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天刀门!这群杀千刀的狂徒!!”
徐春越想越气,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等我徐家把这城里所有的地盘和资源统统咬下来,等我们成长起来……我必定要亲手灭了他们全门!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小姐。”
就在徐春暗自咬牙切齿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一个身形瘦弱的小丫鬟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低着头柔声道:“小姐,热水备好了,该洗澡了。”
徐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扭着腰走到水盆边,随手伸出娇嫩的指尖往水里点了一下。
“啊!好烫!”
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徐春惊呼一声,本就压了一肚子火气的她瞬间彻底爆发!
“狗奴才!你瞎了眼是不是?想烫死我啊?”
徐春脸色狰狞,猛地转身,抬手就是狠辣的一巴掌,重重甩在了丫鬟的脸上!
啪!
清脆的掌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丫鬟被这巨大的力道打得栽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然而她顾不上疼痛,吓得浑身剧烈抖动,连忙连滚带爬地跪好,拼命地向徐春磕头求饶:“小姐息怒!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小姐开恩!求小姐饶命啊!”
“滚开!没用的东西,看着就让人恶心!!!”
徐春看着跪在地上哭喊的丫鬟,心中只觉得烦躁无比,猛地一脚踹在丫鬟的肩膀上,直接将她踢翻在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再去弄点凉水过来!要是再敢弄错一点温度,本小姐剥了你的皮!”
小丫鬟被踢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连忙爬起来:“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奴婢这就去!”
说完,她抓起水盆,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房间。
望着丫鬟狼狈逃走的背影,徐春啐了一声,刚准备坐下喘口气,突然感觉房间里的温度莫名降了几分,一道冷风悄无声息地吹熄了桌上的蜡烛…………
“嗯?有人?”
徐春的修为也不低。
本能的感觉有问题。
“谁在外面?”徐春厉声呵道。
屋内一片漆黑,外面没有任何人回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忽然,窗外一道黑沉沉的人影一闪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把徐春吓了一跳,心头猛地一缩。
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只当是那个刚被自己责骂的小丫鬟在屋外抓瞎。
暴躁与怒火瞬间冲顶,徐春扯着嗓子怒吼道:“死丫头!敢吓唬我?看我不打烂你的腿!”
说罢,她气呼呼地一把推开房门,抬脚就朝外冲去。
只是她脚还没踏出门槛,迎面便看到一道魁梧高大的黑影如铁塔般耸立在门口。
还没等她看清来人的面孔,一只砂锅般巨大的拳头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铺天盖地般砸了过来!
“啊!”
惨叫声刚发出半截便戛然而止。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徐春的鼻梁上,直接打得她鼻骨碎裂,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房间地板上。
还没等她从剧痛和眩晕中缓过神来,那道黑影已经如附骨之疽般跟了进来,“砰”的一声反手扣上了房门。
下一刻,狂风暴雨般的拳脚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叫啊,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
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黑影出拳极其狠辣,完全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砰!砰!砰!
重拳如铁锤般不断砸在徐春的脸颊、嘴唇和下巴上。
牙齿碎裂的咯吱声和鲜血飞溅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春被打得头昏眼花,整张脸瞬间肿得像个猪头,鲜血混合着唾沫不断往外喷。
“噗!咳咳…………”
不过片刻工夫,她满嘴的牙齿硬生生被这一顿暴打全部打掉!
碎牙伴着血块啪嗒啪嗒落在地上,惨不忍睹。
这种野蛮暴烈的单方面殴打彻底粉碎了徐春所有的嚣张。
剧烈的痛苦和对死亡的恐惧终于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别……别打了……扑……扑要打了……”
徐春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血泊里,浑身剧烈抽搐着。
她满嘴是血,说话漏风且模模糊糊,眼中满是求生的绝望与恐惧,带着哭腔哀求道:“你……你谁啊……别打了……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求求你……别杀我……”
黑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从怀里缓缓拔出了那把冰冷的匕首。
“徐家,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杀了我天刀门的长老。”
陈幽说道。
徐春浑身一震,顾不上满嘴的血肉模糊,眼中迸发出极度的惊恐,含糊不清地喊道:“什……什么?你……你是天刀门的人??”
“不错,我乃是天刀门的人,绰号血蜈蚣!”陈幽冷哼一声,刀尖冰冷地抵在她的喉咙上,“我们早已查明,前些日子正是你们徐家暗中动手,杀了我天刀门的张亮长老,还有他的两个亲传弟子!对不对?”
“这……这怎么可能??”
徐春徹底慌了神,面色惨白如纸。
她不明白,天刀门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快发现!
顾不得浑身骨裂般的剧痛,着急忙慌地辩解道:“问题是……这不是我们的错啊!大侠明查!还请天刀门明查啊!我们徐家对天刀门一直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哼,事实摆在眼前,杀了人就是杀了人,由不得你狡辩!”
陈幽眼神冷冽:“门主有令,洗刷血海深仇,杀了你们全家!三日之后,我天刀门的大部队就会赶到,将你们徐家上下满门抄斩,一网打尽!”
“不!你……你不能这样!这其中有误会啊!!”徐春绝望地尖叫起来,眼角甚至流下了恐惧的泪水。
“何人在小姐院中撒野?!”
“快快快!包围起来!”
终于,刚才徐春的惨叫引起了巡逻护院的注意!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呐喊,大批手持刀枪的徐家护院正风风火火地朝着这边涌来。
陈幽眉头微微一皱,眼角余光扫了地上半死不活的徐春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没有一刀结果了徐春,而是故意将她留下一命,随即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转身向门外走去。
“来的这么快……”陈幽低语了一声,推门而出。
“站住!你是谁?”
门外,十几名训练有素的徐家护院已经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护卫长抽刀出鞘,厉声呵道。
“徐家……”
陈幽冷笑了一声,根本不给对面任何反应的机会。
手里的匕首猛地一提,脚下寒芒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对面杀了过去!
噗嗤!
寒光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为首的那名护卫长连刀都没来得及挥下,只觉脖颈一凉,喷涌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漆黑的夜空,重重栽倒在地。
“敌袭!快杀了他!”
其余护院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大吼着挥舞刀枪迎了上来。
但在如今的陈幽眼里,这些普通护院的动作简直慢如蜗牛。
他步伐轻盈飘忽,如闲庭信步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匕首在他指尖灵活地翻飞跳跃,每一次划过,都伴随着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与一道喷涌的血花。
刺喉、抹脖、扎心!!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下了五六具尸体。
这过程中,陈幽故意被打落手里的匕首。
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纵身一跃,如轻盈的飞燕般踩着栏杆跃上了高高墙头。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三日之后,我天刀门的人赶到,你们徐家就等死吧!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而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然融入漫天夜色之中,潇洒离开。
“人…………走了!!”
这时候,四品护院捡起了陈幽故意留下的匕首。
“这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