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三形态吗?现在的头目,可越来越难打了。”
步哲忍不住暗暗吐槽一声,同时用于光望向一侧远处的铁戈蜓王。
遍体鳞伤,躯体表面的金属光泽都黯淡数分,四翼振动缓缓落地,铁戈蜓王显然快到强弩之末境地,不剩几分余力。
“小子,我恐怕最多还能再出一招。”
“先歇着吧,我来就好。”
眼见它这般状态,步哲哪里好强求,何况刚才几轮交锋,都是这只巨虫霸主做主攻,自己在一旁支援。现在,该交换了。
铮!
前方,邬巧抬手一横,一柄十字银枪啸动出现,被她握在掌中瞬间,数缕漆黑包裹表面,整体气息越加凌厉,再多出数分阴森。
“嗯?那是邬巧惯用的兵器,圣廷所赐,她也能用吗?”
望见这一幕,惠素发出惊呼。圣廷战姬所配备的武器,内部镌刻有特别印记,莫说这等虫族魔兽,就是人族中的孽士强行催动,都将遭受反噬。
虽说不久前步哲用过她的剑,可那次直接当做投掷兵器使用,并不曾过多接触。
闻言,邬巧戏谑一笑:“现在,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没有区别。”
“那就试试,你在兵器上的造诣吧。”
铮!乒——
疾驰,突刺,交打鸣动。
枪槊对攻,寒芒纵横中,再有一缕缕雷霆旋动。
眨眼间,蛛网重现,阴影吞噬闪耀。
“你的招式,不过如此!”
邬巧一声娇喝,身影连续闪现换位。每一次挪步,绽放的黑雾连同虚无蛛网,将步哲攻势完全抹除。
数轮之后,她踏至对手身侧,横手一枪贯穿最后几丝雷霆,直刺对手侧颈。
岂知,步哲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太急躁了。”
叮。
槊尖一撩,刚猛力道拨开长枪刹那,再以一股巧劲跳动对手兵器,连同这个人一起向上空抛起。
紧随其后,步哲抢位一掠,涅荧王槊抡圆劈斩。
担山,赶日!
铛——
重击,雷霆再起,星炎亦燃。
轰隆隆!
顷刻间,漫空阴影与蛛网尽毁,败阵身影直坠而下。
上空,步哲怒目而视,长槊高举雷火共鸣,闪耀漫空。
“身覆霹雳,内有雷霆!”
落击,后发先至,雷霆与业火咆哮之余,一圈神秘波澜列阵,注入更强湮灭。
重奏·绝唱。
轰——
大地荒芜,山石泯灭,残光与余火飘零,炙热狂风吹拂狼藉战场。
缕缕青烟升腾,邬巧遍体焦痕,拄着长枪的手在颤抖。不等她多想,追击又至。
“你的动作,太慢了!”
乒!叮叮——
步哲舞降瞬间,长槊横扫再接直刺,一簇簇炙热锋芒神出鬼没。
招式诡变,刚柔并济。
邬巧连战连败,被击中五下,带刺软胄根本抵御不住这等凌厉攻势,刺痛夹杂滚烫侵蚀躯体。
“你,适可而止吧!”
猛地一脚重踏,她竭嘶底里一吼,无数蛛矛破地出刺,瞬息贯穿追击身影。
却不想这一击之下,更多朦胧虚影横槊飞纵,虚实难辨,源源不绝。
瞬步·幽影。
最初的惊愕后,邬巧忽然意识到什么,抽枪后撤,一张莹绿蛛网自脚下扩散。于对手攻势再发之际,连同自己一并捕缚。
粘稠的迟滞感蔓延,数十道挥槊身影就此缓慢数拍,孤立正中的女子发出一声狂笑,黑裙无风而舞,边缘处一道道漆黑利矛延伸出刺。
嗤!嗤!嗤!嗤——
顷刻间,所有幽影被贯穿,无数光屑飞舞。
铮——
紧随其后,一声尖锐崩裂之音惊起,出刺蛛矛全断,步哲真身显现,长槊挥斩,重击再发。
“对,来得好。”
挺枪迎击,邬巧狞笑更盛,在她枪尖所指的另一端,上百蛛矛凭空出刺,已成牢笼。
合围,瞬成。
嗤。
出乎意料的是,依旧击空,她认为的对手真身仍旧只是一道幻影。
“藏巧于拙,用晦而明!”
呵斥声起,步哲这才踏出,横槊一扫绕过所有迎击招式,重重击中对手后背。趁其失衡,槊尖下指,就势出射。
叮——嗤!
锋芒擦过背身防御的枪柄,扎入后心,自前胸贯出,将邬巧狠狠斜钉在大地之上。
探手一抓再持槊杆,他调息一叹:“虽然你占了她的身子,可论兵器与身法上的配合,火候差得太多。”
痛得龇牙咧嘴,邬巧仰首一吼,睚眦欲裂。
“笨拙的躯体,要之无用!”
烈风骤起,缕缕黑雾自娇躯升腾漫空,一道蜘蛛巨影重现苍穹之下。
“前辈,你的最后一招。”
“没问题!”
谁知,铁戈蜓王早就等着这个时候,根本不需步哲提醒,它振翅腾空身形竖起,修长躯体连同四翼好似一枚十字架。一旋灵阵咒文展开,终结冲击喷薄而发。
轰——
根本来不及抵御或是躲闪,纺命蛛后身影瞬息洞穿,溃散的黑雾凝为十数道流注,重新注入回邬巧体内。
涤恶。
同一刹,步哲抽槊,复上一击。
嗤。
“啊啊啊啊啊啊——”
仰首惨叫,跪倒在地的邬巧躯体近乎痉挛,覆盖娇躯的软胄开始破碎脱落。
只是在那层防御之下,露出的并非不着寸缕的雪肌,而是被大片紫黑色侵蚀的躯体,经络突兀中,触目惊心。
“还是不行?”
见状,步哲愣住了。已经重创对手到如此境界,依旧无法将两者分开?
显然猜到了他想做什么,邬巧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抬手指着自己颈脖,比划了一个割喉手势。
“要么连她一起杀了,要么放我走,你选吧!”
“不是?你既然看过她的记忆,又如何会认为,我会下不了杀手?”
铮!
“且慢!”
槊尖停滞在邬巧咽喉前不足半寸位置,步哲扭头看向匆匆提剑赶来的惠素,不由咂了咂嘴。
不过,对方并没有说出什么饶恕对方,另想它法之话,而后毅然抬起自己的四柄佩剑。
“让我亲手送她最后一程!”
嗤!嗤!嗤!嗤!
没有任何犹豫,四剑突刺。
封喉,穿胸,透腹,全是杀招,丝毫不留情。
“邬巧,别了。”
交斩切割,曾经熟悉的人形躯体在自己剑下四分五裂,惠素合眼一叹,转身便走。
“喂,当心!”
忽然间,步哲感知到一丝不对劲,猛地拽过女子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同时涅荧王槊反手刺出。
嗤!
吱。
炙热锋芒贯穿一簇无形黑影,业火将最后残魂焚烬之时,他身形一僵。
“你,也逃不了!”
最后的狞笑声淡去,步哲想到了什么,当场解除幻黑铠,拉开胸襟一看,顿时傻眼。
只见在自己右胸处,一枚蜘蛛形咒印刻入血肉,丝丝紫黑色顺着经络向周身蔓延。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