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自家媳妇喝醉了,说真的,李辞旧人都麻了。
他这媳妇,什么都好,唯独这酒品,实在是差强人意。
……
可酒已入了腹,就算李辞旧想要做些什么,也为时已晚。
这个时候,卢令仪走进小院,直接坐到张如初身旁,牵起了张如初的小手。
老国公李振北虽在世,可世人都知道,老国公已不问府中事多年。
整个凉国公府,现在都由李辞旧打理。
而卢令仪也被大家私下里叫做主母。
当然,老国公也听到了下人之间流传的这三个字儿,可他浑不在意。
因为,老国公觉得,凉国公府本来就要交给儿子儿媳,早喊一日,晚喊一日,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若是那逆子敢提前称主人的话,老国公不介意打断这逆子的三条腿。
张如初俏脸羞红无比,面上薄纱根本掩盖不住。
不过,她还是怯生生地喊了句,“婶娘。”
这两个字儿,就代表她认可了凉国公府,更是认可了这桩婚事。
李玄真长长舒了口气。
用不了多久,这位足以排进大离前十美女的张如初,将成为他的媳妇。
明媒正娶又如何?入赘又如何!
到最后,不还是一样,成了他的媳妇。
女人都是水做的,尤其像张如初这样,李玄真觉得,要多准备几张床单才行。
卢令仪很喜欢张如初,轻柔开口,“小女娃生得真美,倒是便宜真儿了。”
听得这话,李玄真尴尬一笑。
不过,婶娘对他,自是没话说。
因为,在李玄真的记忆里,母亲的身影是模糊的。
至于父亲的身影,他已经没什么太大印象了。
从他记事开始,就是婶娘在教他,叔父也在关心他。
当然了,男人都是粗心的。
在前往花街柳巷前,李玄真每每遇到事情,都会先与婶娘商量一番。
而且,整个凉国公府,只要是婶娘拍板的事儿,基本上就定下了。
若是叔父拍板的事,那得看有没有外人在场。
若没有外人在,此事,还可再议。
……
至于他的祖父,老国公李振北,只要李玄真活着,他祖父就乐意。
否则,前两天,圣旨和囚车同时到达凉国公府时,他祖父也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一位禁军头领。
更不会直接抬棺进谏。
因为,这已经威胁到了李玄真的生命。
听得凉国公府主母的夸赞,这下,张如初原本就害羞绯红的脸,变得红透了。
可紧张的时候,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瞧着害臊的丫头,卢令仪满心都是喜欢。
她觉得,真儿能娶到这样一位姑娘,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并且,这姑娘方才的那番话,她都听见了。
由此说明,相府嫡女懂事大度。
卢令仪也就不用担心,她这侄儿入赘相府后,会遭到欺负。
恐怕,别人想欺负她这侄儿,也不见得能讨到好处。
再说了,这姑娘肯定会帮她的侄儿。
不过,卢令仪又有些伤感起来。
国子监俊彦很多,大家闺秀也不少,可她那儿子眼睛里边只有圣贤书。
曾有几位大家闺秀主动搭讪李文贞,可到最后,都被李文贞直言拒了。
听完这事,卢令仪和李辞旧发了好大的脾气,称他儿子就是个榆木脑袋,跟他爹一模一样。
李辞旧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他曾经为了一个姑娘,与当朝右丞相大打出手,三拳给人打进了太医院……
最后还成全了张文贞和那姑娘吧!
他能说吗?
他敢说吗!
顾家爱妻李辞旧,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见姑娘有些害羞,卢令仪便不打算和她多聊些什么。
毕竟,姑娘家脸皮薄,实属正常。
瞧得张如初那害羞窘迫的模样,李玄真赶忙站起来,打起圆场,“婶娘,事情办得如何了?”
听得这话,卢令仪轻笑一声,起身坐到李辞旧身旁,轻声开口,“侄儿当真好手段。”
“太安城贵妇都很满意侄儿研究出来的东西。”
“还有几位说要送来大把定金,若再有新品的时候,要先给她们送去。”
听完婶娘这番话,李玄真心里乐开了花。
第一步既然已经迈了出去,那凉国公府日后,将有源源不断的收益。
说夸张点,等到香皂生意铺满整个大离,甚至铺满九州的时候,凉国公府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张文贞,渐渐皱起了眉头。
他听不懂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
瞧见张文贞皱起的眉头,李辞旧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一脸得意。
就仿佛这事儿,是他促成的一样。
张文贞缓缓开口,“贤婿,你们聊的是?”
李玄真闻言,躬身拱手,“回岳父,小婿做了一个小玩意,如今看来颇受太安城贵妇喜欢,想来日后也是个赚钱的买卖。”
说完,李玄真看向灵萝。
灵萝心领神会,赶忙匆匆跑出小院。
不多时,她返回,手里还拿着一块少爷制作出来的香皂。
李玄真接过香皂,直接放到张如初手里。
张如初不解此物是干什么的,不过,闻着很是好闻,有一股淡淡的鲜花清香味。
若仔细分辨的话,当是梅花香。
李玄真轻声开口,“娘子大可放心使用。”
“若用此物洗手,手留余香。”
“若用此物洗澡……”
说到这儿,李玄真就被张文贞的一声咳嗽打断了。
原因无他,虽已定下这桩婚事,可说白了还是口头约定。
按照礼法,应是三媒六聘,再去礼部登记。
毕竟,这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嫁娶,而是丞相府与凉国公府之间的大事。
只有做完这一切,婚事才算彻底敲定。
可现在,李玄真说这么露骨的话,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张文贞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听见父亲咳嗽的张如初,刚刚恢复的脸色又瞬间变得比方才更红,不由得略有嗔怒地瞥了父亲一眼。
张文贞虽面不改色,可不知为何,他心脏突然有些不舒服。
就像他刚养大了一盆花,还没捂热乎,就被一个臭小子连盆都端走了。
虽是入赘,可张文贞明白,入赘不过是个由头。
等改朝换代的时候,哪还有入赘之说!
再说了,既是入赘,又怎能允许入赘男子三妻四妾!
可刚才,张如初都说了,允许李玄真这么做。
罢了,张文贞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只要李玄真对他女儿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张文贞同样也好奇女儿手里拿的小玩意,不由得问了句,“贤婿,此物价值几何?”
在张文贞看来,这么一小块东西又能卖得了多少钱?
就算贵妇用,百十铜板,已是极限了。
李玄真没有开口,而是看向卢令仪。
一听这话,卢令仪微睁美眸,伸出一根手指。
张文贞惊疑了一声,“一百文?”
说真的,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高价格了。
然而,当他听到卢令仪报价的时候,差点惊掉了下巴。
卢令仪笑着开口,“张相小气了不是,每块香皂,售价十两。”
“雪花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