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黑暗笼罩,半轮残月孤独的悬挂九天之上,洒下森然而凄冷的点点月华。
一道身影闪烁,穿梭如鬼魅幽影,自山林中而来,停在山村之外。
王九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疑惑困顿之色。
“怎么回事,村子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老大他们已经提前动手了?”
他一路从江阳城竭力赶来,不敢有片刻停歇,正是有要紧的消息告知野狗,教主就给了他们两日时限,一点也耽搁不起。
没有血魈三人那一面血煞旗中聚集的冤魂精血,他们至少还需要数百凡人,才能够重新凑够数。
光是这村里的,还差不少!
“不管了,先找到人再说,该死的,早知道血魈那三个废物如此无用,当初就不该把血煞旗交给他们!”
骂骂咧咧间,王九身形闪烁,往村中而来。
他原本预料,野狗道人和吴奎先行一步,进了村中,为保周全,先把村里的人全杀了。
抽魂炼血也需要时间,还可顺手炼制尸傀,布置尸傀大阵,乃是两全其美。
可当他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这才逐渐发现事情不对劲。
“老大他们不在这儿?村里没有多少血腥气,也不见怨念阴气,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越是在村中行走,王九脸上神色越是难看。
直到来了白天林默与王九交手的地方,瞅见地上那个大坑,以及四下散落的残躯,骤然之间,他猛的眼皮一跳,瞬间瞪大了双眼。
眼神中全然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是……吴奎的,手?”
他与野狗道人、吴奎两人在教中一同行事多年,互相都是十分的熟悉,哪怕只有一节残躯,也能分辨。
而掉落在墙角的那只手臂,手背上正有一道狰狞恐怖的疤痕,乃是吴奎修炼‘血炼咒’留下的印记,绝对错不了。
陡然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王九脑海之中涌现。
就在此时,一阵阵森冷的气息从斜对面的一堵土墙之中传来。
身形一闪,王九迅速来到土墙之前,就见气息传来的位置,有一个小洞,他眼睛一眯,顺着洞口往里面一看。
下一息,眼神之中再度涌现出一抹惊恐和不可思议。
伸手一掌拍碎土墙,从里面取出了一枚漆黑的钢钉。
“棺,棺材钉,老大他……真的,死了?”
棺材钉是野狗道人的本命法宝,人在钉在,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丢弃棺材钉,除非人已经死了。
脸上神情不断地变化,骤然,王九似乎有所感应,目光猛然朝着村尾远处方向看去。
“那是,什么气息?”
隐约间,他似乎看见,就在村尾脱离村子的方向,好像有一团冲天凶煞之气,裹挟滚滚血光,于黑暗中冲天而起。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时收好棺材钉,转身就跑。
与此同时。
夜幕之下,林默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
刀锋凌厉,透着森然寒光。
正是完成与钟英成婚的任务之后,系统奖励的‘斩龙刀’。
当时他只领取了丹药和五十年武道修为,并没有领取斩龙刀和另一件武器破法乌金钉。
而与野狗道人一番交手下来,却让他认识到了一件趁手的好兵器的重要性。
正好原本从北疆战场上带回来的朴刀经过多次与棺材钉的对撞,也已经遍布伤痕,彻底用不了了。
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件系统奖励的神兵利器可以利用。
只是此刻看着手中的斩龙刀,感受着刀柄之上传来的冰冷又沉重的触感,林默却忍不住心头一震。
“这刀……为什感觉怪怪的?”
低声呢喃一句,林默尝试手腕微微转动,挥动斩龙刀。
一阵‘呜呜呜’的破空声响起,似乎只是随意挥动之间,四周空气就被斩龙刀的锋刃切开,锋利到了极点。
“倒是挺锋利的,就是这刀有点太重了,连我用起来都感觉有些吃力。”
皱着眉头,他本来还想试试使用《霸刀绝情斩》中的刀法,看看用斩龙刀施展出来,威力又是怎么样的,会不会比用北疆边军制式朴刀的威力更大。
不过看了看天色,又想了一下此刻正在里屋专心修炼的萧婉柔,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万一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再打断一次萧婉柔的修炼,那就不好了。
稍微试了一下斩龙刀,又取出‘破法乌金钉’。
此钉呈三棱形,大约成年人小拇指粗细,稍短一些,通体乌黑,看着不起眼。
但入手却是十分的沉重,比同等体积大小的金锭还要重两三倍不止。
而且入手的感觉,也是冰冷异常,林默握在手心,感觉就像是捏着一个冰块一样。
“破法乌金钉,名字听着倒是挺唬人的,就是不知道和野狗道人的那个棺材钉相比,哪个要更厉害一些。
可惜我不会御物的法术,这玩意儿在我手上,也只能是一次性攻击攻击道具,打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把两件兵器都取出检查了一下,又小心收好,林默正准备柴房将就一晚。
主屋萧婉柔在修炼稳固道基,西屋那边钟英三人住在里面,他肯定是不能去的,所以就只剩下柴房能勉强躺一下。
便在这时,西屋房门却是突然缓缓打开,王玥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她,林默神情一动。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有些心绪不宁,睡不着,出来走走。”
王玥珺说着,目光看着林默,眼神中却带着犹豫迟疑之色,片刻,才咬着嘴唇继续道,“林默,你……能帮我吗?”
“什么?”林默一愣。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王玥珺似乎也彻底下定了决心。
双手一松,郑重道,“萧姐姐和钟姐姐都已经顺利恢复,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但如果你可以帮我的话,我,我也愿意嫁给你……真正的嫁给你,和萧姐姐一样。”
似乎是担心林默不同意,王玥珺特地又专门多加了一句,只不过这一句话说完,脸上却是再也忍不住,唰的通红一片。
显然对于她这种性子本就沉静的女子来说,主动对一个男子说出这样的话,还是需要付出巨大的勇气的。
真说了出来,心中难免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