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关。
城墙碎裂,城门大开,满城之内尽是烽火。
一头灰狼王践踏着满地的鲜血,进入城中。
灰狼王背上,狼首目光凌冽,扫视着整个战场,先杀入城中的狼骑兵正在清理城中剩下的士兵,无论老幼,一个不留。
整个城中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狼首抬手一招,一名狼骑兵士兵迅速上前。
“城里都清理干净了吗?”
“差不多了,不过有一支大周骑兵在城破之前就逃走了,另外还有几只城里的老鼠,也从密道之中逃走,阔木尔大人已经带人去追了。”
狼骑兵士兵单膝跪地,迅速答道。
闻言狼首眉头一皱,沉声问道,“逃走的大周骑兵,是什么来路?”
“从他们的装备和所带旗帜看,应该是大周宁国公府的精锐轻骑,他们是先一步离开的城里,速度很快。”狼骑兵士兵继续答道。
“宁国公府?自从钟洪死后,宁国公府剩下的不过是些贪生怕死的臭老鼠而已,飞鹰传令阔木尔,叫他不用追了,立刻回防,殿下的事情要紧。”
狼首一摆手,语气里带着对宁国公府的不屑道。
“是。”狼骑兵士兵领命,立刻前去传讯。
正在此时,城门之外忽然一阵冰冷的寒风呼啸而入,吹得城中残留的烽火瞬间熄灭,就连地面上都有一层冰霜浮现,一地的鲜血几乎瞬间就被全部冰冻。
狼首脸上神情一动,连忙回头,便见一名身穿雪兽皮制作的长袍赤足女子,从城门之外踏着冰雪走了进来。
他连忙上前,单膝跪下。
“殿下,那些南蛮还没有清理干净,城中污秽,脏污了殿下,还请殿下在城外稍后。”
女子明眸皓齿,肌肤雪白,面容好似九天仙子一般,完全没有丝毫北地蛮族那种粗狂特征。
闻言,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城中战场,微微抬手,“无妨,时间到了铁山,我准备继续南下,这里就交给你们,传信木托将军,告诉他,可以出发了。”
“殿下,您……是,属下领命!”
狼首铁山脸上神情变化,犹豫迟疑之间,最终还是低头领命。
女子手掌轻轻放在了铁山宽阔的肩膀上,声音轻柔,带着恍若极北之地一样的寒冷,“守住这里,等木托大军到来,一切按照大祭司的预言行事。”
“是,属下领命!”铁山立即道。
女子目光一闪,突然之间,整个人毫无预兆的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个刹那,她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另外一边的城墙之上。
视线眺望城外,落石关后的整个大周北境,似乎都在她的眼中。
“预言之人,你会在那里等我吗?”
轻声呢喃一句,女子的身影再度消失,只在原地城墙之上留下了一片冰冷的寒霜。
城内,铁山缓缓起身,目光看向女子消失的地方,随即招手叫来狼骑兵士兵。
沉声道,“飞鹰传信木托将军,就说殿下有令,命他即刻发兵,攻破南蛮长城,一切按照大祭司指令行事,不得有误!”
“是!”
……
落石关外二十里,绵延狭窄的官道山路上,几匹军马驮着几个落石关士兵仓惶逃窜,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慌乱的神情,领头的正是落石关守将,检校都尉刘大海。
跟在他身后左右的,是他的亲信卫兵。
守关最凶险的时候,刘大海见势不对便准备按照先前的计划逃走,正好手下又传来消息,宁国公府的那些人已经先一步逃走,一箭未发,一兵一卒也没有留下。
于是刘大海便不再有任何的迟疑,立刻丢下整个落石关,只带着这几个亲信从密道偷偷潜逃出城,然后骑上这几匹提前准备好的战马,一路狂奔南下。
去他娘的落石关,去他娘的守将,宁国公府世子,朝廷亲封的宣威将军都跑了,难道还要他一个小小的检校都尉死守卖命?
一月不过三两二钱银子而已,凭什么?
“将,将军,我们就这么走了,城关陷落,日后朝廷追责,我们该怎么办?那可是要杀头的呀!”
身后,一名亲信士兵开口,脸上满是惊慌惶恐之色。
“呸,杀个屁的头,钟鸣那个畜生都跑了,连带着他手下带来的一千二百骑兵也全都跑了,一箭未发,他们能跑,我们为什么不能跑?要杀头,也该先杀他们的!”
刘大海咒骂一句,脸上全都是对钟鸣临阵脱逃行为的愤恨。
亏得这孙子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摆什么臭世子的架子,不过是个没卵子的怂货而已,还好意思夺他的权?
越想刘大海心里就越有气,暗自盘算着,等到了后方的宛城,立刻书信一封上交镇北将军,一定要好好的告宁国公府一状。
正在想着,突然之间,四周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冷了许多。
他下意识的一愣,而就在这愣神的片刻空腹,天上竟然莫名的开始下起了一片细密的雪花,刘大海眉头一皱。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年生,这么早,青天白日的倒是下上雪了,该死!”
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刚想要再踢一脚胯下的战马,加快一些速度。
就在这个时候,眼前却出现了令人惊恐至极的画面。
只见面前的山林,在一片细细的雪花之中,冷不丁的,竟然开始冒出一片片的寒霜。
转眼间,整个官道两旁的山林树木,全部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像是一瞬间就被冻住了一样。
如此诡异恐怖的一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胯下的战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昂之声,紧接着脚步就是一顿。
刘大海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嘭’的一下重重的摔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这一下给他摔了个七荤八素,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张嘴咒骂,回头之间,又看到了令他惊恐不已的画面,
只见身后数丈开外,刚刚还在跟他一起纵马狂奔说话的亲信乃至于他们胯下的战马,就在这一瞬间之间,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座座冰雕。
甚至那几匹战马,还保持着狂奔的姿势。
“你,是他们的将军?”
就在刘大海心里惊恐慌乱至极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他身后响起,瞬间,他额头冷汗直冒,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