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空中激战,猛烈的撞击叫两道身影剧烈一颤,急速下坠,却依旧缠斗在一起互相撕咬。
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以至于骑乘于那只赤魔蜂身上的三名圣廷战士反应稍慢,直接被甩飞在半空。正欲调整姿势,余光所见,更多振翅黑影带着嗡嗡叫声迅疾逼近。
“当心,这些是翼煞狂虫!”
冬煜发出一声警告,身先士卒掠空纵出,手中长刀一抡,直击向已然逼近的一只巨虫。
乒!
冲击,激震巨劲卷动狂风,顷刻间扰动周边数只巨虫身形。
下一刻,小队全员自赤魔蜂身上纵起,与后者分开作战。
嘭!嗤嗤——
很显然,无论是单兵战力还是群体作战,赤魔蜂都不如翼煞狂虫,何况数量上本来就落于下风。
并且这一轮袭击,看似十数道黑影出击,实际上后方还有更多源源不断的支援。虽然大部分只是翼煞虫而非更精锐的翼煞狂虫,可大军压境下,数量的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
嗤嗤嗤——
不过短短几合,三只赤魔蜂被活生生撕碎,剩下的两只遭受围追堵截,寡不敌众。
好在,得它们载了一程的小队不至于过河拆桥,纵使敌袭势大,也断然不会扭头逃离。
铮!铮铮——
剑啸,数抹寒芒纵横中,再有一弧凌厉肆意驰骋。配合斩击所至,无数残肢断翅飘落,虫群望风而溃。
惠素的目光下意识与冬煜对上,彼此点头,皆对这份战果很是认同。首次联手,此等默契,心中隐隐惊喜。
乒!嗤嗤!
不远处,芭珍挥舞长矛,带着数名族人列阵冲杀,强行将联军对垒式冲锋,变成缠斗混战,叫虫群发挥不出数量优势。
至于圣廷一众战士,自有阵法配合,步步为营,攻守兼备。
各有千秋之下,翼煞虫群攻势渐缓,没有最初那般凶狠。可很快,它们开始变阵,由战力更强的翼煞狂虫担任主攻手位置,再有其余翼煞虫配合扰乱作战,仗着速度和数量,不断迫使小队无法保持阵型。
“这群畜生,还挺狡猾的。当心,别被带入它们的战斗节奏!”
再次提醒之时,冬煜忽然间瞥见一幕,猛地横身一踏挡在惠素右侧,反手一刀击向侧面。
铛——
一簇迸射幽芒被刀锋刨开,紧随其后,两道振翅黑影左右夹击瞬至,霸道力量透出尖锐之锋。
乒乒!
火光四溅,冬煜脸色大变,望着手中长刀不受控制被弹开。
涟漪激荡中,刚才合击的两只翼煞狂虫亦是一颤失衡,可他根本没有余力发起追击。
前方更远处,再有一只翼煞狂虫疾速冲锋,两颗狰狞巨齿涌动灵流利刃,就势一剪到来。
嗤!
电光石火间,一簇橙红闪烁,炙热率先命中巨虫头颅。贯穿瞬间,炸裂惊响,连同那两颗巨齿直接熔断。
嗤嗤——
几乎同一刹,一线利芒挥动,横切的锋利再将左右两只翼煞狂虫当场击杀。
瞬间完成三杀,步哲身形从冬煜右侧掠过,只轻描淡写留下一句。
“巩固本阵,剩下交给我。”
嗖——
身形划动出一弧不规则曲线,绚烂光焰幻灭中,他越过大半虫群,直接来到一只翼煞虫跟前。
是的,那只是一只翼煞虫,而非翼煞狂虫,非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就是它额角多出一枚三角形的褐色印记。
但步哲刚才看得清楚,这家伙混在虫群中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乃是眼下整个虫群的指挥。
呼呼呼呼呼——
果不其然,他刚刚就位,四面八方劲风啸动,各异攻击袭来,招招致命。
眨眼间,数道残影撕裂,但他举起涅荧王槊的姿势仍旧挺立。
结缘·飒沓!
铮——
鸣动破空,炙热贯出锋芒,十数抹璀璨顺着刚刚的进攻轨迹,原路奉还。
霎时间,猎手与猎物身份调换,翼煞狂虫躲闪不及,一只只被击碎躯体,伤痕处赤焰爆裂,将破灭扩散向周边同族。
轰!轰!轰——
炎爆持续轰鸣,跃击身影汇聚,重回一道,长槊疾驰奋起一击。
乒!
灵流屏障浮现,翼煞虫指挥身前忽现防御,好似铜墙铁壁。半透明的隔绝后方,它丑陋的面孔中隐隐浮现一抹嘲笑之意。
四面八方,更多黑影冲出赤焰余波,已成合围之势。
对此,步哲不慌不忙,接上一记瞬步换位,涅荧王槊旋动再挺之际,制裁子弹以连铳上膛。
囚龙·天枪。
乒——
再击,屏障崩裂,贯出的炙热锋芒带着龙吟之威,轻而易举将后方的巨虫击碎成漫天残屑。
紧接着,槊尖下压,数十圈幻化大阵展开,审判锋刃齐鸣破空。
烁锋·煌刃。
重奏·铿锵。
业火熊熊,成百上千道利影纵横天穹。
锋芒所指,杀无赦!
铮!嗤嗤嗤——
顷刻,虫群溃,残屑燃烧着火焰纷纷坠落好似一场流星火雨。十不存三,余下的翼煞虫四散而逃,再无战意。
望着漫空残光与余火交辉相应,第一次见识步哲实力的冬煜倒吸一口凉气,持刀的手还在颤抖。
“我终于明白,为何回来的族人对敬畏不已。这等实力,名副其实。”
“谬赞了。”
若无其事回了一声,步哲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跃至最后两只赤魔蜂跟前,行了一礼,随后指向来时的方向。
意思显而易见,它们可以回去了。
接下来的路,小队自己能走。
谁知,两只赤魔蜂对视一眼,嗡嗡有所交流,而后飞掠至最前方,并回首示意众人继续向前。
“看来,它们心中也有气。至少,要带我们去可以为同族报仇更多之地?”
芭珍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随即一笑。
对此,步哲亦是一笑:“能叫侍虫族结盟的虫群,看来个个有情有义。那好,我们继续同行。”
嗖嗖嗖——
掠空前进,不消片刻,再次遭遇拦截者。
只见一群重新集结的翼煞虫环绕下,在一棵巨木树梢处,一人侧躺其上,手中还拿着一根肉串在撕咬。
乍眼一瞧,木棍上的肉似乎来自某种巨虫。
“能到这里,你们,不错。”
挥手将吃剩的肉串直接舍弃,那人立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再扭了扭肢体。
铮铮!
下一刹,两柄弯刀从他手中亮出,就势互磕,火光飞溅。
“赢我,向前。输,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