，那么胡来的法子，真有可能！”
“能不能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最好快点，战斗又开始了。”
玥优赶忙提醒，由于碧沧源王鲸遭重创下沉，此处还欲重新变成了鲛魔族与鲸魔族一众对决的战场。
“往下走，跟上那巨兽！”
“什么？”
就在瞳芸、玥优与希畏讨论之时，下方的诡异建筑顶端，一扇双合式大门缓缓打开，足以让碧沧源王鲸这样的巨物通过。
并且伴随着大门开启，数十道身影窜出护卫在周遭，其中为首者掌下双矛遥遥一指，已然窥破癸肃小队的踪迹。
“别藏了，早发现了你们。赑魔族对吧？如果你们在接下里的战斗中能够获得够久，没准能够见证一个奇迹。我鲛魔族将成为新的海洋霸主，凌驾于尔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